南宝衣同样讪讪。 南胭,可真奔放啊! …… 明日就要启程回府。 南宝衣回到厢房,想着熊猫亲人的样子,心里痒痒。 她跑到萧弈居住的楼阁,认真地推开窗。 屋里点着几盏琉璃灯。 未来的权臣大人坐在窗畔,正翻看书卷。 “二哥哥!”她脆声,“我能不能在朝闻院养一只食铁兽呀?” 萧弈冷淡地翻了一页书,“不能。” “你不要这么快拒绝呀!食铁兽毛茸茸胖乎乎,很可爱的。但是养一只它可能会感到孤单,我能不能养一双呀?一双也不行,万一打架,旁边没个劝架的……二哥哥,我想养三只食铁兽!” 少年冷声:“我看你长的就像食铁兽。” 南宝衣噎了噎。 权臣大人太不给面子了! 要不是考虑到他跟她住一块儿,她才不会多此一问! 她悻悻回到厢房,心中的恶气无法纾解,于是命荷叶拿来笔墨纸砚。 她根据前世的记忆,写了两千字的萧弈人物小传。 写完小传还不算,她甚至模仿著写《史记》的太史公,在传记后面附上自己的点评: 南宝衣曰: ——萧弈,狡猾诡诈,残酷奸佞,所以才能年纪轻轻位极人臣。平素为人睚眦必报,冷漠薄凉,喜怒无常,不近女色,超级难哄! 点评完,她十分满足。 对着烛火沉思片刻,她提笔舔墨,勉强加上了一行字: 南宝衣又曰: ——萧弈,沙场征战,军功赫赫,倒也算精忠报国。 她暗暗觉得自己这份点评,算是非常中肯公平了。 “秉笔直书,庄重朴实,没想到我还有当史官的潜质,我可真厉害呀!” 少女吹干墨迹,笑眯眯把稿纸收进宝匣。 …… 从西岭雪山回来,没几天萧弈就正式走马上任。 好在如今没有战事,他当差的地方就在锦官城郊外屯兵处,需要早晚来回。 如果事务繁忙,也会歇在军营。 南宝衣坐在绣楼,对着菱花镜试戴丫鬟们送来的新耳铛。 荷叶欢欢喜喜地挑出一对翡翠珍珠耳铛,“小姐肤白,戴这对定然好看,奴婢给您戴上试试?” 南宝衣心不在焉,“荷叶,二哥哥已经三天没有回府了,你说军营真的有那么忙吗?” 荷叶笑道:“二公子才刚上任,自然要和同僚们多打交道,一起逛逛街喝喝花酒也是有的。” 南宝衣若有所悟。 她左右照了照那对新耳坠,忽然生出不满。 她摘下耳坠,“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二哥哥身边已经有了余味和尝心,怎么可以再去外面喝花酒呢?太不像话了。” 虽说前世的萧弈不近女色,但到底也只是她听说。 谁知道那厮有没有金屋藏娇? 她又语重心长:“身为年轻人,应当以事业为重,怎么可以天天喝花酒?就算要和同僚联络感情,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难道他就没想过,家里的女人会伤心难过吗?” 荷叶一阵无语。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她家小姐是二公子的妻室似的。 她拿起另一对点翠凤尾耳坠,“小姐,这对耳坠也是新送进来的,据说价值二百金呢,和您那套点翠凤尾步摇相得益彰,戴着定然好看。” 南宝衣望向菱花镜。 镜中少女肌如凝脂,雀蓝色凤尾耳坠轻轻摇曳,衬得肌肤更加凝白剔透,平添一股华贵。 确实好看…… 如果二哥哥瞧见了,定然也会觉得她很美。 她立刻眉开眼笑:“给我戴上那套点翠步摇。再备些好酒好菜,我要去军营探望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