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宝珠得意洋洋地叉腰,鹦鹉学舌似的:“吐出来!” 温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二夫人这是何意……” “何意?不查账我还不知道,你夫君在南府布庄当掌柜期间,陆续私吞了十万两雪花纹银!温氏,这笔账,你认是不认?若是不认,咱们就去官府说道说道!” 南宝珠开心地朝温氏扮鬼脸:“去官府说道说道!” 温氏握着团扇的手指渐渐用力发白。 她笑容勉强,“二夫人,咱们都是亲戚,何必做得这么绝?” “亲戚?”二伯母剑眉一挑,“娇娇和宝珠被你女儿打成了什么样,也好意思跟我攀亲戚?我已经查清楚了今儿打架斗殴的都有哪些人,从今往后,我们南府再没有你们这些亲戚!” 南宝珠的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再没有你们这些亲戚!” 温氏面如金纸。 她怎么也想不到,南府竟然做得这么绝…… 南宝衣心中狂喜,万分敬佩地看着二伯母。 不愧是镖局出身的大小姐,跟她断绝南府蛀虫的想法不谋而合,做事干脆利落漂亮极了! 祖母微笑,适时开口:“送客。” 南小茜一家被撵出去时,南宝衣追了出去。 南小茜红着眼睛:“我们家被害成这样,你高兴了吧?!” 南宝衣温声:“你我今日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闹成这样,难道你心里没数吗?你真正该恨的人是谁,还需要我来提醒?” 她笑吟吟回了花厅。 南小茜紧紧捏住拳头。 是啊,她该恨的人是南胭! 那个贱人明知道她得罪的人是南宝衣,却仍然不提醒她! 南胭,可恶至极! …… 南宝衣回到花厅,歉意地朝二伯母福了福身,“二伯母,都是我不好,非要闹着去上学,才叫小堂姐卷进了打架的事情里。” 南宝珠继续鹦鹉学舌:“打架的事情里!” 江氏扶起南宝衣,瞪一眼自己女儿,“闭嘴,少在这里显摆!” 南宝珠吐吐舌头,跑到旁边吃点心。 江氏带着南宝衣坐下,“你姐姐就是个皮猴,多挨点揍对她有好处。以后再跟人打架,叫你姐姐冲在前面,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知道了吗?” “二伯母……” 南宝衣鼻尖发酸,急忙抱住江氏。 她上辈子真是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伯母不亲近,非得去亲近柳氏,活该落得冻饿而死的下场! “不哭不哭……”江氏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我听母亲提起,你要参加花朝盛会,打算给家里争光?” 南宝衣点点头,一双泪眼亮晶晶的。 江氏笑了,“族学里请的都不是顶好的先生,我寻思着,那族学你也别去了,白耽误时间。我已经命人去请蜀郡最好的几位大师,琴棋书画四书五经的都有,日后啊,你和宝珠就在府里学,也能学得更精细些。” 南宝衣惊喜,急忙谢过江氏。 翌日清晨。 萧弈从寝屋出来,看见花园里一片热闹。 小姑娘穿嫩黄襦裙,乖巧地端坐在蒲团上。 她面前搁着一架古琴,教古琴的老先生坐在她对面,手指如飞弹得十分起劲儿。 她左边坐着一位老先生,可劲儿地提笔作画。 她右边也坐着一位老先生,面前摆着棋盘,正苦思冥想。 最妙的是,还有一位老先生手捧四书五经,正站在她背后摇头晃脑地诵读。 荷叶和余味捧着茶点侍立在侧,尝心抱着团扇驱赶蚊虫。 远远望去,吹拉弹唱琴棋书画全部齐活儿。 他嘴角抽了抽。 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