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还在议论乱民,有姑姑和宰相主持,我点点头听意见就行,匆匆下朝往蘅芜宫奔。 因为金铃今天办诗会。 我把兰章带过去,一众公子少爷在美景间围着金铃说说笑笑,金铃行礼让座,微笑谦虚的说:“这是大家的诗稿,请陛下皇后定夺魁首。” 我就笑眯眯握住兰章的手问,“皇夫你看?” 兰章说:“哥哥的才名我也听闻,你心中已经有数吧?” 他俩看诗稿去,我观察兰章和金铃的表情,做出点头赞叹之类的反应。 一群年轻少男眼睛亮晶晶的注目我。 我找着晓日星麟了,他倒没看我,而是在人群后面捂住嘴咳嗽,和陆秀琅低声说什么,他跟陆秀琅是朋友。 我估摸着算日子,这时候的星麟病了? 兰章和金铃共同取出一张诗稿,我高兴的举起那张纸大声宣布:“晓日星麟诗作得最好,才学过人!朕与他结拜为姐弟! 所有人鸦雀无声,兰章和金铃都看我。 站在最后的晓日星麟呆愣着被男官带来,我拍拍他肩膀亲切的称赞一番,叫人点香,咱们花园结义去。 这时陆秀琅走到出来,神情复杂,“陛下,这首诗是我写的。” 嗯? 一看纸上署名是‘陆秀琅‘,我霎时呆怔尴尬了。 我明明记得星麟应该是诗会第一的男娃子啊! 晓日星麟咳嗽,“陛下,陆哥哥写得最好。我今日生病,状态不佳。” 我失策了,这辈子的诗会时间提前,碰上了星麟得病的时候。 少爷公子们开始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我和星麟。 兰章脸一冷,金铃笑了。 兰章冷笑,“陛下要和陆公子结拜?” 星麟退回众人后,莫名其妙。 金铃从中品诗页里拿出一张纸,微笑说:“陛下明鉴!皇后与臣侍刚才也在陆公子和晓日公子的诗作之间难以裁决,暂且按先后顺序选择了陆公子。陛下既然也看出来晓日公子的才华,就将两位公子并列魁首加以奖赏。皇后以为是否妥当?” 兰章面无表情的点头,没有拆台。 宫人已经把香送来了,我厚着脸皮的说,“朕与两位才子结拜。” 星麟怀疑的看自己的普通诗作,“陛下认真的?和我?” 兰章抚额,闭上了眼睛。 金铃倒是饶有兴致的笑起来。 我把星麟摁下去,别说了,好奇小子咱跪下过完结拜流程。 陆秀琅屈膝避让香炉,“陛下饶恕,秀琅不愿和陛下成为兄妹。” 兰章睁开眼睛,看住我。 我松了口气,咱本来就奔着星麟一个人来。 “那就提拔你姐姐陆文嬛到国子监官学进修,报效国家。” 陆秀琅低头谢恩。 金铃叫人奖赏诗会得名的人,我看他发钱发礼物大方,也以兰章皇后的名义发钱发礼物。 但是兰章没领我的情,又往慈宁宫去,我把他拽停。 金铃远远望着我们,含笑礼别。 我说:“小花,你跟星麟当朋友吧,他很讲义气。” 兰章挑眉:“你往我这里塞多少人?” 我笑:“好的当然都想给你,我又不方便。” 兰章微笑,“项珝,你方便得很,皇宫里只有你最不必怕羞。” 我一时没听明白。 “不必跟我做戏,让金铃给你打掩护。”兰章质问,“你早就看上晓日星麟了?” “结拜成姐弟,你还不放心?”我说:“星麟是孤儿,寄养在亲戚家,他比陆秀琅可怜多了。” 兰章淡笑,“你小时候顽皮鲁莽,一味好武,现在长大了,倒对男孩子越发体贴上心,可怜你今日才知道帅哥哥俊弟弟的好处!” 他说得我老脸一红。 “你要不相信,我跟星麟相处你都在旁边看,你看我俩有没有异常!” “没那么闲。” 我追着他解释:“小花,我对女人更上心……..” 京城的农民军解决得差不多,菊花王童仙珠不降依旧是被姑姑斩了,所获几千万两金银。 摄政王姑姑跟我报完这件大事,我想了想,说:“朕听闻童仙珠有个儿媳在九水连川,招安不降,也一样处置了。” 姑姑吃惊,“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朕有自己的耳目…….” 姑姑不好糊弄,怒道:“放狗屁!你要是有亲兵暗卫,我的兵怎么可能不知道?” 蟾宫宰相觉得摄政王说得有控制皇帝的歧意,忙拍她一下。 摄政王重重叹气,“你也长大了,该有自己的耳目和匕首,我挑人给你指挥。” 这么一说,我来劲儿了。 以前还没享受过有锦衣卫的待遇,我都是靠自己去看去经历才知道发生什么,而且还不知道真假,被哄得像个脖子套了绳子的傻猴子似的。 宰相也不好糊弄,“陛下怎么知道反贼这么详细的消息?” 我只能说是河上村见过菊花军的大翠打听到了,姑姑特别犀利的瞪我,岳娘子默不作声走了。 完了,我也不能找大翠对口供。 摄政王姑姑接着拍桌恨道:“安荣王下毒害你,企图篡位谋反,我领兵去打她!” 我马上阻拦:“姑姑还是镇守在朝廷,我有底气,京城也安全!大家面上装作不知情,先对付了手握东南兵权的伊睨世家,再去解决安荣王。” 宰相点头同意,“臣也觉得将南北安稳住为先,再清理内患。” 我想起金铃的嫁妆十万金,微笑说:“有一个在银州守军中被伊睨佳桂提拔到伊睨军的军官薛荔,这个人贪财好色,我拿出十万金来,姑姑能不能贿赂薛荔,暗自为我们做事?” 摄政王姑姑憎恶,“贿赂人的事不要找我!” 宰相想了想,点头说:“可以试试!” 宰相笑道:“陛下推荐的姚似化成颇有才干!将此事交给姚似化成,平级调她去东南的边城任职,若当地的薛荔与督战的姚似化成‘配合’出‘政绩’,正可以顺利升她官职,调到中央朝廷来。” 还是宰相想得周到,我点点头。 宰相拿出一封奏章,“陛下,这是秋太守的谢表。三子秋梨不日到达京城侍奉皇后。二子秋环年终赴京,和默顿不害将军在宫宴相见。至于长女秋镯……” 宰相和摄政王对视一眼,姑姑冷哼,“这老滑头不肯放人是不是?” 蟾宫宰相点头,“秋太守说年事已高,要留女儿在身边养老。” 姑姑骂:“秋大胖子是以前伊睨太君的门生!现在陛下招揽奖赏她,她想当墙头草两边占便宜!” 我顿时怒了,老娘能给伊睨佳桂留一个人? 我冷笑道:“秋太守既然要养老,全家从天府搬到京城养老吧!” 宰相阻止,“不可如此!秋太守也在试探陛下的深浅,新帝年少登基,如果被大臣正当拒绝就恼羞成怒强迫执行,亦会令秋太守心生轻视,私底下更会转向伊睨世家。” 我陷入沉思。 姑姑凝眉:“老蟾宫,就没有别的办法把秋镯拿住?” 宰相说:“秋肃水也知道儿女进京如同质子质女,我们暂且等待,等以后能找出事情作为由头,再招秋太守的女儿进京。” 就只能先等了。 我不快的从御书房出来,径直去找兰章。 谷梁兄弟已经来为兰章理账算价钱,兄弟俩一边拨着算盘,一边说得捧住茶盏的兰章点头。 男官高声报女帝驾到,我一进去,谷梁兄弟畏惧而小心的下跪行礼。 星麟起身说:“陛……义姐不开心?” 我换了笑容,“来这儿就开心了。” 我把兰章发凉的手牵住,冲星麟招呼说:“义弟,我们去鉴天司走走。” 我走了几步,回头朝绿衣服的老板哥哥和黄衣服的弟弟说:“有人继承家业未必要成婚,当鳏夫也不错,朕给你们的孩子赐名。” 兰章皱眉,“岳娘子来这里盘问大翠阿青,他们说不得几句就怕了,我拿宫外来人探望时说的消息,给你圆的话。” 我当即抱住他痛亲,“小花就是好到我心坎里去!” 兰章气呼呼被我搂住,听到我说:“义弟是块没雕琢的玉,咱们皇帝夫妇到祭司面前给他撑腰去。” 星麟惊愕不安,“陛下姐姐,晓日氏没落衰微不通术数,我一介外男,不能进凛月祭司的鉴天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