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乐章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李迄从盛唐醒来,成为军神李靖玄孙。以音乐为酒,交八方之友,岑参、李白、杜甫、李龟年…以音乐为阶,登权贵之门,李瑁、杨玉环、李隆基…李迄努力拥抱这个盛世,试图让军神之家再次伟大,但接二连三的政治斗争,让他看到花下的枯枝...

第041章 白嫖?
    李迄闻言一惊。

    寻声望去,赫然有一年轻女子,亭亭玉立在丈余外。

    只见她身着淡绿色襦裙,拿一把油纸伞抵在肩上,脸上罩着同色调的薄纱。

    “娘子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找诗茵?”

    李迄一脸好奇靠过去,走近了才发现此女眉眼秀丽,定然是个美人无疑。

    绿衣女子站得笔直如竹,她直面李迄审视的眼神不慌乱,并继续用甘冽如泉的声音重复。

    “郎君在玉兰馆外徘徊询问,而此地之前是闻名长安的清庐,郎君还说漂亮女人不可信,故而猜测你来此是为寻诗茵,不知她骗了郎君什么?竟能让郎君如此动怒。”

    “嗯?没有,娘子听错了,告辞。”

    李迄本能警觉起来,敷衍回答就要行礼离开。

    听这女人的回答,显然是有备而来。

    诗茵已经卷款跑路,眼前美女搞不好是薛镠的人,故意来这里给自己下套。

    我能连续上当?天真。

    李迄果断快步行走,可刚走出两三步,又听到绿衣女子的声音。

    “小郎君好生机敏,你真不想知道诗茵的去处?”

    “娘子休要纠缠,我刚刚就是路过,根本不认识诗茵...”

    “呵呵,郎君怕外人知道,你是卫国公之后么?”

    李迄驻足回头重申,岂料对方竟出言相激。

    而这一激成了致命一击,让他直接呆在原地。

    我身份暴露了?

    难道是西苑伪装失败,被诗茵送钱的人识破了?

    难怪这女人卷款跑路,敢情是出卖了自己?

    薛镠到底想干什么?

    脑海中问号无数,李迄不自觉停下蹙眉沉思。

    绿衣女子见状,轻声说道:“小郎君是名将之后,是不是觉得为清庐做事丢人?其实大可不必介怀,娘亲曾有话劝我,只有赚不到钱才丢人,所以不用紧张...”

    “你想干什么?”

    见李迄虚起眼睛、满脸怀疑,女子无奈摆了摆手,对曰:“妾身就想交个朋友...”

    “交朋友?呵...”

    李迄嘴角轻咧,冷声反问:“娘子把我查得一清二楚,自己却不通姓名也不以真面目示人,如此不坦诚也能交朋友?”

    “嗯?呵呵...”

    女子笑着用左手伸到耳边轻轻一拉,罩在脸上的淡绿轻纱坠了下来。

    那是一张美而不艳、轮廓分明的俏脸,颜值不亚诗茵却没诗茵的媚气,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妾身姓许,名和子,吉州永新人,现为流莺楼歌姬,够坦诚了吧?”

    “许和子?流莺楼?”

    李迄一边沉吟一边思考,他不知道薛镠这是干什么,清庐不行就换家更大的青楼?欲女行不通就换清纯的?

    而且,许和子坦诚得有点过了头。

    “郎君,现在可以交朋友了么?我知道诗茵去了哪里。”

    “哦?玉兰馆的人都不知道,娘子在流莺楼能知?”

    见李迄话中仍夹枪带棒,许和子主动说道:“上元节过后不久,清庐的所有歌舞伎,都被教坊收编入宫,李郎想找的行首诗茵,现在应该在宜春院,普通人是见不到的...”

    “入宫?”

    李迄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心说诗茵常年受到薛镠威慑,她言之凿凿干最后一票,现在却突然成了宫廷的内人?

    我知道了,是薛镠暗中使了力,诗茵这婆娘好会演。

    就在李迄自我推导时,许和子接下来的话,就如巴掌扇在他脸上。

    “郎君还不信?清庐的上元歌会名动京城,教坊负责为圣人收罗民间好乐,诗茵进宜春院乃是理所当然。”

    “是这样...”

    李迄若有所思地点头,跟着又反问许和子:“诗茵走得悄无声息,娘子为何这般清楚?”

    “唉...”

    许和子叹了口气,解释道:“清庐是流莺楼劲敌,妾身虽没去关注此事,但总有人会去关注,来流莺楼消遣的权贵很多的...”

    “原来如此。”

    借口听起来虽没破绽,但李迄仍对许和子有戒心,他与诗茵原来只是口头约定,她如果真进了宫,分红应该拿不回来。

    “多谢娘子告知,咱们就算朋友了,我现在有其它事办,不知娘子...”

    “郎君要回青龙坊?既然咱们已是朋友,可否陪妾身走回流莺楼?路上也好说说话。”

    “也好,娘子请。”

    流莺楼坐落在十字大街,李迄寻思正好顺路,还能核实许和子的身份,于是果断同意下来。

    两人就像情侣,并肩走在曲江坊街巷中,许和子担心油纸伞碰到李迄,故意往右肩边上斜靠着,造成半张脸暴露在阳光下。

    许和子提着面纱挂在脸上,并向李迄解释曰:“妾身自幼不耐晒,请李郎不要见怪...”

    “呃...不会,不会的...”

    李迄尴尬笑了笑,心说爱美的女人都怕晒,不过你的皮肤不如苏奈白,照理来说没那么娇贵,不过考虑到她在流莺楼,要靠皮相吃饭也正常。

    胡思乱想之时,许和子偷偷瞄了他一眼,补了一句:

    “其实李郎也不该见怪,你在上元歌会时戴狐狸假面,一样也没用真面目示人...”

    “呵呵,原来娘子戴面纱,还有这层意思...”

    李迄也在偷偷观察许和子,他想起岑参对汉家女子的评价,感叹男人审美其实差不多。

    许和子虽然没苏奈肤白,但五官长相却更胜一筹,心说你要不是薛镠的人,咱们还真能做个异性朋友。

    李迄在一次偷窥时,意外撞上许和子的眼神,随即找话题化解尴尬。

    “娘子既是流莺楼的人,刚才不会是刻意在清庐等我吧?”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许和子笑了笑,指着前方的十字大街解释道:“适才我在流莺楼上看风景,意外看到郎君从街边路过,于是便尾随你来到清庐。”

    “娘子曾经见过我?”

    李迄闻言突然停下,心中再次生出不安。

    “嗯,去年郎君到流莺楼喝酒听曲儿,身边还有个很能吃的随从,我当时就在三楼唱曲儿...”

    “我也道娘子声音熟悉,原来竟是...”

    听完许和子的解释,李迄突然意识到不对,她莫非不是薛镠的人?

    带着这份怀疑,李迄又好奇追问:“娘子大费周章寻我,不知所为何事?”

    “妾身性子直率,便直言不讳了,我想拜郎君为师。”

    “拜师?”

    李迄一时不知所措,暗忖许和子与诗茵的套路不一样,该不是想白嫖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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