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我敬你一杯!”依旧是一身劲装,不过今天换了黑色的祁奚双手捧着酒杯,爽快地一饮而尽。“皇叔你身子不好,不用都喝光,浅尝即可,哈哈。”祁衍看他一眼,抬手将杯中的酒饮尽。只是喝的没祁奚那般快。“皇叔真给我面子!”祁奚笑得更开怀了。“今日不必拘谨,尽兴而归。”“好!”祁奚又举起杯,冲着祁衍手边的祁骁咧嘴一笑:“骁儿来,干了?”“……”祁骁一脸不爽地看了眼自己案几上的杏仁茶,伸手端了起来。祁衍淡淡道:“你还小,只能喝这个。或是给你换成酸梅汤?”祁骁表情更别扭了:“……那还是这个吧。”祁奚一杯又下了肚。然后他又斟满,看向坐在自己皇叔另一边的陆酒鸢。“皇婶,我也敬你!”说完打了个嗝,“今日这烤肉宴很够劲儿!很不错!”陆酒鸢礼貌地端起自己面前的秋露白,浅笑道:“景王喜欢便好。”气氛一片和谐。因身份原因坐得离他们最远的宋清和看着这一幕,放在案几下的双手都攥得有些发白。今日她原本打算故意让那些下人晚些准备食材,到时候再把没准备妥当的责任推脱给陆酒鸢。可当她到了膳房才发现,根本就无需她去,下人们早就热火朝天的准备起来了!这些下人倒是勤快!她顿时就恨得牙痒,丝毫没想到有可能是陆酒鸢一早就提前叮嘱了他们。此时他们身前的小几上都放着一个小型的烤炉,里头添了炭火,炭火上放着牛肉、羊肉、葱碎香菜青菜等配菜,经过加热后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一边吃着,一边用筷子翻烤,烤炉旁边的盘子里还准备着芝麻烧饼,是用来同烤肉一起食用的。另外还准备了各种小料,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来配。吃完烤肉,还有瓜果解腻。不远处,还有身段窈窕的舞女在献舞,伴随着清新脱俗的乐声,令人浑身放松。总之,这次宴会可以说置办得十分妥当,祁奚看起来也相当满意。陆酒鸢喝的秋露白不如祁衍和祁奚喝的竹叶青那般容易醉人,这秋露白是一种醇香的米酒,很是香甜,也适合女子们饮用。宋清和那儿准备的也是这个。“王爷,您已经喝了四杯了。”陆酒鸢忍不住提醒身旁的男人,“酒喝多了伤身。”祁奚连忙也跟着劝:“是啊皇叔,你如今要好好注意身体,这酒也不宜多喝,还是听王妃的吧。”祁衍转过脸,微眯着眼望着陆酒鸢。陆酒鸢并没有因此而退缩,而是继续与他对视。说实话,她现在已经不会像之前那般,那么容易被他的眼神吓退了……要与他对视,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做许久的心理准备了。这可能便是时间带来的变化吧。终于,祁衍先移开了视线。他将自己杯中斟满后,对陆酒鸢道:“把本王的这壶酒给景王。”陆酒鸢照做了。祁衍又道:“你的酒,拿过来。”竟是要喝她的秋露白。陆酒鸢只得满足他的要求,把自己的那壶给了他。倒不是不能再要下人拿一壶新的来,只是她也没想继续喝了。胃部已然有些饱胀,确实是有些喝不下去了。只是祁衍和祁奚还在继续对饮着,两人没有说太多的话,仅仅是对坐着喝酒,便好似心照不宣。她不禁感叹,为什么祁奚这个侄儿反倒和祁衍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祁奚几乎和她同岁,所以,他和祁衍其实也是差了十余岁的。两人能有这样的关系,确实出乎意料。“今日便不用回去了。”祁衍对祁奚道:“就宿在这里。”祁奚的府邸有些远,若此时再回去难免有些不太合适。他爽快地答应了。“行!”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起什么,想要问祁衍,但看到一旁的陆酒鸢和宋清和,便又闭上了嘴。祁衍对于他未说出口的话心知肚明,只看他那神情,便知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问他准备何时去找方法解了身上的蛊毒之类的。“天色不早了,便到这里。来人,送景王去厢房歇息。”祁奚叹了口气,起身道:“天色确实不早了,那皇叔,我便先去睡了。骁儿,一起走?你还小,也需早睡,不然长不高。”“我将来绝对比奚哥你长得高!”祁骁绝不认输。“好好好,肯定比我高行了吧。”一大一小有说有笑地走了,陆酒鸢看着还在喝秋露白的人,也试探地问:“王爷也回吗?”祁衍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王爷,不如让妾身送您回房吧?”宋清和主动凑过来道。“本王还没醉。”祁衍淡漠地拒绝了宋清和的提议。宋清和只好退了下去。在祁衍清醒的情况下,他若不愿,她便是怎么也没办法的。况且她还想讨好祁衍,在他面前行事自然不会太过猖狂。见状,陆酒鸢道:“既然王爷想再待待,那……臣妾便先回去了?”她不想打扰他的雅兴。谁料,男人却再度看她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敢走试试?”“留下,伺候本王。”说完,又对一旁的宋清和道:“你可以回去了。”“王爷~!”宋清和有些娇嗔地看他,“妾身也想留下来陪您。”“有些话,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宋清和只得带着侍女走了。一边走一边想:不行,之前指派的杀手没成功,还得继续找机会除掉陆酒鸢才行。嫉妒心让她内心发狂,面色也变得十分阴沉。一旁的侍女看着她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寒颤。而陆酒鸢此时正安静地坐在她的夫君,朔王祁衍身边,陪着他饮酒。应该说是她看着祁衍喝。这秋露白不是烈酒,喝着倒也不伤身,所以她没有再劝。只是她在想,他为何要她留下来。难不成是……“王爷,今晚……”“今晚,继续你之前做的。”祁衍将冰凉的杯沿贴在唇边,斜睨她一眼。陆酒鸢总算明白了。“……是。”如此执着地要她来暖被窝,看来是汤婆子始终没有大活人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