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两日陆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在自己院子里过得好好的周姨娘,突然被陆大夫人带着人找上门来,说她和陆府里一个做杂活儿的下人有私情!周姨娘自是不认的,可大夫人却以不相信为由,强行搜了她的屋子!玉竹本想着,周姨娘又没做那事,干干净净的能搜到什么呢?结果谁知道,最后他们竟在周姨娘房中搜出了一张写着淫词的信纸,落款便是那个在府中做活儿的下人,王肆!不仅如此,这王肆的屋里,也搜出了周姨娘的一条肚兜!当大夫人将他们二人带到堂前质问时,那王肆更是吐露出一件事,说周姨娘早已对他芳心暗许!这下可好,人证物证皆在,这与人私通的罪行便就这么扣在了周姨娘的头上!“小姐……不,王妃娘娘,姨娘的性子你也知道的,她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玉竹根本不相信,“奴婢从您出嫁后便一直跟在姨娘身边照顾着,她有没有做这种事,奴婢能不清楚么!”“别哭了,玉竹。”陆酒鸢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神色凝重,“现在姨娘怎么样了?”“她被大夫人禁足在屋子里,明日就要和那王肆一起被大夫人送去官府定罪!”玉竹满脸焦急,“小……王妃娘娘,您一定要帮帮姨娘!对了,今天这也是二少爷让奴婢来找您的,他也正在寻找为姨娘洗刷冤屈的证据!”陆酒鸢:“……我相信姨娘,她不会做那种与人私通的事,这件事,定是大夫人主动发难。”“但是大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玉竹红着眼问,她生性单纯,年纪也比较小,很多事都还不知道。陆酒鸢想了想,突然明白了。“我懂了……是因为二哥科考在即,她一是为了除掉姨娘,二是为了让此事影响到堂哥的考试状态,使他落榜。”“啊?真的吗?”玉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仍旧有点不敢相信陆大夫人会做到这么歹毒。大夫人对她们不好,她是知道的,但她想不到大夫人会打这么狠毒的算盘!“稍等片刻,我随你回陆府。”陆酒鸢决定先去见祁衍一面,和他说一声。听到她的话后,祁衍反应平平地看她一眼,道:“本王知晓了。”“那……臣妾便先回陆府去解决这件事了?”她带着询问的语气道。“嗯。”祁衍将书翻了一页,仿佛她跟他说的这件事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陆酒鸢不由又开口问道:“那,臣妾可以带几个侍卫去吗?”本以为祁衍会冷着脸拒绝,但没想到他掀起眼皮再度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只要不是侍卫统领,都行。”“谢王爷。”陆酒鸢感受有些复杂地给他行了个礼,不过内心更多的还是开心。他……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她说不清到底是何处不一样,但总之是有这么一种感觉。而且他这般帮她,也让她感觉自己承了他很大的恩惠。与一开始不同,现在陆酒鸢对于祁衍这个人的感受,已经从单纯的畏惧,变成了想要了解,以及感谢。之前她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对他抱有感谢这样的心情。***陆府。“王妃娘娘突然驾临,不知是为了何事?”陆大夫人带着下人们,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陆酒鸢对面,还瞪了玉竹一眼。居然被这死丫头跑出去给陆酒鸢通风报信了。陆酒鸢:“大夫人莫要明知故问,我过来自然是为了周姨娘。”“为周姨娘?我知王妃和她感情好,但如今若还要袒护这个不守妇德的贱人,恐怕会堕了王妃娘娘的名声!”陆大夫人气势汹汹地说。“周氏身为老爷的妾,竟然与府中下人私通,干出这等肮脏之事,说出去都会让咱们陆府蒙羞!王妃还是莫要插手此事的好!”陆酒鸢却不吃她这套,只淡淡问:“难道叔母觉得,我嫁出去后便不算自家人了吗?”“这……自然不是。”大夫人沉着脸回答。“既然还当鸢儿是自家人,那自家人的事,我自然有这个资格来查清楚。”陆酒鸢拎起裙角,走上陆府大门前的台阶,往里走去,身后是莲心和玉竹,以及六个身强体壮,佩着剑的王府侍卫。他们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成功让陆大夫人以及其他陆府家眷心生畏惧。“我先去看看周姨娘,然后问清楚情况。”陆酒鸢转过身,对大夫人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会查清楚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夫人不悦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如今人证物证都找了出来,还能冤枉了她周氏不成?”“姨娘本就是被冤枉的!”一道清冷男声传来,只见陆应栩走了过来,神色阴沉地看着大夫人。“此事诸多蹊跷,万不能草草断定。”“二哥,你放心。”陆酒鸢从容道:“我一定会给姨娘一个清白。”“……多谢王妃。”陆应栩朝她拱了拱手,眉眼柔和下来,“我这便带王妃去见姨娘,多日不见,她也十分想念王妃。”陆大夫人有心想阻挠,但一对上陆酒鸢身边带的那几个侍卫就有些怂了,只得就这么看着他们去了周姨娘院子。到了院中,陆酒鸢发现周姨娘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差。虽然生活条件变好了,但或是因为这次的事,让她的病情更加重了。“……鸢丫头,你来了。”周姨娘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地朝她伸出手,“是因为那件事……对吗,姨娘真的没有做……我是清白的……”陆酒鸢连忙握住她的手,微红了眼眶。“鸢儿相信姨娘,姨娘不是那样的人,我都知道。”“……好,好……”周姨娘摸摸她的脸,笑了:“姨娘瞧着,你现在看起来很不错,看来,朔王对你很好……”“……嗯。”陆酒鸢忍住泪水,安抚她:“姨娘放心,鸢儿一定会还姨娘一个清白,谁也不能污蔑了姨娘!”她又和周姨娘说了些话,才起身出屋子。陆应栩正站在小院中,双手负在身后,仰头望着那棵桂花树。微风吹起他身上士子袍的衣角,笔直的背脊,更添几分清傲出尘的气息。可这其中,却又带着几分对世间万物的无可奈何。陆酒鸢看出了他的无奈,也心知他此时心里一定不好受。“二哥,别想太多。”她上前安慰道:“若想保护自己在意之人,便一定要金榜题名,出人头地。还记得这句话么,这是你曾经跟我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