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直属皇权,在他们眼里没有品级之分,人人平等。上前架住闵月,作势就要拖出大殿。闵月慌了,彻底慌了。他发现,朱寿的眼里就没有朝廷的游戏规则。“太子残暴,百官心寒,大明江山不保,社稷不保!”“心寒?”朱寿声音冰冷,“那就看看是你们这群狗官的脖子硬,还是本宫的刀子更硬!”“再送你一句话,规则是我们朱家定的,不是你们这群狗官定的。你,只是我们朱家养的一条狗,给你骨头你接着,不给你你别试图抢!”“对着我摇晃几下尾巴讨好我可以,但你对我龇牙咧嘴,不行!”“常乐,把他拖出去,砍了!”常乐揪住闵月的脖领子,拖出了文华殿。眨眼之间,就传来一声惨叫。“殿下,逆贼已经正法!”常乐拎着血淋淋的人头回到大殿。闵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好!”朱寿瞥了一眼秦惠之和梁守道、王珪。王珪诚惶诚恐,跪在地上全身颤抖。秦惠之扫了一眼人头,微微闭上眼。梁守道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毕竟,朱寿要砍人的时候,他和秦惠之也没拦着,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梁阁老,秦阁老。”朱寿玩味儿的看着二人,“既然国库空虚,那就把闵月抄家如何?”“闵月以下犯上,无视皇权,罪有应得。”“可把其三组之内男丁充军,女眷送入教坊司。”“老弱妇孺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入京!”秦惠之笑了,还是太年轻,真以为这样就能吓到老夫?嫩,太嫩了!老夫玩震慑这一手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然而,接下来朱寿的话让秦惠之不淡定了。“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秦阁老了,事情交给你,本宫放心。”“……”秦惠之脸色阴沉,对着朱寿怒目而视。“怎么,秦阁老不愿意?”朱寿走下龙案,站在秦惠之对面,“本宫监国,说出口的就是圣谕金口一开就不能反悔。”秦惠之眉头紧锁,闵家在山东根深蒂固。谁都可以去抄家,唯独他不行。这相当于秦家和闵家自此敌对。“秦阁老,太子殿下问您话呢!”常乐见状,在一旁提醒道,手还晃了一下手中的人头。“殿下。”秦惠之深吸了一口气,“老臣现在就去刑部,抓紧办理此事。”“如此,不送!”朱寿大手一挥,秦惠之离开文华殿。“太子殿下圣明,千岁千岁千千岁!”王珪对着朱寿高声叩拜,梁守道见状,也只能干声附和。“王爱卿,你比闵月聪明对吧?”“太子殿下监国,所有事情都听太子殿下的。”朱寿满意地点点头,王珪在朱寿的记忆里就是不惧强权的包黑子。出身寒门一心为公,朱建文刚登基的时候,因为劝谏皇帝荒淫无度还撞了柱子,血溅当场。奈何朝堂势力错综复杂,王珪一直被人排挤在核心之外。现在他在朝廷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想要壮大自己,首先要有自己的小班底。一步步地把权力从内阁那里夺回来。人选很关键,首先要用的就是王珪这样的人。那些墙头草,朱寿暂时不会考虑。很快,王珪的话就让朱寿更笃定,收下他!“臣,愿意亲自前往江南赈灾!”“但就算是拆了宫内的建筑,抄了闵月的家,也远远不够。”“没有几百万了,无法应对江南洪涝。”“给王爱卿赐座。”“王卿家,能否说得详细一点?”朱寿一摆手,常乐提着人头离开大殿,立刻有小太监给王珪搬来一把椅子。王珪感动得不行,相互对比一下,朱寿未来明显就是一代明君。“殿下,北方战事吃紧,南方洪涝,其实都是小问题。”“就算是朋党再怎么贪腐,国家也不至于没钱。”“重点在于,大明朝的藩王们已经不纳贡了。”涉及藩王,朱寿暂时也没办法。只要他敢提削藩,百分之一万有人起兵造反。甚至是,那些叔伯们巴不得朱建文早死,他们好来一场清君侧。“银子的事情,本宫来想办法。”“既然王卿家有此决心,本宫升你为民部尚书,再赐天子剑。赈灾过程中,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勋贵朝臣,如有贪污舞弊者,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背后是谁,哪怕是本宫的手足兄弟、本宫的叔伯,都可先斩后奏!”说话间,从墙壁上取下圣剑,让内侍递到王珪面前。呜……王珪哭了,哭得撕心裂肺,脑门子都快磕出血了,“殿下,老臣定当竭尽全力,赈济灾民!”“好,你先退下,银子到了本宫自会让人找你。”“喏!”王珪捧着天子剑,退后了三步,对着朱寿重重地一躬身,这才转身离开文华殿。来到了大院,抬起头看向天空:老天爷开眼,大明帝国终于迎来了清明!“梁阁老。”朱寿拉起椅子,坐在梁守道的对面。“殿下,有何吩咐?”“本宫记得,你是两朝元老,托孤重臣对吧?”“承蒙先皇洪恩,老臣得以做了两朝内阁。”“可你这个内阁,和纸糊的没啥区别,处处都要看别人脸色做事,是不是有点愧对先帝,愧对我父皇呢?”梁守道一拱手,“太子殿下,老臣不懂您在说什么。”“梁阁老,本宫知道,你想安安稳稳的退休。不想在退休之前,为梁家树立太多的敌人。”“但你在退休之前,是不是得给本宫一份礼啊?”“太子殿下,指的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来钱最快的方法就是抄家,本宫这么说,阁老可懂?”梁守道笑了:“殿下,真会开玩笑。”“本宫没和你开玩笑。”朱寿顿了顿,“小伴,和梁阁老说说,现在的物价如何。”“喏!”常温拿出来一份奏疏摆在梁守道面前。里面涵盖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生活必需品的价格。“怎会如此?”梁守道看完之后,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