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寿双手背负腰后。清风吹来,长衫飘舞。伴随着君临天下的气势和威严,让所有的将士下意识地低下头。“赵乾坤犯上作乱,罪有应得!”朱寿缓缓开口,理字在先。“而你们,多为无辜。本宫不想做任何追究。”一句话说完,骁骑营的将士们长出了一口气,命暂时保住了。“但你们吃着我朱家的饭,拿着我朱家的赏钱,却要砸我朱家的碗,这和想谋反何异?”声音宛若惊雷,让所有将士瞬间冷静下来,也犹豫起来。皇权大于一切,这种思想在古代根深蒂固。面对皇家的威严,所有人都是深入骨髓的臣服。大家都不想死,更不愿意去干灭九族的勾当。“这件事本宫既往不咎,余下之人也不会受到牵连。”一众将士齐刷刷的跪地,大声高呼,“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太子殿下千岁!”“所有人回营,都尉及以上军官留下!”朱寿说完,所有军卒不敢怠慢,有序离开。骁骑营副指挥使曹建功躬身施礼:“太子殿下,骁骑营共有千户五人、镇抚使五人、都尉十人。”“现到千户三人、镇抚使二人、都尉十人,未在者以被诛杀。”“请太子殿下训话!”“好!”朱寿点点头,“本宫知道,您很多人和赵家的关系,这些年帮着赵家也没少做事。甚至是,你们这群人里面还有人想着青山依在的屁话,等待他日在继续图谋。”朱寿的话,让留下的人面露骇然。一名镇抚使惊恐地看着朱寿:“殿下,您,您,您不是说既往不咎吗?”“本宫说话自然算话,不然也不会把你们留下。”朱寿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多为梁将军的老部下,是梁将军求情才有你们不死!”面对众人投来的感激的神色,梁师德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本宫一刀封住赵乾坤的嘴,就表示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你们直接听命于本宫,尔等可愿意?”“末将等,愿意!”喊声震天。“曹建功!”“末将在!”“骁骑营从此刻开始编入南衙府军,你任指挥使。受定远将军。”曹建功受封激动的全身颤抖。骁骑营的指挥使可是从四品的军官,定远将军不仅是武将职,还是勋爵。幸福来得太突然,曹建功跪地,激动地大声呼喊,“末将曹建功,必然不负殿下所托。愿为大明江山社稷、太子殿下随时赴死!”“辛去病,你千军之中活捉赵乾坤,有胆有识。先晋升你为骁骑营副指挥使,受归化将军!”辛去病全身一怔,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太子殿下重用。双膝跪地,对朱寿叩首,“末将随时为太子殿下赴死!”“其余人退下,曹建功、辛去病,随本宫去营帐。”不多时,进入营帐。朱寿打量曹建功和辛去病,“你们觉得本宫彻底拿下骁骑营了吗?”“这……”曹建功狐疑地看着朱寿,然后又看向梁师德,不明所以。辛去病一躬身,“殿下,还差点火候!”“嗯。”朱寿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觉得该如何做?”“让二十校尉斩杀都尉以上军官,杀谁补谁的位置。”嘶!曹建功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觉得手脚发凉。“太子殿下圣明。”梁师德对着朱寿深深一躬身,“换作平时,可以分化拉拢,甚至是满满的感化。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想最短的时间吞噬北衙禁军的军权,只能快刀斩乱麻。之前,有人质问殿下的时候,就代表他们心中还有反心。”梁师德的解释,让曹建功恍然大悟。“建功、去病,三天之内办好!”朱寿背负双手于腰后,“要杀得安全,杀得让基层放心。”“喏!”朱寿和梁师德离开了军营。曹建功看着衣着还带着补丁的辛去病,感慨这是个狠人。之前大营内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擦枪走火。梁师德一句话,辛去病只带着五人,就冲进了骁骑营中军,活捉了赵乾坤。眼看着二人离开,那些侥幸没死的军官,也露出阴狠之色。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朱寿已经做了万全之策。就在当晚,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二十名校尉斩杀了千户三人、镇抚使二人、都尉十人。同时,他们拿出了确凿的政绩:这群人曾经纵兵砍了前兵部员外郎满门!“梁将军,将领方面……”“殿下,可以从锦衣卫抽调,也可从天策军抽调。”“好,那你去办吧,拟一份名单,交给常乐就好。”“喏!”到了玄武门,二人即将分别。朱寿突然叫住梁师德,“对了,目前军中可有人顶替玉儿?”梁师德一怔,明白朱寿什么心思,但还是实话实说,“全盘考虑的话唯有周卫国!”“好。”朱寿顿了顿,“周卫国外出剿匪,暂时只能再委屈一下玉儿了。”“老臣,谢殿下对小女的厚爱!”随后,二人分别。一个回了军营,一个去了立政殿。听到有人禀报太子求见,秦合德吓得全身一激灵。自从上次的丑事出现,秦合德听到太子这两个字都怕。有心拒绝,可以想到朱寿没脸没皮的本质,又觉得不妥。你越不让他进来,他越是会进来。无奈之下,只能是答应见一见朱寿。瞥了一眼立政殿的太监,这是秦惠之的安插的人。一脚将其踹飞,“全都滚出去!”太监狼狈地起身,弓着腰招呼所有人离开。大殿内只剩下了朱寿和秦合德。朱寿大步流星,一点不见外地坐在秦合德身边。“我有正事,想找母后商议。”“正事儿?”秦合德一脸警惕,冷哼道,“你能有什么正事?”朱寿从袖口里掏出一份奏疏,递到秦合德手里。“你侄女主动提出,降级为太子嫔。她还主动提出让我去了梁红玉,并立她为太子妃。”朱寿玩味儿地看着秦合德,“这两件事都需要你这个后宫之主盖印。”“不行!”秦合德果断拒绝,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稳妥,“本宫的意思是,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朱寿用手托住秦合德下巴,凑上前轻轻呼吸着她身上的幽香味道:“皇后,你这么决绝,难道是本宫要娶亲,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