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稳重一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赵无极狠狠一立眉:“有些话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更何况,在咱们赵家面前,还有一个秦家。秦惠之是大明第一外戚,咱们之间的联盟只是短暂的。扳倒了朱寿,就是咱们赵家和秦家交锋之时。”“可是父亲,您不觉得奇怪吗?”赵禅沉思了一会儿,“ 梁守道目前具体情况不明,如果周仓再倒戈,恐怕咱们就要壮士断腕了!”“确实,看似是训斥周仓,实则是拉拢。”赵无极点点头,“去调查一下,为何周仓同意梁红玉换防玄武门!”“是,父亲!”“对了。”赵无极断了的,又开口道:“看看哪家豪门最近死了闺女。如果有的话,和你弟赵浪搞一场冥婚。秦惠之看似是咱们的盟友,可他今天一言不发,我不很放心。万事还得靠自己,现在需要和更多的豪门联手了。”……………东宫。朱寿梳理了一下记忆,和最近收获的情报。突然想明白,老皇帝为啥不让他碰南衙府军的军权了。现在的局面是攘外必先安内。皇城要是不安全了,说什么都白搭。现在,庆幸的是有个李秀盈,可以从中牵线搭桥。要是能和李秀盈做点什么必须做的买卖合作供应,或许能勉强地稳住周仓。国内的各种农民起义其实不算大事,重要的还是鞑子的入侵。边关大半都是秦惠之和赵无极的人,需要大人物过去镇场子。只有自己人,才会全力以赴,带领戍边军转守为攻。先把鞑子打死打怕,打出来十年八载的和平,等休养生息之后,在全线反攻!“太子殿下,酒宴已经准备好了。”内侍禀报后,朱寿让人把周仓、周卫国父子请到后殿。来到了文华殿,周仓和周卫国急忙起身施礼。“参见太子殿下!”“不必多礼,快快请坐。”朱寿上前扶起周仓,瞥了一眼饭菜,有些凉了,“撤下去,换上热菜!”如此礼贤下士,让周仓父子为之震惊诧异。好酒好菜又摆了一桌,可周仓父子却没有动筷子。朱寿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道,“本宫虽然不善饮酒,但此宴是壮行酒,壮行要有行伍的规矩。每人三壶老酒,不醉不归!大家都放开一点,不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把这里暂时当成军营。”文华殿内,遣散了所有人。锦衣卫负责把手,任何人不得接近文华殿一里范围。皇宫守不住任何秘密,朱寿必须小心行事。“忠义侯,本宫有一事请教。”“还望太子殿下明示。”“本宫要彻查贪腐,谁能担此大任?”周仓略微沉思了一下,“太子殿下,当真要查?”“对,要查!父皇大兴土木修缮后宫的账目本宫看过了,贪污都贪污到本宫的头上了,必须严惩。”“太子殿下,臣举荐一人担此重任。”周仓顿了顿,“秦州经略司判官狄汉臣。”“狄汉臣?”朱寿寻找了一下记忆,“那位刺面判官?”“正是此人!”狄汉臣,十二岁的时候与人发生冲突使人致死,入狱后脸上刺字充军。因精通骑射被选为散人骑士,关内道农民起义不断,狄汉臣随军作战,打仗时经常亲自做先锋。作战两年,前后大小打了三十场战斗,身中乱箭多达八次,现任经略司判官。“一名武将,如何能查处贪腐?”“太子殿下,狄汉臣此人文武双全,武职只是副业,他有经略之大才。”“本宫即刻召狄汉臣进宫。”朱寿顿了顿,“边关该当如何?现在由攻转守,长城守备军士气低落,需要一位重量级人物过去镇场子。”“太子殿下,把欠的饷钱还了就好。鞑子人口不多,只要毛才明守住居庸关,鞑子就不足为据。”“就这么简单?”朱寿疑惑不解地看着周卫国。“太子殿下,咱们大明还没到千疮百孔、缝缝补补的时候。只要太子殿下施行仁政,先在江南抗涝救灾,稳定人心。所谓的农民起义、百姓造反,无非在于饥饿和暴政罢了,只要施行仁政不攻自破。”“如此说来,要派一位武将同王珪一同前往江南。”“太子殿下,左骁卫的偏将是王珪的儿子王敬直,此人和王珪一样不惧权贵。如果太子殿下真心查处贪腐,要把所有的蛀虫连根拔起,他们父子二人正好适合。”“本宫看得出来,牵连着甚多,其中也不乏参天大树,他们父子敢吗?”“王珪劝谏,死都不怕,还会惧怕贪官污吏吗?”“好好好!”朱寿连续说了三声好,“本宫就看老王头一身浩然正气,看来本宫没选错人!”“周将军。”朱寿端起酒杯,“本宫让你去剿匪,却不能封你大元帅,你可有什么怨言?”“太子殿下,千人的匪患,本身也不需要加封元帅的。”周卫国也端起酒杯,“为朝廷效命是臣子的本分,臣定当在最短的时间内,剿灭洮州匪患。”“好,本宫敬你一杯,祝你凯旋,干!”“太子殿下。”放下酒杯,周卫国小心地问道,“臣离开之后,可有什么人选暂时接替臣戎卫皇城?”“江南水灾,洮州匪患,边关战事,都比小小的皇城安全重要。不要顾忌本宫的安危,百姓安危最重要。”朱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豪情万丈。一瞬间,周仓父子站起身,对着朱寿深深一躬身。“太子殿下,卫国出征剿匪,老臣亲自来给太子殿下执勤!”太子礼贤下士,不顾个人安危,彻底感动了周仓父子。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但在这一刻开始,周仓父子选择了效忠。一顿饭吃得十分融洽。送走了周仓父子,朱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正在此时,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回到东宫。对着朱寿就是一阵哭诉,“太子爷,奴婢去司礼监取奏疏。谁成想,司礼监的大太监刘瑾,把奴婢打了。还说什么,该拿的奏疏可以拿,不该拿的奏疏就不能碰。”“本宫是监国太子,想看奏疏还需要看刘瑾的脸色不成?”朱寿勃然大怒,“常乐,带上锦衣卫随本宫去司礼监,本宫倒要看看这个刘瑾到底长了多少个脑袋,够不够本宫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