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感觉面上无光,就要进入珠帘内把朱寿给救出来。但又怕惹恼了梁红玉,这女人长得倾国倾城,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们之所以不敢亲近,就是因为梁红玉的武力值爆表。迄今为止,梁红玉已经打断了很多登徒子的狗腿。尤其是,秦惠之给秦堪下的死命令,必须搞定梁红玉。只要可以联姻,梁守道就会被迫放权,和秦家坐在一条船上。站在珠帘外,伸手一指朱寿,“你现在滚出来,我可以当做你没来过。不然……我爹是内阁首辅秦惠之,惹怒了我我诛你全族。”朱寿对他的话不闻不问,和梁红玉相对而坐。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杯上,还有些许梁红玉的唇印。梁红玉的面色一红,武将的娇羞让朱寿简直欲罢不能。“你都知道了吧?”朱寿问。“听阿爷提及过,但没想到这么快。”梁红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心镇静无比。如果和皇室联姻,那梁家也就算是彻底归顺了皇族,和秦赵两家势同水火了。在外面,秦堪气得暴跳气得暴跳如雷,“禽兽,你给我滚出来!”朱寿掀开珠帘,目光名冷,“秦堪,你爹都不敢这么对我大声说话。”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连辛去病和其余的寒门子弟也险些惊掉了下巴,纷纷揣测朱寿是什么来头。“我爹是内阁首辅,试问天下,哪个敢对他不敬?”秦堪怒极反笑,“再不出来,我就让人诛你全族!”“秦堪,请你安静一点。”不等朱寿说话,梁红玉开口了,声音十分不耐烦。秦堪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狰狞,一张脸别的通红,实在想不通梁红玉为何要针对他。“你觉得我怎么样?”朱寿笑眯眯地看着梁红玉。“不怎么样!”梁红玉摇摇头,“突然这样,有些接受不了。”“人嘛,都得经历第一次。”梁红玉意味深沉地点点头,“以前,我梦想我的夫君是文武双全的盖世奇人。不要求他有潘安之貌,不要求他有沈万三的财富,但至少要改变现在这黑暗的世道。”“你这要求有点高啊。”朱寿闻言感叹,“我的要求就没那么高,是你就好!”“想不到啊,狠厉凶煞的你居然这么会撩。”梁红玉笑了,“只是这里是鹳雀楼,想带走我需要点儿真本事。”说罢,梁红玉又提醒道,“这里的几乎都是从三品大员家的公子。”“你先站起来。”梁红玉不明所以,但太子殿下发话,还是站了起来。朱寿掀开珠帘,环视全场,“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看着他们两人打情骂俏,愣是插不上话,秦堪怒了,彻底怒了:“这里岂是你大放厥词之地?在座的全都是青年才俊,你要是有本事你就以鹳雀楼为题赋诗一首。”狗腿子贺无名见状也是冷笑不断,“就怕他腹中无墨水,是个不识字的草包。”很快,有人摆好了笔墨纸砚。朱寿没有动,而是看向了梁红玉。“你写不出来,就别装逼。”秦堪冷笑。贺无忌等人哈哈大笑,似乎都在等着朱寿丢人现眼。梁红玉感受到朱寿的目光,缓缓起身,亲手为朱寿研磨。卧槽!秦堪在心里大骂朱寿。梁红玉文武双全,多少风流才子都想一近芳泽,就连他秦家的少爷都没成功过。然而,她居然主动为这个野小子研磨,这相当于在所有人的心口狠狠刺了一刀。秦堪怒火中烧,简直要发疯。把梁红玉约来诗会,已经花费了他无数的心思,万万没想到,便宜了别人。心里一股火撒不出去,悄悄地看了看贺无名,压低了声音:“让你爹派人过来,弄死这个野小子。”贺无名眼睛一亮,早就看朱寿不爽了,“我现在就去。”再一看朱寿,一点墨汁先到,随后笔出如龙:“鹳雀楼西百尺樯,汀州云树共茫茫。汉家箫鼓空流水,魏国山河半夕阳。事去千年犹恨速,愁来一日即为长。风烟并起思归望,远目非春亦自伤。”字字入目,梁红玉看得目不转睛,满眼惊讶。尤其是那一句“事去千年犹恨速,愁来一日即为长”写下的时候,她眼中的震惊也变得不可置信起来。从这句诗里面,梁红玉看到了很多很多,甚至是他能感受到朱寿对当前政局的感慨:如今山河依旧,而昔日繁华的帝国却如夕阳一般沉没西山。周围的人也凑了过来,他们都想看朱寿出丑。可当一首雄浑厚重的七律呈现眼前,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他们就感觉头皮发麻。文章如何以字观之,才情这东西,装不出来!一首登鹳雀楼写完,朱寿呼出一口气。上辈子的记忆力不错,前身的书法造诣还在。这是唐代李益的一首诗,起笔不俗,气势非凡,境界开阔。前两联写景,抚今追昔,后两联抒情,慨叹人生苦短。对历史的沉思,现实的慨叹,以及其个人的伤感,全都融汇到最后的归思之中。读来极具艺术感染力,“千年犹速,一日即长”更是成为上辈子的一句精警名言。此时此刻,整个鹳雀楼鸦雀无声。他们都沉浸在朱寿的书法和诗词造诣中无法自拔。真正的好诗,就是有让人看一眼就舍不得挪开的魅力。梁红玉心中思绪,宛若惊涛骇浪。太子殿下大才,恐怕那些京城才子见了,都要甘拜下风。作为未来的太子妃,肯定要帮着朱寿装逼。梁红玉满眼期待地看着朱寿,“公子,这首诗可否赠与小女子?”“当然。”朱寿摊摊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堪大声咆哮,“不可能是你写的,你写不出来这么好的诗词。”“秦公子,这首诗只要出世就是名篇,你等可曾听过?”梁红玉皱眉,责问的杀伤力,简直比朱寿千句万句话都大。“我不信,我就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