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之后,有怨念的人先是成“灵”。也就是人们嘴里常说的“鬼”。这时候,还很好对付。可一旦变成了煞,那就不同了。阴行之中有这么一句话。“灵”成煞,四处作祟,见煞必死。尸体成煞,六畜不兴,祸害百里。现在的高瓦匠,就变成“灵煞”了。先生说过,灵煞比尸煞,更难对付。“快走开!”我大吼一声,赶紧把姜家的后辈们推开。这时候,灵煞也发狂了。它怒啸一声,将压在他身上的人全都砸飞了出去。“砰砰”几声响起。姜家灵堂里的棺材,都被砸倒了两具。这些年轻人,要么撞到了棺材上,要么撞到了墙上。一眼看去,没一个能爬得起来。更有甚者,被砸得口吐鲜血,直接晕死了过去。细看了一眼后,我才松了一口气。还没有死人,高瓦匠还有的救,姜峰也还有救。堰村事件的起因,本来就是因为姜家行事太过蛮狠。说一句欺男霸女也不为过。如果他们不这样的话,高瓦匠的儿子不会死。高瓦匠不会死,姜家灵堂里也不会摆着八副棺材。纵然高瓦匠犯下了很大的错,我也要尽力出手相救。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高瓦匠是附在姜峰的身上的,如果它手上沾了人命的话,会变得更凶。到时候,姜峰的身体极有可能承受不住这么强烈的阴气和煞气。换句话说,姜峰会死。这样想着,我也不留手了,收起棺材钉从背后抽出了撬棍。一步上前,朝着“姜峰”的大腿就扇了过去。但此时的高瓦匠,比起刚才要强太多了。速度极快。我才动手,他就已经横移到了我的旁边。眼神阴狠。“你也该死!你也该死!”它咆哮着,就朝我扑了过来。见此,我赶紧将撬棍横在身前,防住心口。现在的“姜峰”,嘴里长出了獠牙不说,指甲更是漆黑无比,像是才从淬火炉子里面取出来的小刀似的。要是中了一下,不死也残。“嘭”的一声。灵煞的十指,就已经扑到了撬棍上。巨大的力道,从撬棍传到了我的双手,又传到了我的全身。让我的身体倒飞了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砸在了墙上。还没起身,我就看到灵煞已经到了我的身边。獠牙,已经到了我的脖子边上。妈的!现在,我的背后是墙壁,压根儿就躲避不开。只能搏一搏了。我咬了咬牙,一记顶膝,将这灵煞给顶飞了出去。刚才是真险。只差一点,它的獠牙就会咬进我的脖子。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灵煞这东西,速度比尸煞要快得多。我之前遇到过的两具血尸,都是已经炼成了好多年了。所以速度才会比我更快。但高瓦匠才变成灵煞多久?恐怕三分钟都没有。速度就比我快那多。这样想着,我一手撑地,赶紧爬起身来。趁着灵煞还没近身,我赶忙伸手往包里摸了摸。包里面的东西,该没的都已经没了。剩下的,只有裱纸和各种香。对了,还有刚才我决定不用的棺材钉!包里面,还有八根棺材钉,对付这灵煞已经够了。想到这儿,我赶紧摸出棺材钉,攥在手里。这时候,那灵煞也朝我扑了过来了。它双眼猩红,五官狰狞至极,像是要将我生吃了似的。来势极凶!但我要的就是它来势够凶。先生告诉过我,两人捉对厮杀的时候,谁情绪更重。谁的破绽就会越多。这句话,在人与灵煞之间也适用。灵煞越凶,越是发狂,就越会专注进攻。这时候,就是我的机会了。我屏气凝神,死死看着灵煞的一举一动。就在它扑到我的面前不足半米的时候,我手腕一抖。“咻!!!”棺材钉应声飞出,钉在了灵煞的肩头上。这并不是我的准头不够,而是我怕这棺材钉直接把姜峰给钉死了。灵煞和尸煞最大的不同就是,灵煞没有实体。想作恶,就必须借助别人的尸体。这时候,问题就出现了。想制服灵煞,很有可能会伤到被它上身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先生为什么跟我说灵煞比尸煞更难对付的原因。中了一钉的灵煞,身形立即一顿,往后退了两步。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转头向姜家人喊道:“快去找杀猪刀,要用了几十年的!”我身上的法器,棺材钉,只能伤它,不能把它从姜峰体内逼出来。而撬棍,连把它逼出来都办不到。只能借助附带着煞气的杀猪刀来驱邪。姜家众人闻言,赶紧跑出灵堂。这时候,灵煞又冲上来了。我又抖手腕,射出两根棺材钉。但灵煞之所以叫灵煞,并不是因为“煞”字,而是因为“灵”字。灵煞既是灵体,也有和常人一样的灵智。刚才它吃了我一钉,第二次自然就有了防备。我棺材钉才脱手,就看见灵煞双脚点地,凌空跃起。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躲开了棺材钉。但灵煞的灵智,只是无异于常人。并不是比常人要高。而我,可不算是常人。先生教给我的东西,我都能以极快的速度学会,想事情,通常也要比别人多想一步。比如刚才,那灵煞只想到了它能轻松躲开我的棺材钉。可我,想到了它躲开棺材钉之后,我要如何反制。趁着灵煞身体还没落地,我便拎着撬棍朝着它的胳膊砸了过去。这一棍,带着呼啸的罡风。一旦被我砸中,姜峰的胳膊必定要废。它的形容能力,也将会大打折扣。“啪!”下一刻,撬棍砸在血肉上的声音响起。可并不是像我预期一般,砸在了“姜峰”的胳膊上。而是砸在了它的手掌心里。被它死死握住!我甚至连他抓住撬棍的过程都没看清。这速度,令人心惊……愣了愣神后,我想抽回撬棍,但已经晚了。只见它爪子一抽,我的周围便天旋地转了起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墙上,跌落在地。这一下,给我摔得够呛。嗓子眼儿一甜,一大口鲜血便从我嘴里涌了出来,浸湿了整个胸口。不过,一股奇异的感觉也迅速从心口,蔓延到了全身。此刻,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撕碎这灵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