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呢?我四处张望着,但都没看到棺材的踪迹。心里,突然顿了一下。这棺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陈三儿和李家兄弟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着最近找到的线索。想要找到棺材的下落,就必须从李二皮的身上入手。但他中的煞,是什么煞呢?我仔细想着,很快就想到了刘疯子身上。刘疯子是枉死的,化煞的几率很大。李二皮就在刘疯子家门口,中了煞也能说得过去。但是,刘疯子没理由来棺材这儿!一点理由都没有!我们,并没有告诉他棺材的事情。所以,刘疯子的嫌疑,可以直接排除。但线索,从这儿就断了。除了刘疯子以外,张家村最近没死人。煞从哪儿来?难道是棺材的主人——刘贵?仔细一想,刘贵也不可能来找李二皮。更不可能把自己的棺材弄走。那么,导我能想到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张建设的二儿子。李二皮跟我说过,最近几天,就是张建设二儿子的三年忌日。而昨天,我们去张家的时候,又闻到了烧香的味道。所以,张家的嫌疑,不小。这样想着,我赶紧下山,往张家赶去。路上,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别死人。很快,我就去到了张家门口。灯,是关着的。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反应。整个院子,寂静得像是没人住似的。空气里面,还有一丝血腥味儿。又敲了一会儿,我才听到一阵死气沉沉的脚步声。嗒、嗒、嗒……而后,“吱呀”一声。门开了。开门的人,是张建设。只不过,现在的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看。有些发青。嘴唇,也乌得吓人。我心里颤了颤,试探着问道:“张村长,您这是怎么了?”张建设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打量着我,阴森森地笑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张建设笑起来,嘴都快裂到耳根去了。瘆人的很。但,光线不足,我也没能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异常。见他没有回应,我提高了些声音,再次问道:“张村长,你没事吧?”说话的时候,我赶紧走进张家院门。伸出手,轻轻擦过张建设的手背。很冰。跟李二皮中煞以后,一样冰。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往包里摸去,想摸点东西出来防身。可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一道黑色的人影走了出来。“谁啊?”那人影开口的时候,也走到了我的面前。一眼看去,他的面孔和张建设,有六七分相似。个头不高,但很壮实。“我是隔壁村,李师傅的徒弟,来看看张村长。”我一边偷偷打量着他,一边回答。几秒后,我也看得差不多了。但没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异样。“哦,赶紧滚。”张建设的大儿子“哦”了一声,就伸出手来,想把我推出院子。但,我怎么也是吃狼奶长大的。要是轻易就能被他推出去的话,那狼奶算是白瞎了。后退了一步,我还是停在了张家的院子里。张建设的大儿子,见推不动我,明显有些惊讶。随即,他脸上的惊讶,就变成了恼怒。“小娃娃,我管你是谁的徒弟,最好从我张家滚出去。”他的话语中,还有一些急躁。看样子,家里应该是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或者事情。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怀疑,张家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系。我就越得查清楚。“张大哥,你知不知道,张村长中煞了?”为了找到进入张家的机会,我索性直接说出了张建设身上的问题。听到我的话,他脸上的怒容,一下僵住。“什么?你说我爹……”他话没说完,我就打断道:“中煞时间太久,很伤身体的,特别是张村长年纪也上去了……”说到这儿,我故意停了下来,给他留下了想象的空间。有些时候,事情说清楚了。反而没有什么威慑力了。“那……那……”张建设的大儿子,含糊了两声。像是很难表态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似的。“我爹能有什么问题!你快滚!”说着,他走到我面前,一路连推带攘,把我推出了院子。嘭!院门重重地关上。我看着黑漆漆的张家,心理越发怀疑。这个点,已经是深夜了。张家没开灯,很正常。但没开灯,他父子两人还没睡觉。这就很不正常了。三四点,不开灯,不睡觉。能干什么?而且,刚才我还在他们父子俩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土腥味。作为一个开棺人,对于坟土的敏感程度。是绝对没得说的。刘贵的棺材,很有可能就在张家!听着脚步慢慢远去,我又在墙角蹲了一会儿。等彻底没听到声音,我才站起身,蓄力一跳,抓住院墙。翻了进去。落地之后,我赶紧猫着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蹲了好一会儿,我才敢动。但,就在刚才我蹲守的这十几分钟内,我闻到了好几种不同的味道。烧香味儿、血腥味儿、还有烧纸钱的味道。隐隐地,我还能听到微小的哭泣声。顺着墙角,我一路摸到了张家的家门口。透过窗户,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他家堂屋里,一个巨大的东西,被白布盖着。夜风一吹,那白布的一角掀起。一抹大红色,露了出来。这,分明就是刘贵的棺材!看到这场景,我的眉头不由得重重地皱了起来。张建设父子,偷刘贵的棺材干什么?为了棺材里面的小黄鱼和银元?没道理。要是真为了钱,直接拿走不就行了吗?何必要连着棺材都抬回来。而且,据李二皮所说,张家连修路的钱都出得起。怎么可能为了刘贵棺材里面的东西,费这么大的力气。想到这儿,我从包里摸出一颗棺材钉,插进门缝。左右扭动,撬开了门栓。进门后,我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本来,我想先躲起来的。可,脚下,却传来了黏糊糊的感觉。还有,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