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冯凝月出事,我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当初,我可是答应过冯玉梅,要照顾好冯凝月的。“我马上过来。”我挂断电话,马上收拾好东西,下楼打车。车上,我给许龙拨了个电话,向他询问了一下冯凝月的状况。许龙告诉我,晚上冯凝月才下班回家,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找来私人医生检查,也没查出个什么事儿来。我问许龙,那为什么不送去医院。许龙告诉我,他的私人医生说,冯凝月这可能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他才会赶紧打电话给我的。不一会儿,我就到许龙家了。冯凝月在卧室。床边,许龙和蔡欣都焦急都不行。还有个穿着唐装的清瘦老者坐在床边,正在给冯凝月号脉。几个呼吸后,那清瘦老者收回了手,对许龙摇了摇头:“许老板,还是号不出什么异常,以常规医术恐怕救不了小月。”听到这话,许龙就更急了。他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眼的冯凝月,几乎都快哭了。“让我看看。”我一步踏进门口,轻轻拍了拍许龙的肩膀,走到冯凝月床边。轻轻一瞥,就发现冯凝月的印堂处微微泛黑。怪不得那清瘦老者说冯凝月可能是被脏东西缠上了。紧接着,我掀开冯凝月的眼帘。不对。冯凝月的双眼之中,瞳孔处都有丝丝黑气流转。这分明是中了阴毒。先生跟我说过,中阴毒者,印堂泛黑,双眼萦绕黑气。这症状,一模一样。“许老板,月月最近有没有招惹到什么人?”放下冯凝月的眼帘,我转头问许龙。“没有。”许龙十分坚决地道:“月月长这么大,从来没跟别人发生过什么矛盾。”“那你呢?”我又问许龙。这回,许龙倒是没这么坚决了。他仔细想了想,然后马上掏出手机,面露狠色:“喂,去把姓曹的给我绑……”许龙话还没说完,便被我抢走了手机,按了挂断。“你先说说,谁和你有矛盾。”我把手机还给许龙。许龙老实回答:“一个同行,最近和我有些竞争。”“矛盾多大,至于杀人吗?”我再次问道。话才说完,许龙人就愣住了。过了好几个呼吸,他才回过神来。“杀……杀人?你的意思是……”许龙话说一半,我就主动解释道:“月月中的是阴毒,阴毒七日不除,中术者必死。”闻言,许龙愤怒异常。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理智,摇了摇头:“那应该不是他。”“行。”我点点头,差不多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既然这事儿跟冯凝月和许龙都没什么关系,那就说明,给冯凝月下阴毒的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毕竟冯凝月已经有一次被误认为是我的女朋友了。有人对她下手,不奇怪。“老爷子,能麻烦你给月月开一副安神的药吗?”我问那清瘦老者。老者点点头,马上打了个电话,口述药方,让电话那头的人赶紧把药送来。处理了药方的事情,清瘦老者对我点点头:“小兄弟,有什么事是老头子我能帮得上的,你尽管开口。”我笑了笑:“还真有一件。”“什么?”老者有些诧异。我估摸着,他刚才说的话只是客套而已,毕竟他只是个老医生,在这种事情上基本插不上什么手,没想到我还真有事要请他帮忙。“不是什么大事。”我再次笑了笑,示意清瘦老者不要紧张:“咱们临安城有黑市吗?”“有。”清瘦老者稍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得到答案,我再次开口:“那有鬼市吗?”这回,清瘦老者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你说的是哪个鬼市?”“就是你想的那个鬼市。”我跟清瘦老者说完,还不忘补充道:“我不是坏人,只是听说过这个地方而已,麻烦老爷子指条明路。”我话说完,清瘦老者没有任何犹豫,提起毛笔就在纸张上写下了一个地址,交到了我的手里。我看了看,道:“许老板,跟我出趟门。”“好。”许龙嘱咐了蔡欣几句后,当即跟我出了门。发动汽车的同时,许龙问我刚才和那老医生打什么哑迷。我告诉许龙,要治阴毒,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棺材菌,把身体里面的阴毒给“拔”出来。但棺材菌,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不是我们说找就能找到的。而且,我们总不能把临安城的棺材都翻个遍吧。这条路,行不通。但既然找不到,我们可以去买。先生告诉过我,每一个城市,吃“死人饭”的人都会有个类似于鬼市的东西。里面卖的东西,活人基本用不上。而那清瘦老者,既然是临安城的权威医生之一,还能看出冯凝月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就说明他对这方面肯定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我没想到近几年我的同行们口碑居然这么差。那老医生大概猜到我的身份后,明显有些害怕。我说完,许龙差不多懂了。不过,许龙的注意力并不是在我和那清瘦老者的身上。而是在鬼市上。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白兄弟,这么说,我们去那啥鬼市买了棺材菌回来,就能救月月了是吧?”“能买到棺材菌,我就能救月月,希望咱们运气好一些吧。”我们二人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外面。“就是这儿了。”我提醒了许龙一声。许龙点了点,把车停下,朝外面看了一眼后,问我:“是这儿吗?”外面,一点光亮都没有。废旧的工厂,静静矗立在原地,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乍一看,确实不像是有人的样子。“那老医生给我的地址就是这儿,咱们先下去看看。”说着,我打开车门,朝着工厂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工厂大门。我伸出手去,摸了摸。“大门上了锁的,看看其他地方。”随即,我和许龙,沿着围墙摸索了好一会,终于摸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狗洞。我蹲下身子,轻轻一钻就从狗洞里钻进了工厂。可是,我都还没直起身子,就感觉到了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的寒意。抬头一看,我便看到了一个满脸绷带的男人。这男人不高,身材偏胖,脸上被绷带缠满了,只露出一双冒着精光的眼睛。绷带上,满是血迹。我脖子上的寒意,正是来源于他手里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