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这两个问题，张立业有些不太敢回答。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就是吐不出字来。
见此，我慢悠悠提醒他:
“别想着怎么隐藏自己的罪行了，如果你不承认，连认罪的机会都没有。”
如我所说，张立业如果坦然一些，承认罪行的话。
刘贵可能还会放他一马。
但如果他还像这样的话，极有可能重新激怒刘贵。
也许是被我吓到了，张立业赶忙解释道：
“那天，刘疯子不知道耍什么疯，来我家找我爹要钱，要很多钱，说是张家欠他的。”
“要多少？”我有些疑惑。
张立业苦着脸回答：“五万。”
听到这个数字，我都差点没吸了一口冷气。
刘疯子，是真敢要啊。
在我们这个破地方，万元户就是顶有钱的那种了。
刘疯子一开口，就要五万……
“接着说。”
“嗯。他来要钱，我爹自然不答应，要赶他走。但他喝了酒，就动手打了我爹，然后……”
说到这儿，张立业一脸苦相，语气里也带着些委屈。
好像杀刘疯子这事，是身不由己一样。
然而，我知道。
光凭张建设那小干巴老头，绝对不是刘疯子的对手。
刘疯子虽然身体单薄，但他正值壮年。
不是张建设能对付的。
想到这儿，我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接着，便开始问李二皮的事情。
“那李二皮中煞的事情，是什么情况？”
张立业闻言，战战兢兢指着堂屋的方向：
“堂屋里面，供着的是我弟弟，他一直没走。”
听他这么说，我马上就懂了。
敢情整个张家，活着的没一个好人。
死了的，连好鬼都算不上。
我摇了摇头，沉着声对张立业嘱咐道：
“现在，赶紧去自首吧。”
他赶紧点头，眼角微微动了动。
见此，我冷冷一笑，警告他：
“别想着耍心眼子，你在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镇上。”
说到这儿，我直勾勾看了张立业一眼：
“而刘贵，我会留在明晚的时候才处理。你要是耍心眼子的话，试试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就行了。”
听我这么说，刘贵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小兄弟，如果你不怕我弄死人的话，我带他去镇上也不是不行。”
话才说完，张立业就像是疯了似的。
赶紧朝外面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认罪自首什么的。
听那意思，大概是让刘贵别杀他。
看着张立业远去的背影，刘贵问我：“他真会去自首吗？”
我笑着反问道：“他敢不去自首吗？”
说着，我就去到了堂屋里面。
抬眼一看，堂屋里，除了棺材还有一张供桌。
供桌上，摆着个香炉，里面插着才燃尽的青香。
隐隐一看，还能看到什么东西，被一张黑布盖着。
怪不得，我说先前怎么没看到这玩意儿。
掀开黑布，是一块黑色灵牌。
上面的名字，叫张立军。
伸出手，摸了一下，灵牌很冰。
看了一眼才燃尽的青香，我也能确定了，张立军，就在灵牌里面。
他虽然成了煞，可没什么怨气，死了也才三年。
面对已经化煞八十来年的刘贵，它应该是不怎么敢动的。
用裱纸和红绳，把这灵牌包起来后，我告诉刘贵：
“马上就要天亮了，我没法立刻重新帮你下葬，只能麻烦你回棺材里躲一下。”
刘贵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背后，传来人体倒地的声音。
同时，刘贵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下葬之前，记得仔细摸摸棺材。”
“好。”
答应一声，我赶紧翻墙出去，走到河边。
把身上的痕迹清理了，才赶去李二皮家。
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李二皮给我准备了一碗粥，告诉我，镇上来了人，在调查张建设死的事情。
走的时候，还发了告示，说张建设和张立业父子，谋杀刘强。
主谋张立业，已经伏法，从犯张建设，畏罪自杀。
我一边听他说着，一边喝粥。
喝完粥，才问李二皮：
“张家那边，现在调查完了吗？”
“完了，只带走了张建设的尸体，我那两个侄子也好了。”李二皮点点头。
这下，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昨天夜里，来李二皮家的时候。
我总怕镇上的人，把刘贵的棺材带走。
“那陈三儿呢？”我接着问道。
“不清楚，还没来得及去看呢。”
听到他的回答，我放下碗。
让他跟我去一趟陈三儿家。
到陈三儿家的时候，陈三儿的父母，态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看到我，就各种嘘寒问暖。
不过，我和李二皮，确定了陈三儿的状况，交待了点事情后，就直接离开。
现在，事情已经算完了一大半了。
李家叔侄，还有陈三儿，都已经恢复。
剩下的，就是等天黑以后，重新给刘贵找个好地方，让他安心的走。
还有，送走张立军。
这回，我们没去李二皮家，而是转头去了河边。
河边空地比较多，找到一处还算过得去的墓地后，我们回到了李三实家。
晚上，夜深人静。
陈三儿敲响了李家的院门。
我叫上李家叔侄，马上出发，去张家。
要彻底消除刘贵身上的煞气，得让这几个引出破棺煞的人去赔罪。
所以，他们几个都得到场。
张家的大门，没有封条。
我们直接推开门，轻轻摸进去，把棺材抬了出来。
一路，抬到了河边。
白天的时候，我和李二皮就已经挖好了坟坑。
所以，刘贵的棺材，只需要直接下葬就行。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下葬也不费力。
盖土之前，李二皮和他的两个侄子，还有陈三儿。
四人准备好香蜡纸烛，三拜九叩，向刘贵道歉。
道完歉，他们的事情就结束了。
我也没让他们多留，直接让他们该回哪儿去就回哪儿去。
很快，刘贵的墓前，就只剩下我一人。
我摸出黑布，蒙上眼睛，恭敬地鞠躬三下：
“贵人贵人，依你之言，前来摸棺；盖土之后，快快离去，莫要回头。”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卷起。
我当即撬开棺材钉，将棺材盖子挪开一角。
然后，把手伸了进去。
摸棺材的事，是刘贵交代的，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有的，只是疑惑。
他到底想让我摸什么？
很快，我就摸到了快要腐朽的骨头，还有坚硬的银元。
摸遍整个棺材，才在角落，摸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这东西，好像是木质的，形状像个蘑菇。
一拔，一拉。
这东西，就被我从棺材里面拿了出来。
将东西放在一边，把棺材盖子盖好后，我才撤了黑布。
看了一眼，我摸出来的东西，我就更加疑惑了。
这是一朵两个巴掌大小的……灵芝？
说是灵芝，也不太合适。
因为，这灵芝，通体呈黑色，居然比张立军的灵牌。
还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