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睛,确定龙王庙前的那玩意儿是真的以后。我恭恭敬敬地向老秀才鞠躬三次。道过谢,才捡起罗盘。细看之下,我发现这罗盘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一个简单的风水罗盘而已。可,我这想法才刚生出来。就看到罗盘上的指针,猛然调转方向。指向回水湾那边。好吧,是我看走眼了。再次道谢后,我把罗盘装进包里。然后去外面找陈山他们几个。现在,陈山家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坟还没迁不是。迁了坟,我才能拿到酬劳,回家睡觉。找到陈山,回到他家,收拾好东西,召集好人手后。我们再次出发,去向坟山。经历了多太岁煞这档子事后,陈雨晴死活都要跟着我们去坟山上。本来陈山不想让她去的,但架不住陈雨晴又是撒娇又是扮可爱的。只能带着陈雨晴一起前往。路上,我多次看到了旁边的陈雨晴,笑而不语。陈雨晴见我这模样,想问,但又不太好意思。她不问,我也不说。免得现在扫了她的兴致。去到陈家祖坟面前,我摸出三炷青香,点燃。问了一下这陈家祖宗,是哪年生人。大致算了算。我便开口喊道:“老人,女人,小孩儿,回避。”听到我这话,陈雨晴懵了。在场的,只有她一个女性。没有老人,没有小孩儿。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亮闪闪的。很好看。那模样,就像是在问我,为什么不早说。我笑着耸了耸肩,没有回答。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要趁着天亮之前,给坟迁了。如果再拖的话,恐怕会多生事端。所以我选择不解释。紧接着,我再次喊道:“属相是虎的人,还有属兔的人,回避。”这一说,马上走了两个壮年汉子。他们也不啰嗦,没问我原因就直接走了。陈雨晴眼看自己的长辈,都乖乖离开。她也没办法,只好离开。只不过,离开之前使劲地瞥了我一眼。看到这眼神,我就知道。完蛋了。小的时候不懂事,陈雨晴和我打过架。而且,不止一次。每次她没打过我,走的时候就会这样瞪我一眼。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她早就提前一步,把事情告诉给了先生。然后我被先生揍得,那叫一个惨啊。不过,现在也没啥办法。就算是犯了忌讳的是先生,他也得乖乖离开。眼看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把香插在碑前,继续道:“贵人贵人,应你儿孙,今日迁坟,请多配合。”念完,直接招呼陈家的人,挪碑。挪开石碑以后,就是挪棺材了。但挪棺材的讲究,要比挪碑多得多。比如不能见老人,不能见女人,不能见小孩。这,是因为坟里的东西,阴气过重。毕竟这陈家祖坟,还出现过黑龙抱柱。阴气一重,身体稍微差一些的人,根本受不了。比如陈雨晴。她身上阳气弱就算了,关键才避过太岁煞。身上的时运,还没回来。如果待会儿正式迁坟的时候,她在场的话。今晚回去,必定大病一场。还有就是,迁坟之时,不能见属性为虎和兔的人。陈家老祖宗,生于猴年。按照天干地支来算,五行刚好属金。而属相为“虎”和“兔”的人,五行大多属木。五行之中,金木相克,木坚金缺。换句话说,如果有生肖属相的五行属木的人在场的话。要么他们被克成病秧子。要么他们八字硬一些,给自己的祖宗上一课。然后陈家运势衰落。或者,就是两败俱伤。当然,这只是迁坟禁忌中的其中两个而已。要真一个一个地说的话,恐怕没两三个小时说不完。想到这儿的时候,时间也过去将近两分钟了。三炷青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看这样子,陈家祖坟应该是早就空了。不过,也不存在只是不想理我的可能。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大声念道:“贵人贵人,今日迁坟。”说罢,我拿出一把青香,语气一变,看向陈山等人。“迁坟,动土,抬棺。”听到我的话,他们也不含糊。陈山带头走到我的面前,拿了三炷青香。点燃,磕头。其他人有样学样。很快,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敬香完毕。我提了提嗓子,大喊一声:“起不起?”“起!”陈家人赶快应道。“儿孙满堂一起起,荣华富贵一起起!”话音还没落,陈家的汉子,就已经把棺材给抬了起来。见这情形,我赶紧走到前面,拿出纸钱。往空中一撒。“过往贵人,晚辈借道,奉上纸钱,速速离去。”这话,是说给旁边的“东西”听的。毕竟这儿再怎么说也是坟山,遇到“东西”的概率大得很。最主要的是,我不确定陈家祖宗的棺材,是不是空的。要是不空的话那还好说。可要是空了……万一哪个“东西”闲着没事儿干,跑来棺材里面待着的话。那可就坏了。先不说,路边的游魂入主陈家祖宗棺材,会造成什么影响。光是从道义层面,就说不过去。祖宗的棺材,躺着的是其他“人”。想想就膈应得慌。所幸的是,撒出去的纸钱,都没白费。从这儿到陈家选定的另外一个墓穴,路上没出任何问题。到了另外一个墓穴,我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主持陈家人,将棺材下葬。封好土,立好碑,事情也就办成了。回到陈家,吃了夜宵,拿了酬劳。我连夜赶回家。这两天,在外面休息不得劲儿。还是得回家睡,才能睡得安稳。回到家,我发现灯还亮着。轻轻推开门,看到先生在客厅里面,打瞌睡。正当我想抱一床被子,给先生盖着的时候,先生醒了。他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是想把我看穿一般。看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不错,没缺胳膊少腿。”闻言,我无奈一笑,拿出五张票子和一个罗盘。向先生说起了这两天的经历。听到我在河里那一段的时候,先生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但,这还不算完。我越是说,先生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说到最后的时候,先生的眉头,已经拧得像是麻花儿似的了。“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