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正阴笑着的岳兴。他的手里,是先前我给他的棺材钉。不等岳兴回应,我便一个滚翻拉开距离。而后,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岳兴的身上,隐隐有阴气冒起。“你是赵杰?”我一手捂着后背,一手赶紧捡起撬棍,不敢大意。可接下来,岳兴说的话,出乎我的意料。“我是岳兴,赵杰只是我养的煞而已。”听到他说这话的瞬间,我的脑子瞬间混乱了。自从来到死人村,我就感觉处处不对劲。从村口老婆婆,到赵杰。再到我身边摆放着的这口棺材。都不对劲。但是,我始终想不通。赵杰跟岳兴有什么关系。而且,岳兴不是被冯玉梅缠上,要来死人村续命的吗?不等我想出个所以然,岳兴就接着开口:“还记得我们进村的时候,那小孩儿唱的童谣吗?”我沉默着点点头。进村的时候,那小孩儿可是吓了我一跳的。怎么可能记不得?村里来了两个人,一个活人,一个死人。想到这儿,我再次看向岳兴。莫非,他就是那个死人?不过,我这念头才刚生起。岳兴就像是能猜到我在想什么似的,阴笑着摇了摇头:“死人是你,活人是我。”“不可能!”我死死地盯着岳兴。“有什么不可能,我岳兴布局二十年,只为了这一天!”说到这儿,岳兴就像是在描述什么了不起的壮举一般。说起了这个布了二十年的局。他告诉我,当年他带我爹程万山当拐子,就是看中了我爹的命格。因为我爹的命格很特殊,是大阴之命。天干地支,全都为阴。这种命格,极其容易招煞。所以,二十年前,他就找上了我爹。说是带我爹赚钱,实则带我爹当拐子。害了冯玉梅。他知道,冯玉梅的性格很刚烈。绝对不会安心待在死人村。对于冯玉梅来说,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待在死人村,要么成为死人。结果,显而易见。冯玉梅死了,我爹糟了报应。这报应,就是永世无后。即使想办法解除一些报应,生下来的孩子,也是魂魄不全的“灵胎”。灵胎,天生亲阴,能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的。同时,对于邪道的人来说,是绝佳的宝贝。岳兴说,我就是灵胎。但他没想到,我年纪不大,居然机警得很。他怕我看破他的计划,所以才会在死人村布下好几个“迷阵”影响我的判断。比如赵杰,比如村口消失的棺材板。这些都是他趁我睡着的时候搞的鬼。岳兴说完,我稍微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个布了二十年的局。“所以,冯玉梅不是煞,是你在背后控制着她是吗?”我问岳兴。岳兴也不掩饰:“算是吧,她要是不缠上你白六孤,二十年后的今年,你又怎么可能主动来找我?”“村里的赵杰和老太太,也都是被你控制的?”我再次问道。“赵杰是,那个老太太是真正的活人,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岳兴越说,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见到他这幅模样,我心里渐渐有了杀意。照他这个说法,从冯玉梅到我爹,还有死人村上百号人。都是他害死的。而他的目的,只是想要一个能炼煞的“灵胎”。“岳兴,你该死。”我慢慢起身,朝着岳兴走去。手中紧紧握着撬棍。可是,我才走出两步。岳兴就伸出手,将我拦了下来:“别激动,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所以也没准备和你打,你看看旁边的坟墓里埋着的是谁?”闻言,我巍然不动,生怕有诈。但我好听到了女人的呜咽声,从旁边传来。而且,这呜咽声有些熟悉。我只好微微转头。“冯凝月?”看到被绑在赵杰墓碑面前的冯凝月,说实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说岳兴脑子不好使吧,他能布局二十年。害死那么多人。但要说他聪明吧,他绑了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来。“要是不想你的女朋友也被我炼成煞的话,你就乖乖自己了结了吧。”岳兴一脸尽是胜券在握的表情。但他错了。我并不是一个会处处为了别人着想的人。在这世间,我在意的人,只有先生。这次来死人村,也是为了找冯玉梅好好谈谈,劝她收手。救我自己的性命。当然,想救一救岳兴也是真的。但这只是顺便的事。至于冯凝月,如果我能在保全自己性命的情况下。自然会救她。如果我连自己都救不了,那还谈什么救别人?献身精神很伟大,但我没有,我脚步一动,马上就到了岳兴旁边,手中撬棍朝着他的脑袋挥了过去。不曾想,岳兴身手也不俗,速度很快。他身子一侧,就躲开了我这一击。不过,这对我来说,没用。我算是吃狼奶长大的孩子,速度和力气都要优于常人。即便我背上负了伤,速度也要比岳兴快上一点。他才躲过我手中的撬棍,我的右脚就已经朝着他的肚子踹了过去。嘭!这一脚,踹地很结实。岳兴被我一脚就踹翻在了地上。见此,我赶忙上前,想追上去补刀。直接弄死岳兴。但还没行动,身后就遭受到了一道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我掀翻在地上,撬棍也因此脱手。不用想,对我下黑手的,肯定是赵杰。先前岳兴告诉我,赵杰是他养的煞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赵杰肯定是个活尸。活尸,是煞之中最特殊的存在。身体死而不腐,不惧阳光,速度极快。正因如此,赵杰才能顶着太阳带我们上山。我赶紧起身,想找撬棍还击。可是,活尸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的手才杵在地上,那活尸就朝我冲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拼了命地想挣脱,手和脚都用上了。可力气的差距,不允许我从活尸的手下挣脱开来。渐渐的,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我的双眼,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渐渐迷离。可是,就在我即将晕死过去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两道隐隐约约的人影,踩着浓郁的阴气,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