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久不遇

纪景安被迫娶了姜南橘,两人携手走进一段貌合神离的无爱婚姻,他心不在焉,她小心包容。 当心上人归来,纪景安义无反顾地把离婚协议书扔给姜南橘,薄薄的一张纸,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后来姜南橘真的走了,没有回头,也不知怎么的,纪景安像丢了魂一样,她离开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幡然醒悟后,纪景安卑微求和,姜南橘淡淡拒绝,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个错误,既然已经及时止损,又何必再重蹈覆辙? 再后来,姜南橘嫁为人妻,身边还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纪景安终于忍无可忍,蹲在小姑娘面前,耐着性子说,你妈妈是我的,不许跟我抢,乖,快找你爸爸去。

第34章 与你同行,不介路远
自从外婆去世之后,姜南橘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总是断断续续地生病,傅棋深不放心,让韩裕东陪她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一大早没有吃早饭就起床去医院,姚筱婧特意请了假,一直全程陪着他们,做完检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姚筱婧提议一起吃午饭,韩裕东下午还有事要赶回公司,为了节省时间,三个人便一起去医院的食堂吃饭。
有时候可能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前一秒姜南橘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在医院食堂遇到纪景安,后一秒走在前面的姚筱婧就夸张地喊了一声,“纪师兄,好巧啊,你也是来吃饭吗?”
没等纪景安回答,姚筱婧就迅速拉过韩裕东的胳膊,美滋滋地说:“对了,还没有来得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韩裕东。”
她特意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纪景安敷衍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反应,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一旁闷不做声的姜南橘身上。
姚筱婧却偏偏使坏,装作不经意地拉着韩裕东往旁边走了一步,站在姜南橘面前,不偏不倚刚好完全遮挡住纪景安的视线。
“纪师兄今天怎么亲自来食堂吃饭了,没有人做好了给你送到办公室去吗?”姚筱婧阴阳怪气地说,“宋小姐的服务工作做得不太到位啊,一点第三者的自我修养都没有,怪不得这么久了,迟迟没有上位成功,看来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也不过如此。”
“别乱说,我哪天不来食堂吃饭?”纪景安面露难堪,低头轻咳了几声,“你们呢,怎么一起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姚筱婧把白眼翻出了天际,“当然有事啊,不然他们来医院干嘛,难不成是来找你的?”
纪景安不理会她话中带刺,有些担心地问,“是不是南橘身体不舒服?”
姚筱婧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拜托,有你这么个前夫,她就已经够可怜了,你就不能盼着她点儿好吗?”
女孩子就是这么神奇的生物,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什么尊严,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不喜欢了,翻脸不认人,什么让他难堪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什么难听的话也都说得出来,要多冷酷无情,就有多冷酷无情。
说纪景安幼稚,这么看来,姚筱婧也没好到哪里去,真不愧是同门师兄妹,想必他们的导师姚教授,也是个奇人异士。
纪景安绝对不是那种吃瘪认怂的性格,却被噎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姜南橘看得有些于心不忍,主动出声替纪景安解围,“我没事,只是过来检查一下身体。”
姚筱婧一听,拉起姜南橘就走,边走边大声嘟囔,“你没事理他干嘛呀,渣男一个。饿死了,走咱们买饭去。”
买了饭,三个人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坐下来边吃边聊。
姚筱婧有些不满地问:“平时也没见你多忙,怎么最近这段时间事情那么多,陪我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要向傅总提出抗议。”
韩裕东难得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我这不算忙,傅总可比我忙多了。他最近的处境有点艰难,公司近期内可能会有大动作。”
姚筱婧十分好奇,“什么大动作?”
姜南橘问的却是,“他为什么会处境艰难?”
“他没有告诉你吗?”韩裕东想了想,“不过也是,傅总这个人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喜欢说出来。原本他和傅小姐的婚礼订在明年七月初,也就是傅小姐毕业之后,但是前几天傅总跟老爷子挑明,他已经恢复以前的记忆,找回了过去青梅竹马的爱人,所以没有办法结这个婚。”
“本来傅家收养他,就是当女婿培养的,怎么可能同意他不娶傅小姐,而去娶别人?所以,集团那边暂时切断了跟翠宫酒店的资金往来,算是给傅总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他继续这样一意孤行的话,到最后恐怕会很难收场。”
姜南橘没有想到傅棋深会是这样的处境,不由得十分担心,“那他这样做,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韩裕东为难地舔了舔嘴唇,“我只能说,最好的结果就是傅总和傅家彻底断绝关系,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净身出户。至于最坏的结果,就要看傅老爷子肯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姚筱婧惊讶地轻轻啊了一声。
“不过,傅总为了保护你,从来没有在傅家提起过关于你的任何事情,所以现在傅家应该没有人知道你们的关系,这一点你放心。”
姚筱婧不禁感慨,“傅棋深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比纪师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同样都是人,差别怎么会这么大呢?”
韩裕东不满地提出抗议,“什么纪师兄纪师兄的啊,他也配叫师兄?”
姚筱婧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附和,“呸呸呸,我就是尊师重道惯了,喊顺嘴了,渣男,小人,伪君子,负心汉,衣冠禽兽。”
韩裕东无语,“……倒也不必气成这样。”
他们的玩笑话,姜南橘无心去听,傅棋深的如今的困境,皆是因她而起,她却帮不上任何忙,如果韩裕东不说,她甚至对此一无所知。
傅棋深从来都是这样的性格,他很少去说什么,就像这段时间,他从没有向她表白,没有给过承诺,没有花言巧语,却一直在尽他所能,默默地为了两个人能在一起而努力着。
因为担心傅棋深,姜南橘整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没有办法静下心做任何事情,直到晚上她实在是忍不住,给傅棋深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韩裕东,“傅总晚上应酬,喝了不少酒,看样子是有点醉了,我刚把他送回家,这会儿正在卫生间……”
傅棋深确实喝了不少,不过他酒量大,只是有些稀薄的醉意,想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韩裕东看着自家老板孤家寡人,可怜兮兮的身影,狠了狠心开始睁眼说瞎话,“他这会儿正在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
姜南橘一听,有点急了,语速不由得加快,“他怎么会醉成那样,肯定特别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留在那里照顾他?”
“我照顾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我只能治标不治本。”韩裕东说,“你也知道,他是因为压力太大,心情不好,才会喝这么多的,所以……”
“那我过去吧。”姜南橘毫不犹豫地说。
电话那头,远远地传来一声模糊的询问,是傅棋深的声音,十分沙哑,还带了几丝醉意,“是小橘吗,她怎么了?”
韩裕东提高了音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编乱造,“没错,是姜小姐,她听说你喝酒了,说不放心想过来照顾你。”
“不放心我?”傅棋深正用毛巾擦脸,闻言动作一顿。他的脸上还沾着水珠,笑意却从嘴角荡漾到了眼底,“好啊,那还要你辛苦一趟,去接她过来。”
姜南橘赶到傅棋深家里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虽然一靠近他就能闻到浓重的酒气,但是傅棋深的眼神却还算清明,面色如常,丝毫没有醉态,只是脸上难掩浓浓的倦意。
他一看到姜南橘就笑了,冲她伸出手,“韩裕东这小子是欠收拾了,他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担心我,嗯?”
尾音轻轻上挑,带着微微的沙哑,听进姜南橘的耳朵里,温柔又模糊。
“不怪他。”姜南橘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要怪就怪你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压力,什么都不告诉我,但是这样反而让我心里更没底,更容易胡思乱想。”
傅棋深虽然喝了酒,思路依然清晰,听出姜南橘话里的责备和心疼,当下就明白了,她在说他和傅家的事情。
其实他并没有刻意瞒着她,不过也没有特意去说,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没必要让她知道,不想平白无故让她担惊受怕,现在既然她问了,那说清楚也无妨。
“来,让我抱抱。”傅棋深对着姜南橘张开双臂,她脸色微红,却没有犹豫,乖乖地伏进他的怀里,听见他的心跳声十分有力。
“我当初进了傅家,本来是没打算离开的。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傅家直接或者间接给的,我跟傅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想完全脱离关系,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姜南橘点点头,闷声闷气地说:“嗯,我懂。”
傅棋深摸摸她的头,“有些话我不敢跟你说,是怕给了你希望,到头来做不到的话,又会让你失望。因为很多事情都还只是未知数,我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但是我会拼尽全力去做,为了我们的将来。”
姜南橘忍不住落下泪来,她紧紧地抱着傅棋深,他的怀抱温暖踏实,她的心里却莫名发慌,乱得不成样子。
“傻姑娘,哭什么。”傅棋深笑她,“到时候我一无所有,又退回原点,变成过去那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你愿不愿意养我?”
姜南橘哭得更凶了,“愿意,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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