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出了和江蒲蒲不同的反应。 “只是瞎猜而已,我瞎猜一直很准。” 语罢。 书生抬起脚,很轻松地向上迈出一步。 他站在背棺人身边。 背棺人不喜,皱眉,也抬步向上走一步,故意和书生错开。 徐寒衣全然不在意这些琐事,继续保持着步调,不紧不慢地上前。 他对玉龙书生说道:“偶尔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玉龙书生微笑,不予否认。 他抬步上前,调整到和徐寒衣相同的步调。 于是两人同行变成了三人同行。 背棺人始终走在前面,再前面的就是那位步履维艰的白月谷圣女。 “所以你到底来自哪里?” 书生很好奇。 这个问题,白月谷的圣女也很好奇。 可惜她现在没有精力和空闲来听徐寒衣的回答。 …… …… 台阶太冷太冰太无情。 就像最深最深的寒冬里,被冰霜覆盖冻结后的顽石。 徐寒衣没有再看向书生,反而对背棺人那黑色的剑棺产生了些兴趣。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他和你认识?” 书生听徐寒衣提到背棺人,笑道:“认识。” “朋友?” “算不上。” 徐寒衣露出了然之色。 “难怪他会讨厌你。” 玉龙书生不知何时抽出了折扇,轻轻拍打掌心,“何以见得?” “因为你总是会问些能够满足你好奇心的问题。” 徐寒衣想了想。 他盯着那黑棺。 “比如你很想知道那棺材里藏着什么东西,他不想说,你还是想知道,所以他不喜欢你。” 背棺人的脚步和玉龙书生的脚步同时停顿。 他们齐齐回头,默契得像是兄弟。 书生迟疑半晌,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和你认识,却总是比你先走一步。”徐寒衣解释道:“所以他肯定讨厌你,至少不喜欢你。” 话语及此。 江蒲蒲“噗”地笑了出来。 她笑不是因为徐寒衣的话很好笑,而是徐寒衣的话说明了一个道理。 徐寒衣始终走在江蒲蒲身侧,没有因为走得轻松而走得更快。 按照他的理论,这恰巧说明了徐寒衣不讨厌江蒲蒲。 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江蒲蒲开心得拍手。 …… …… 书生的脸有些泛白。 就算是被那赤日的光洒满了面庞,他的脸还是显得有些过白了。 或许因为他天生就是如此,白净和完美就是在形容玉龙书生。 所以任何时候他的脸都是那么干净,那么洁白。 现在的白有点不太一样。 染着些被人看穿的苍白,以及一些抹不去的讶异。 他沉声说道:“我问的不是他是否讨厌我,而是你如何知道我问了剑棺的事?” 徐寒衣继续向上走,步伐没变。 玉龙书生也紧跟着他,步伐也没变。 “因为你很好奇,就问了我的事。” “所以你应该也会因为你的好奇,去问他的事。” 徐寒衣看向背棺人。 背棺人也看着他。 徐寒衣说道:“能让他讨厌你的事,我能看到的就只有这具棺材。” 这一次,回话的人是背棺人。 “所以你就认为他对这具棺材里的东西很好奇。” 徐寒衣点头,“难道不是?” 背棺人沉默,“确实是。” 徐寒衣踏着慢步,轻拂衣袖。 他的话语火辣辣的,和天上那轮灼日相同。 “看来我瞎猜得也很准。” …… …… 玉龙书生沉默无言。 他只是深深地盯着徐寒衣。 现在这位儒生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江蒲蒲的位置。 当然这并不是说江蒲蒲不重要。 事实上,只要他们还走在登天路上,只要江蒲蒲还在前进,她依然是敌人。 不过现在玉龙书生更在意徐寒衣。 他又说道:“看来你出身自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隐秘到徐寒衣根本不想提起半个字。 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玉龙书生的那个问题,生怕出了差漏。 徐寒衣道:“其实你想知道,也不是不行。” “但是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徐寒衣愿意和玉龙书生说这么多话。 姜故当初和徐寒衣说了那么多话,徐寒衣到头来只给了他【所以?然后?还有?】加起来六个字。 如果姜故在这里,一定会满脸复杂,甚至可能泪流满面。 “可以。”书生答应了徐寒衣的要求,“你可以先问。” 徐寒衣也不客气,当即出声问道。 “玉龙门真的有一杆琅琊笔?” 这是个很普通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