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铺满台面。 半截白雾遮挡,若隐若现的白衣更有仙人之姿,此间便是出声问道:“怎么做?” 徐寒衣不知道规矩。 周元清沉声说道:“破开剑幕。” 徐寒衣面露了然,“有何限制?” “没有限制。”周元清说道:“尽你所能,破开我的剑幕,仅此而已。” “好。” 干净利落,没有寒暄。 如海浪般涨潮的云雾逐渐没过腰际,为这场备受瞩目的试炼平添几分神秘。 没人知道徐寒衣会怎么做,因为没人见过徐寒衣出手。 就算是林集云和周元清也没见过。 他会怎么做? 无数人心头都萦绕着这个问题。 姜故是,林集云是,周元清是,毕远望也是。 其他灵角峰斩役更是。 他们是徐寒衣第一次出手的见证者,内心都在猜测这位破格晋升者到底会使怎样的手段。 又或者说,他到底能不能成功破开周元清的剑幕? 林集云希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能。 为此,他甚至给周元清递出了道眼神。 诚然。 林集云和周元清都确信徐寒衣有非凡之姿,然而越是非凡之人,就越容易过早夭折。 此次玄钟秘境过于危险,或许先让徐寒衣去其他秘境试炼更好。 如果是他们看走了眼,倒也无妨。 如果徐寒衣真有不俗的潜质,若是殒命于玄钟秘境,那就是灵角峰的重大失误。 周元清察觉到了林集云递来的眼神。 背负在身后的右手屈指向上,如利剑般直挺,剑意作白烟,与周遭云雾融合,极难发现。 不知不觉间,剑幕好似又凝实了几分。 …… …… 徐寒衣的动作顿了顿,又深深地看向了林集云。 两人对视。 不知为何,林集云分明地位实力都远在徐寒衣之上。 此次对视之后,他偏偏觉得有股莫名的压迫感袭来。 他也分不清是因为自己暗中做事而心虚,还是别的什么问题。 林集云屏息凝神,再抬眸时,徐寒衣已不再看他。 徐寒衣在看向那道剑幕。 万籁俱寂,天光破雾。 万众瞩目的白衣少年终于打破了宁静。 他合并双指,臂作直桥,掌中剑诀蓦然闪过。 剑出如流水,寒芒如细线。 轻吟声传遍演武台。 徐寒衣的剑已出鞘。 仿佛有根肉眼难以窥见的银针跨越五丈距离,精准又凌厉地命中剑幕。 正流淌着醇厚灵气与剑意的光幕被“噗”地一声破开,就好像有人用长剑捅穿了一张白纸。 白雾被划开一道沟壑,两端连接着徐寒衣和周元清。 那道沟壑又窄又深,让那先前被雾霭遮挡的【灵】字又浮现出来。 仿佛真的只是被一根针轻轻掠过而已。 很快雾霭又重新聚拢,云雾满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徐寒衣的剑,已是深深地贯穿了那面剑幕。 周元清错愕地盯着那距离自己只有两寸距离的质朴灵剑,久久不能言语。 茫然之际,万众无声。 现在。 林集云和周元清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会在徐寒衣的宅院里见到被切分的血啄鸟尸体。 因为他的剑很快。 真的很快。 第18章 闲 第22节 第十八章 闲 万籁俱寂。 如死去的潭水,演武台内落针可闻。 白衣少年若无其事地屈指,又打出道很朴素的剑诀。 贯穿剑幕的灵剑倒飞着拔出,在半空旋转半周后,很丝滑顺畅地回到徐寒衣背着的剑鞘里。 剑柄撞击鞘口,发出声轻响。 像是口玄钟被人重重敲击,震得整座演武台从茫然中苏醒。 云雾间骤然沸腾起来。 极少有人亲眼见证发生了什么,大多数斩役弟子只见到两件事。 徐寒衣出剑。 周元清的剑幕被贯穿,留下道形状规整的圆孔。 就这么简单。 至于那白衣少年到底是如何拔剑,又如何操控灵剑,又如何有力量和速度贯穿剑幕……他们一概不知。 他们知道的是白雾还是白雾。 徐寒衣还是徐寒衣。 剑也还是剑。 而剑幕却已经不再是剑幕,溃塌凋零成了零星的剑芒,如星光洒落般坠在这薄雾之中。 周元清愣在原地。 林集云同样如此。 就算是先前对徐寒衣丝毫不看好的毕远望,此刻也是屏息凝神,双眸中尽染诧异。 …… …… 不久。 徐寒衣背着剑,来到周元清身前,问道:“够了?” 周元清怔怔地点了点头,望向徐寒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小怪物。 他不禁扪心自问,若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