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风穿过老柳树林,吹的草木嗦嗦作响。 树林里很幽静,隐隐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寒气。 娄宏从荒草丛里站了起来。 那厚厚的落叶荒草下隐藏着一个足有一米高两三米深的地洞。 从地洞的方位结构声判断,好像是一处废弃的狼窝。 娄宏就隐藏在这里。 看着昏迷不醒的王明安,他露出了一丝冷笑。 从怀子里拿出一个很特别的小瓶子。 念了几句叽里咕噜的咒语。 那只喝饱人血的红头蜈蚣很顺从地钻了进去。 这只蜈蚣出自苗疆麻鸟寨。 那是一个人迹罕至的以养蛊而闻名天下的地方。 对它的毒性,娄宏非常自信。 别说王明安这样的普通人,就是那些养蛊之人,见到这只蜈蚣,也会退避三舍。 王明安呀王明安,你没有想到吧? 机关算尽,聪明反被聪明误。 从你以收古董为名而四处搜寻我的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暗处盯视着你。 老天不负有心人。 最终,结局与你期待的恰恰相反。 不是我落在了你的手心里,而是你落入了我的手心里。 想到这儿,娄宏禁不住发出了一阵得意的冷笑声。 王明安和他曾是浙江警校的同学。 毕业之后,两人很多年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如果不是这次奉上级指示来野麻滩执行特殊任务,或许,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再见面了。 这就是戏剧人生。 娄宏收起了脸上的冷笑。 事情正按照他的周密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他不想置汪明安于死地。 只是不想让对方妨碍自己执行这次很特殊的任务。 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可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就觉得一件冰冷的硬东西顶在了后脑勺上。 不用问就知道,这是盒子炮的枪口。 娄宏对各种枪械非常熟悉。 随即,耳边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命令。 “举起手来。” 娄宏想拔枪反抗,可已经来不及了。 在冰冷的盒子炮的威逼下,他只好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 紧接着,一双大手从他身上摸走了那把藏在腰间的德国造的鲁格P08手枪。 对方惊叫了一声,“好枪。” 娄宏心里笑了起来。 这把鲁格P08手枪是他花重金从一个德国军官手里换来的。 随后,又听对方吼叫了一句。 “转过身来。” 娄宏乖乖地转过身子,这才发现对方是两个拿枪的汉子。 其中一个身材短小的汉子脸上充满了亲切的笑容。 “你真是收古董的?” 娄宏点了点头。 “我真是收古董的。” 这时,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看了看从娄宏身上搜来的鲁格P08手枪。 “你一个收古董破烂的,哪里来的这把枪?” 娄宏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一丝嘲笑。 “用银子换来的。” 满脸横肉的汉子忍不住吼叫了一声。 “你在黄河西岸到处流窜,一看就他妈的不是个好人。” 娄宏已经隐隐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大哥,我收购古董,不到处乱跑能行吗?” 身材短小的汉子依然笑眯眯的。 “这倒是句实话。”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又叫了起来。 “二当家的,千万不要相信这人的鬼话。” 娄宏心里叫了一声苦。 果然遇上了土匪。 后来,他才搞清楚。 这个二当家的是杨猴子,另一个是老妖怪。 抢劫吕家失败后,两人连夜逃到盘龙寺隐藏了起来。 风声过后,想返回乌兰山,却接到了大当家常云的密信。 信中,常云要他们继续踩点。 于是,两人躲进了这片很安全的老柳树林里。 不料,今天碰巧遇见了这档事情。 杨猴子看了看昏迷的王明安。 “你为啥要给他下毒?” 娄宏故作很为难地说:“我以为他想抢劫我的银子。” 这句话即刻提醒了老妖怪。 他两眼冒着贪婪的精光,将娄宏身上的银元全部掏走了。 看着手里白花花的大洋,兴奋的脸上泛起了红光。 “哈哈哈,二当家的,咱们这回没有白来。” 杨猴子脸上也闪过一丝惊喜。 娄宏不由得暗自一乐。 我的命保住了。 当下,心里感到一阵轻松。 这是他走南闯北对付土匪屡试不爽的办法。 一阵冷风呼啸着穿过树林。 天色比先前更阴暗了。 杨猴子看了一眼王明安。 “我说你这个古董老板,能不能把王家二掌柜救活?” “能救活。” 说着话,娄宏从怀里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 可是,却被老妖怪一把夺走了。 “二当家的,不能救他。” 杨猴子一愣。 “为啥?” “王家这小子认识我。” “哦。” “你上山之前,我跟着地老鼠打劫过一次王家,这小子见过我。” 杨猴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妖怪,没有看出来,你他娘的还有点脑子。” 他突然感到有点冷。 抬头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 随即,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收古董的,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了,你可以走了。” 老妖怪不解地问了一句。 “二当家的,你咋能够放他走?” 杨猴子掂了掂手里的鲁格P08手枪,很大度的笑了笑。 “不放他走,莫非还想要了他的命不成?” 老妖怪吼了一声,“滚。” 娄宏笑了笑,如无其实地走出了老柳树林。 而后,迎着寒风去了济世堂。 李先生一个人正坐在桌前,很认真地看那本父亲留下来的《本草纲目》。 屋子里很清静。 炉火烧的正旺盛,暖洋洋的。 娄宏咳嗽了一声,轻轻叫了一声“李先生。” 李先生抬起头,很热情地问了一句。 “你来看病?” “嗯。” 李先生吩咐他张开嘴巴,仔细看了看舌头,又开始闭目号脉。 娄宏又忍不住着咳嗽了几声。 咳嗽声很响亮。 “我来贵地做买卖,不小心得了病,请李先生开几副中药。” 李先生微微点了点头。 “老板舌苔发白脉动迟缓气血凝滞,是得了风寒。” 娄宏笑了起来。 “李先生名不虚传,果然是名医。” 对这句很受用的恭维话,李先生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风寒是常见病,喝几副药就好了,不用担心。” “嗯。” 很快,李先生就抓好了药。 “你按时喝药,多喝开水,休息几天就好了。” “听先生的。“娄宏千恩万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