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先生的精心照顾下,孟虎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十天之后,他彻底康复了。 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李先生,觉渡师傅,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李先生双手搀扶起孟虎。 “孟兄弟,你们那把大火放的好呀。” 觉渡和尚称赞道:“孟兄弟,你是一条好汉。” 孟虎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掏出一把刀鞘很精致的短刀,双手递给李先生。 “这把匕首送给李先生作纪念。” 李先生接过匕首,见刀身上刻着一只杀气腾腾的虎头。 他当即就明白了。 这是一把世间稀有的宝刀。 也是孟虎的心爱之物。 旋即,他把匕首又还给了对方。 “孟兄弟,恕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孟虎说:“请先生一定笑纳。” 觉渡劝道:“这是孟兄弟的心意。” 李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接过了匕首。 小刀说:“我们该走了。” 孟虎眼睛发酸,流下了两行热泪。 “以后若有用得着孟某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山门前,大家挥手告别。 这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大雾散尽了,很冷。 走出老远,孟虎回头看了看。 李先生觉渡和尚还站在盘龙寺门前。 心里禁不住涌起了一股很浓烈的感动情绪。 “他们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 小刀说:“这样的好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野麻滩赵家码头。 这是黄河两岸唯一的渡口。 赵通就是靠着这座码头起身的。 一队骑兵团的士兵正在逐个检查来往的行人。 吆喝声叫骂声响成了一片。 孟虎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来,这把大火烧疼了这帮狗杂种。 小刀显得有点紧张。 “他们盘查的很严,恐怕我们很难闯过这一关。” 孟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小刀你跟我走。” 两人转身向村里走去,三绕两拐,就走进了王记车马大店。 王明泰面带微笑,快步迎了上来。 “两位老板早。” 凡是来车马大店投宿的每一位客人,他都很热情。 道理很简单。 因为这些人是他的衣食父母。 孟虎说:“王老板,我们是从凉州连夜赶来的。” “大冬天的,出门在外很辛苦。” 王明泰回头招呼了一声。 “王鞭杆,快领客人去房间里休息。” 孟虎说:“王老板,用不着准备房间了。“王明泰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 “你们不住店了?” “我们有急事情,想今天就过河去西靖县城。” “现在就想过河?” 孟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刀急忙掏出一把银元塞到王明泰手里。 “请王老板行个方便。” 王明泰紧紧攥住银元,笑了起来。 “好说好说。” 又回头吩咐了王鞭杆一句。 “你现在就把这两位客人送到赵家渡口去。” 孟虎冲王明泰双手抱了抱拳。 “多谢王老板。” 随即,就和小刀紧跟着王鞭杆走出了王记车马大店。 一路上很安静。 王鞭杆问:“你们是做啥生意的?” 孟虎说:“做皮货的。” “卧虎山有个老猎人叫孟老三,他手里有上好的皮货。” “我没有跟他打过交道。” 小刀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他知道,孟老三就是孟虎的父亲。 只是他们父子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孟虎也笑了起来。 屈指算来,他离开卧虎山已经将近五个年头了。 王鞭杆问:“你不相信我?” 孟虎赶紧说:“咋能不相信哩?” “实话告诉你,王记车马大店一直从孟老三手里进货。” “我有机会也要去一趟卧虎山。” 小刀笑着插了一句话。 “我们确实应该去一趟卧虎山了。” 就这样,三个人说笑着来到了赵家码头。 这时,太阳已经很高了。 明亮的阳光下,黄河水缓缓向东流去。 两岸集聚了很多要过河的行人。 骑兵团的士兵挨个逐一盘查,很严厉。 吆喝声叫骂声响成了一片。 有几个年轻小伙子被麻绳捆绑在大树上,一个劲儿喊冤枉。 码头的气氛很紧张。 王鞭杆站在石头上,扯开嗓门喊了一声。 “赵全有赵全有。” 听见喊声,赵全有跑了过来。 “王鞭杆你像个老叫驴一样的喊啥喊哩?” 王鞭杆笑着回骂了一句。 “我看你小子才是个老叫驴。” “说,有啥事情?” 王鞭杆说:“大掌柜要我把他们现在就送过河去。” 说着话,用手指了指孟虎和小刀。 赵全有问:“他们是干啥的?” “大掌柜的朋友。” “哦。” 孟虎说:“我们有急事情,想现在就过河。” 小刀赶紧递给了赵全有两块大洋。 “小兄弟,你就帮帮我们吧。” 赵全有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 “再给两块大洋,我就送你们过河。” 小刀又给了他几块大洋。 “钱全给你了。” 赵全有把银元藏在贴身衣兜里,笑嘻嘻地说:“快跟我来。” 王鞭杆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全有,你一定要送他们过河。” “王鞭杆你放一百个心。” 赵全有把孟虎小刀两人领进筏子客住的窝棚里。 拿出几件又脏又破的衣服。 “你们快换衣服。” 又赶紧走出屋子,关紧屋门,站在门口放哨。 孟虎小刀都笑了起来。 两人换好衣服,紧跟着赵全有来到码头上。 刚上船,一个士兵用枪指着他们喝问了一声。 “干什么的?” 赵全有说:“军爷,我们是赵家的船工。” “你是船工我认的,这两个人呢?” “我的表弟,有病了,得赶紧去县城看病。” 小刀有气无力地呻吟了起来。 那个士兵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们。 赵全有说:“军爷,出了事情你抓我好了。” 士兵挥了挥手,说:“快走。” 赵全有手脚利索地划开小船,很快就到了黄河中央。 孟虎问:“发生啥事了?” “野麻滩保公所被人放火烧了。” “哦。” “这些兵蛋子在赵家码头盘查了很多天。” “谁干的?” “听说是乌兰山上的土匪干的。” “人抓住了没有?” “没有。” 说话间,船到了黄河南岸。 孟虎小刀跳下船,看着赵全有划船去了北岸。 小刀说:“这下我们安全了。” 孟虎得意地笑了起来。 “骑兵团和常云斗的越凶,我们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