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她不干了

上辈子,纪明夷当了十年贵妃,也守了十年空闺;外人看着花团锦簇,内里却是槁木死灰。这辈子,她决定换个活法,天下男人如过江之鲫,自己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新科状元温文尔雅,少将军英武挺拔,还有与她青梅竹马的侍郎之子,这么多条大鱼,到底该选哪条去抓?【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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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明夷下意识摸了摸鬓边,果然空空荡荡,是了,沾了蛇血的东西她当然嫌腌臜。

    只是陆斐这般细心看在纪明夷眼中总像是另有目的——没有人肯无缘无故对旁人好的。

    她自己就是这种人,既然付出的真心在陆斐身上得不到回报,今生她就干脆跑路了。

    既然两不相欠,他的东西她怎么能收呢?

    陆斐轻轻挑眉,“想是嫌这礼物太便宜?”

    他如此一说,纪明夷当然非受不可,否则岂非显得见钱眼开?

    收都收了,干脆当他面戴上,省得他啰里啰嗦又聒噪一大堆。纪明夷按了按鬓角,让簪柄上的绢花紧贴着耳缘,细细巧巧,愈发显出肌肤的莹澈无暇。

    “很好看。”陆斐下了结论。

    纪明夷只能皮笑肉不笑道:“谢殿下。”

    她看他也没什么话好说了,索性不再黏糊,催着车夫快走。

    心里只觉得此人的举止越来越奇怪。

    陆斐立在原地,遥遥望着车轮远去,迟迟未能挪动半步。

    仿佛此刻一瞥,便是永恒的诀别。

    *

    容妃回到屋内便含恨摔了一套青花碗盏,今儿计划失败不说,吴贵妃倒疑心那条毒蛇是她引来的——她吃饱了撑的才去用这种笨法子!

    再说,除去一个纪明夷又有何益?她既是陆斐的软肋,自己更得留着她,日后还得有大用。

    只有吴贵妃这种蠢材才以为她那黑炭头般的外甥是块香饽饽,人人抢着要呢!

    只可惜那壶茶,费了好大力气请心腹配出来,到底是糟蹋了。

    正郁闷间,姜嬷嬷来报,“四殿下来了。”

    “他来做什么?”容妃此刻可懒得应付,皱眉道,“本宫没空见他,就说已睡下了。”

    然而陆斐却已大步闯入,无巧不巧地,手里还捏着一块彩釉碎瓷片。

    容妃脸上的惊怒几乎掩盖不住,她明明已命人销毁了,他怎么还能拾回来?

    看到对面神情,陆斐还有什么不懂的,冷笑道:“母亲今日带人闯入椒房殿,其实并非担心纪姑娘,而是巴不得她出事罢?”

    容妃几乎已坐不稳,下意识攥紧手心,戴着甲套的指尖几乎陷进肉里去,她强笑道:“阿斐你糊涂了,我何必为难纪姑娘?”

    “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些么?”陆斐晃了晃那块雪亮的碎瓷,“茶水虽已倒掉,这上头可还沾了一星半点,母妃可要我请院判大人来仔细瞧瞧?”

    他果真发现了!容妃气息一滞,几乎当场晕倒,亏得她素来机变,只得另换了一副说辞,婉转道:“此事本宫确有私心,可还不是为了你好?纪姑娘执意不肯嫁,你又非她不娶,本宫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所以就以牺牲她人清誉为代价?”陆斐木然道,“您可知晓,若当真被人捉奸在床,流言传出,纪姑娘往后都再难抬头了。”

    他倒会怜香惜玉。容妃往常没看出养子是个情种,只以为他因为美色才对纪明夷念念不忘,可如今瞧着,倒像入了魔一般。

    虽暗暗恨他不成器,容妃也不想伤了彼此体面,只推心置腹道:“话虽如此,等你们成了亲,你好生待她也是了,至于旁人怎么说何须理会?这日子总是过给自己看的……”

    哪知陆斐却伤心地抬头,目露痛苦之色,“可是母亲您可知晓,儿子已非完人,势必不能给纪姑娘幸福。”

    这话原是筹至烂熟的,一直没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不曾想容妃自己给了他机会。

    现在就看容妃肯不肯信了。

    容妃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极了,诚然,陆斐这番说辞来得太巧了些,恰在她疑心那些饭菜之后。

    但,若非确有其事,哪个男人肯不顾颜面泄露私隐,不怕被人耻笑?

    容妃张了张嘴,作声不得,半晌才艰难道:“……果真么?”

    陆斐重重点头,悲愤道:“儿不知天意还是人为,倘遭奸人所害,来日必得叫此人五雷轰顶,乱刀分尸!”

    容妃:……

    大可不必。

    20.  赶车   这人真是太坏了!

    纪明夷听到马车背后窸窸窣窣的响动,心里不由起了警觉。

    多年宫中生涯,令她对危险有种天然的感知,何况她已经嘱咐郭绍不必送了,郭绍何必跟来,还鬼鬼祟祟的——只有陆斐才这样厚脸皮。

    但是陆斐也犯不上,纪明夷自觉方才两人的谈话尚算愉快,他强送她首饰,她也心平气和收了,没有动怒。

    若这般陆斐还给她找麻烦,那生意实在不必谈下去。

    纪明夷悄然拔下那支崭新的银簪,等马车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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