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宫妖冶,美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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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 miss_苏 分類 二次元 | 222萬字 | 418章
分章完结阅读85
    起领受无限荣光!”

    兰芽含笑劝慰:“好,我等着。shuyoukan.com”

    .

    元旦前后,乾清宫将有数场宫宴。只有除夕宫宴,才是皇帝与后妃们的家宴。元旦当日是君臣共宴,元旦次日则是皇子与宗亲们的筵席……兰芽掂量着,只有除夕的家宴,因都是女眷,内外的防卫才能相对最弱。

    况且,只有这一场,她才能见着梅影。甚至,是贵妃。

    除夕午时刚过,整个乾清宫就忙碌了起来。司礼监带领内官监、尚膳监等开始装点大殿,布置金桌。

    乾清宫几个门全都鱼龙般地进进出出,门上当值守卫的眼睛都瞧花了。轮到兰芽递牌子告进,当值的内侍便问:“你既不是乾清宫的人,又不伺候后宫哪宫主子,你今晚进乾清宫来做什么?”

    兰芽是灵济宫的人,平日各个门上的倒是都蛮客气,可是今晚场合不一样。今晚是皇家的家宴,就算是司夜染这样的大太监,也绝无资格参加,于是灵济宫的其他人就更无资格今日入宫。

    兰芽只好做了个揖:“伴伴不如查查档,小的虽说是灵济宫的人,不过日前皇上御口亲封的时候,却没说小的是‘灵济宫长随’,他老人家封的是‘乾清宫长随’。所以小的也是乾清宫的人。”

    那内侍倒有些意外,一边查档一边跟身边同伴嘀咕:“……万岁不会说错了吧?他一个灵济宫的人,万岁怎么随口封个‘乾清宫长随’?”

    旁边那内侍一捂他的嘴:“哎哟,你不要脑袋了你,这话你也敢说!就算圣上本意也许不是这个,可是那可是御口,说了什么就是什么的,谁敢更改?”

    那内侍无奈,只好朝兰芽挥了挥手:“你进去吧!”

    .

    兰芽进去先跟着一起忙碌,眼前人影纷纷,耳中都是廊下的中和韶乐、大殿内的丹陛大乐的嘤嘤嗡嗡,她加了十二分小心朝乾清宫前后左右去找,却也一时不敢确定司夜染究竟被关在哪里。

    终于熬到天色擦黑,各宫的妃嫔都暗派了自己的贴身宫女前来打探坐席安排,其它人都穿什么服色等,一场后宫暗战即将拉开帷幕。

    兰芽在门口瞄着,终于瞧见了梅影。

    兰芽几乎欢呼一声扑过去:“梅姑娘你可来了!”

    梅影被吓了一跳,连忙支开同来的柳姿,将兰芽扯到角落廊檐下去问:“你怎么在这儿?不想活了?”

    兰芽一笑,却还是没忍住,泪盈于睫:“今晚就是除夕了,是天下团圆的日子。我总不忍心让大人今晚还孤零零一个人。我得来看看他。”

    这一句话将梅影的眼泪也好悬给催出来,她深吸了几口气:“难得你还有这份儿孝心!原本我也是如是想,只是不知待会儿开宴了之后娘娘跟前离不离得开……你既来了,倒也方便了许多。”

    梅影压低声音道:“开宴后,我想法子让人送些酒菜进来。若我脱离不开,你便给六哥送去……你告诉他,我,我恨惦念他。”

    兰芽点头:“姑娘放心,我定将姑娘的心意转达。只是姑娘,我并不知大人被关在何处,还望姑娘指点。”

    梅影傲然挑了挑眉毛:“我自然早就打听明白了。”说罢朝角落一间最不起眼的庑房怒了努嘴。

    兰芽有点傻:“自鸣钟处?”

    之前绝没敢想,原来司夜染被关在自鸣钟处里。

    .

    酉时,皇帝入场。

    按例,今晚帝后当为主人,皇帝该与中宫皇后一同入场。可是皇帝进来时,手里牵着的却是贵妃的手!

    而堂堂中宫皇后,竟然只跟随在半步之后。明黄耀眼、点翠凤冠的皇后,明明应该煊赫无双,可是这时却还要跟在贵妃后面,面上强颜欢笑。

    所有人都暗自皱眉,却也都早就习以为常。

    自从皇帝登基以来,每年的除夕家宴,几乎都上演着这样的戏码。从前皇上的发妻吴皇后,就是容忍不了皇帝如此,忍不住以后宫之主的身份杖责贵妃。结果皇帝一怒之下竟然废去皇后——而彼时,吴皇后被册封为后不过一个月。

    有此先例,继皇后王氏便学会了明哲保身,虽然贵为中宫,见了贵妃却要称一声“姐姐”。之后再遇宫宴,即便强颜欢笑,却也要笑得看似情真意切。

    兰芽在庑房廊檐下瞧着这一幕,也不由得暗自轻叹。

    终于熬到所有人都跟随着皇帝进了大殿,里面笙歌燕起,兰芽才悄然挪向自鸣钟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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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膳房的小内监进来传膳,出来的时候有意无意朝庑房这边瞄了一眼。兰芽便猫腰穿过庑门,瞧瞧凑过去。那小内监眼疾手快,朝排水口处扔过一包东西来。

    兰芽忙滚过去抱住了,再猫儿似的爬回到台基上去,然后一路猫腰膝行,溜着墙根儿爬到自鸣钟处窗口。

    纵然今晚是除夕宫宴,可是乾清宫内外的守卫却也没放松了。就在周遭的一圈儿庑房廊檐下,也都几丈便立着个红盔将军,手执金瓜立在幽幽暗影里。而再远处,则是佩刀的锦衣郎,那绣春刀就更是寒光闪闪……

    不过不知是巧合,还是哨位安排的问题,自鸣钟处所在的庑房角落左右倒是没有安排侍卫,让兰芽得以安全到达。

    来之前,兰芽曾经跟虎子苦练了两日的撬门压锁的“手艺”。虎子行走市井,这些本事都高明着;兰芽学得也认真,只是不了解宫里的锁簧是否更难拆……却没想到,伸手一摸,那门上竟然压根儿就没挂锁头。

    皇宫关人,果然与民间大有不同啊!

    兰芽一边想着,一边却已被自己之前的用力过猛给坑了,整个人跟个皮球样地直接滚进门去。中间儿被门槛给绊了一下,便摔得七荤八素。

    房间里没点灯。这一点兰芽倒是想到了。宫里规矩严,今晚既是宫宴,便除了乾清宫大殿里灯火如昼之外,其它不用的房间一律是不准点灯的,以免走水。

    偏巧这除夕夜,外头连月亮都没有,眼前伸手不见五指,黑压压一片。

    兰芽只好坐在原地,等着眼睛适应黑暗。耳朵却比眼睛先鲜活起来,远远近近听到宛如海潮般泛起的钟声。丁零当,丁零当,金石撞玉一般,不甚刺耳,反倒柔和动听。兰芽渐渐分辨出来,即便这声音并不止来自一座钟,却不吵不扰,反倒自成和鸣。

    琴瑟和鸣,原本是文人们最崇尚的境界,却没想到今晚竟有幸听见这样的天籁。

    可是却有人在这样美妙的和鸣里,无声地将房门推严。原本想借助门口筛进来的幽微灯光照亮,这一下就又什么都瞧不见了。

    兰芽紧张地揪紧衣襟,却也不敢说话——虽然知道司夜染被关在这里头,可是却不敢确认这里头是否另有看守的禁卫。倘若有的话,她若贸然出声,那就糟了。

    两人就在黑暗中僵持,谁也没先说话。

    倒是兰芽手里抱着的包袱里,先按捺不住流淌出了些酒菜的味道来。兰芽这才留意到,心下已是暗暗叫苦:原来是刚刚那一绊又一滚,已是不小心将那酒菜打翻。此时纵然不说话,可是那味道已然传开,再难隐身。

    她便轻咳嗽了一声,打官腔问道:“司公公可在此间?”

    要是有禁卫作答,她好歹还能装作进来办事的模样,胡诌个什么借口遮掩一番。

    却没想到,并无禁卫的响动。

    黑暗里,依旧静得让人心都快要从喉咙跳出来。

    兰芽深吸几口气,顾不得油腥,将包袱紧紧捉在怀里:“大人,你不肯跟小的说话,就是还在怪罪小人,是不是?”

    黑暗里,终于簌簌有了一丝响动。随着海潮般的钟摆声一同浮起的,还有那人身上再熟悉不过的香气。若麝非麝,若兰非兰;比麝更清冷,却比兰香更飘逸。

    兰芽不知怎地,心跳骤急,便在黑暗里紧紧闭上眼睛,努力抵抗这一刻的心悸。

    又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洪荒,或者仅有一瞬。司夜染终于开口。却又是一贯的清冷刺骨,有死一贯的慵懒傲慢:“怪罪?兰公子,说笑了!我此时不过阶下之囚,死活都要仰兰公子鼻息,我又如何敢怪罪公子半分?再说,想要杀了我,本就是公子一直以来的心愿。今晚除夕,公子想来报仇贺岁,原也是情理之中。”

    钟摆声远远近近地来,仿佛轰鸣在兰芽心头。

    兰芽忍了忍:“大人要怪便怪吧。这寂寞无涯的自鸣钟处里,心里挂着些念头,总比荒凉无着的好。”

    司夜染冷嗤:“倒是不知,兰公子准备如何送我上路?”

    兰芽咬牙,索性将手里的包袱掼在地下,眼睛看不见便用手摸索着,将那酒菜都摆出来。里头装酒的不是酒壶,是个方便遮掩的酒囊。前头虽然洒了些,不过晃晃还能有大半囊。兰芽便盲人一般,猜着他说话的方向,将酒囊递给他去:“大人说得没错,小的今晚就是送大人上路的!小的倒要看看,大人敢不敢喝这囊鸩酒!”

    “有何不敢!”司夜染冷嗤一声,伸手来抓酒囊。

    尽管在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可是他却还是能准确地一把就抓住酒囊,毫不犹疑。他的袖缘轻轻滑过兰芽的手背,兰芽急忙松了手,心下又是震荡不已。

    听他咚咚咚喝下酒去,兰芽唇角勾了勾,便再将菜也都端出来。

    是加了盖子的食盒,却已然翻滚得没了囫囵形状。兰芽也顾不上什么,索性伸手都给抓到了一处,拢了拢便递给司夜染去:“痛快!鸩酒既已喝了,不如再尝尝这加了鹤顶红与孔雀

    胆二味的菜。一红一绿,倒也鲜艳,正合今晚除夕之景,大人说是不是?”

    司夜染傲然一笑:“兰公子,难得你还会说几句这样中听的话!”说罢抓过食盒,便是大嚼。

    兰芽不由屏息。一边耳朵仿佛能听见门外传来的、大殿之上的宫宴咀嚼,一边耳朵则是他的吞咽之声……同为除夕宴饮,情境却是这样的迥异。

    兰芽收回心思,再缓缓道:“大人已经用过了这鸩酒,用过了这毒菜,便已到了鬼门关口。可惜大人内力深厚,药力发作比普通人便要长些。趁此机会,大人不如也将有些话剖明白了告诉我吧。”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司夜染冷笑,“好。便遂了你的心愿!你想问什么?”

    兰芽抱着膝头,幽幽道:“曾诚刚死当晚,贾鲁到灵济宫找大人。小的在半月溪窗外偶然听见大人与贾鲁的对话——当贾鲁说曾诚已死时,大人却说‘他早已死了’……”

    司夜染轻哼:“不错。”

    兰芽在黑暗里捏了捏手指:“事后我从贾鲁处得知,曾诚是死于蛊。而那蛊虫是早就埋进曾诚脏腑里的,只待需要时以引子勾动便可发作……再联想大人说‘他早已死了’,小的不免联想,原是大人早就猜到了曾诚的死因吧?”

    “哼~”司夜染竟然绮丽一哼,声音里没有忧色,反而全是得意:“这世上的事,想要尽数瞒过我司夜染的,还当真不多。”

    兰芽道:“大人之所以能看破,原因倒也简单——大人是大藤峡人,早就深谙西南苗、瑶等部族人使蛊的技巧。”

    “只是大人不肯提前说破,否则便又正中那下蛊人的下怀——让外人认定,下蛊之人必是大人指使。”

    司夜染道:“提前说与不说,此时也都已然被人利用了这一节。所以现在还说,还有何用?”

    兰芽摇头:“……坦白说,小的倒不相信此事是大人做的。大人若想杀人,法子多着,自然不必用这种落人口实的笨法子……小的只是担心,大人提前不说破,乃是为了保护这个真正下蛊的人!”

    黑暗里,片刻沉默。却在沉默里,仿佛窜出火苗来!

    司夜染忽地一声冷笑:“兰公子,你想太多了!我本不想让曾诚死,你该明白!若此,我又怎会替那下蛊之人遮掩?”

    兰芽蹙眉,坦言道:“这一节,小的也的确尚未参透,所以才来求问大人。不过小的想,却也并非全无缘由——譬如大人猜到那凶手也是大藤峡人,于是大人出于同乡之谊,这才故意替之遮掩?”

    大藤峡虽然很大,大藤峡人虽然也很多,可是经过那一场大藤峡之战后,能安然活下来的便已弥足珍贵。更何况,是这样煌煌天下,竟然巧合聚到一处来的人?他若有袒护之心,才是情理之中。

    兰芽轻声问:“大人是否可以告诉小的,那人究竟是谁?”

    黑暗里,桌椅一声碰撞,紧接着司夜染一声冷叱:“兰公子,你未免太过自作聪明!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我更无从给你什么答案!”

    兰芽却不想放弃,便道:“大人!此人身份事关曾诚之死,更关系到江南盐案是否能顺利告破!大人的心情,小的明白;小的也跟大人保证,倘若不是万般无奈,小的定然不揭开那人的身份,而尽量循着那人为线索,找出其它人来!如非万不得已,小的便保那人一命便罢!”

    只有江南盐案告破,才能让司夜染逃脱一死。而司夜染倘若不肯交出那人身份,那么江南盐案便可能胎死腹中!

    他难道真的肯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人一命?若只是个同乡,值得么?!

    却没想到司夜染依旧只是轻轻一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兰公子,我看你我早已话不投机半句多。时辰不早了,请你移驾。”

    他竟然撵她!

    兰芽狠吸口气,眼角竟然忍不住有了些水意。

    好歹也是大除夕的,她费尽周折来看他,却落得个被他催撵!

    妈蛋,早知如此,她便不来了!何如守着虎子,好好地沽两壶好酒,然后再叫两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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