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二姐姐羡慕了,再过不了几天就是年下里了,那时浩诚回来,老爷免不了也给浩诚纳上一两个在身边,嗯,二姐姐倒是可以将家里的这些子丫鬟们先挑一挑,瞧着哪个好了,就先要过去。liangxyz.com” 她的言下之意分明是,你别看我的儿子纳的妾都是丫鬟里来的,就你儿子要纳妾,也一样只能是从丫鬟里挑,越不过我们去的。 二姨娘自然听得懂,她却也不恼,端起茶碗轻抿一口,“三妹说的是,我家的浩诚和你家的浩宇,命是都已经注定了的,我呀是从来都不会去想那些份外的事,要我说啊,”说到这儿,她放下茶碗,轻轻一拍三姨娘的手背,“咱府里的这些个姑娘们,不比别人家的女孩儿差,咱们不过就是图有个孝顺的媳妇儿,能多替咱们添几个孙子而已,哈哈哈……。” 她这样一说,三姨娘倒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也笑道,“谁说不是呢,”说着就拍拍手,向梅花儿吩咐道,“你快去看看准备好了没有,都等着喝春巧的茶呢。” 梅花儿脆脆的答应了一声,向厅外扬声道,“上茶。” 有小丫鬟早就准备好了,忙就端着茶盘来到春巧身边,春巧的脸更加的红了,她又是欢喜又是羞怯伸手拿起一杯茶,由人领着先来到姚芝兰跟前,盈盈的拜了下去,恭敬的轻声道,“大夫人喝茶。” 姚芝兰木木的目无表情,身边的一个丫鬟赶紧替姚芝兰将茶碗接过去,又递过一个红包来,春巧微笑着接过,谦卑的道,“谢谢大夫人。” 接下来就是二姨娘,三姨娘虽然是杨浩宇亲娘,按规矩却也只能在二姨娘之后,二姨娘接过茶来喝了一口,也是一个红包递了过去,笑道,“好,好。” 等到了三姨娘时,春巧不由得紧张,这可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婆婆啊,虽然自己的身份只是个妾,没有资格叫她娘或者婆婆,然而骨子里媳妇对于婆婆的那份敬畏,却是半点也不少的,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茶盘里端茶,突然,坐在三姨娘身边的蕊珠儿身后,一个小丫鬟笑嘻嘻的过来,笑道,“春巧姨娘,奴婢帮您拿吧,”说话间她手疾眼快,已从茶盘里端起一个茶碗来,笑咪咪的递到春巧面前。 春巧先是一愣,继而再看时,只见蕊珠儿正一扫之前的落寞,微笑了看着她,春巧这是第一次被人在人前呼作姨娘,丫鬟和姨娘之间,不单是称呼的天壤之别,更是身份的不同,以前是奴婢,此时却已算得上个主子了,虽然,是个副主子。而她之前和蕊珠儿也是认识的,后来见她成了大少爷的屋里人,她不是不羡慕的,只是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和她同侍一夫,而自己身份的飞跃实在是阴差阳错的,在今天之前她就一直在想,这是不是个梦,而若梦不会醒的话,那么,蕊珠儿知道了后,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抢了她的大少爷,她,会不会恨自己? 是以,从进了大厅到现在,见蕊珠儿也在时,她的心里陡的就是一阵紧张,她一直留心着蕊珠儿,此时见蕊珠儿竟然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她的心顿时一松,笑着向蕊珠儿点了点头。 接过那个丫鬟手里的茶碗,春巧感激的笑了笑后,就恭恭敬敬的来到三姨娘面前,规规矩矩的敛袂而拜,“请三姨奶奶喝茶。” 虽然之前有蕊珠儿,可是喝媳妇茶却还是头一次,春巧的一声“三姨奶奶,”让三姨娘的心里不由一酸,然而她亦是个讲理的人,知道规矩如此,怪不得春巧,当下强笑了笑,接过茶碗来,然而才轻抿了一口,就见她“哧”的一声全吐了出来,继而连茶带碗的扔在了地上。 (亲们对不起,本来说是五点前二更全出来的,现在只能出来一章,主要是今天红袖闹了点事,很多文被删了,别人的文我不评价,烟之前向亲们推荐过的闻佩的《沉香娘子》竟然被定论为黄文,也被删了,闻佩气得一直哭到现在,烟也一直劝到现在,并帮着她掐了半天架。现在论坛里有帖。大家可以去看看,愿意仗义执言的,就说几句吧。) 正文 谁家愁(一) 大家全都一惊,春巧也吓了一跳,杨浩宇急忙过来,“娘,你怎么了?” 一边的蕊珠儿也忙将麒儿交给丫鬟抱着,她一把扶住三姨娘的身子,“三姨奶奶怎么了?” 三姨娘顾不得说什么,只急急命人又取水来,连着漱了好几口才停了,等她平静下来时,大家的目光都齐齐的落在她的身上,都在等着她发作训斥说原因,三姨娘的脸色涨得发红,目光在厅里众人的脸上来回扫着,然而只过了一会儿,她竟然又慢慢平静了下来,甚至脸上带了笑意,取过一个明显比姚芝兰和二姨娘丰厚的红包来,交到春巧手上,笑道,“乖了。” 顿时,满厅的人全都面面相觑,愣了。 接下来要敬茶的,就是苏洌儿了。 从进来到现在,苏洌儿一直垂着头坐着,像是有几分落寞,又像是有几分沉静,然而虽然是低了头,却也能够感觉得到,从杨浩宇那里投射来的一阵阵有些许愤怒些许疑问些许不解的目光,从头到尾,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她的感觉没有错,从那晚到现在,杨浩宇确实有些愤怒的,他们之前约好,每晚他都去桂花圃假山洞等她,若她能脱得了身,三更时一定到,若过半个更次还不见她,他就自己回去。那天晚上,他依言又来到假山洞边,苏洌儿已经连着好几晚都没有来了,他一边等一边在心中忐忑,心里直嘀咕,不知道今天晚上她能不能出得来? 深落静黯的夜里,桂花林只听得见风吹过枝叶窸窸窣窣的声音,杨浩宇凝神听着,过了有半刻钟的样子,他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风声窸窣里,分明有一阵极轻微的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细细的传来,他一下子站起身子,紧张而又欢喜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果不其然,很快的,就见从桂花林中闪出一个窈窕娇小的身影,直向他这里扑来。 他欢喜无限,一把就将她抱到怀里,可是只是一瞬间,他就仿佛被蝎子蛰了般的松开了手,脱口道,“你是谁?” 那个女子却又偎了过来,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他才要挣扎推开时,就听她娇吁吁的在他耳边轻语,“大少爷,奴婢是春巧,是五姨奶奶命奴婢来的。” 这一声分明大有作用,他果然就停了下来,正想问时,就听她接着道,“五夫人得到消息,四姨奶奶已经在老爷跟前诬赖您和我家五夫人通奸偷情,这几天都在盯着您二人的行踪呢,五夫人说,她天天和您在书房里一处儿呆着,如果不将此事化解了,老爷那里永远都不会放心的,所以,她命奴婢装成她的样子来和您见面,要奴婢和您演一场戏给老爷他们看,让他们以为天天和您在这儿相会的人是奴婢。”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杨浩宇只觉得心里一颤,夜风吹在身上时,一片沁心的凉,他才知道自己已是一身冷汗了。 春巧点头,“是的,”继而又奇怪起来,“怎么,五夫人之前没有和大少爷您提过的么?”她突然想起,方才自己一到他就将自己搂在怀里,这,好像有哪里不对的? “啊,”杨浩宇一时不知道怎么答春巧的话,他的心里此时又是惊惧又是疑虑,他想着春巧的话到底是不是可信,万一,万一这个春巧才真的是赵芷君派来设局的人呢,如果自己将她的话接下去了,不就承认自己和苏洌儿之前确实来往频繁么。 春巧又问了一遍,他才恍惚回神,竭力镇定之下,他掩饰的笑了笑,“嗯,我是今天晚上突然收到一张条子,说有要紧的事,要我晚上无论如何在这儿等的,现在看来,那个条子就是你家五夫人留的了,”心里自然有了疑虑,他自然不会说他和苏洌儿之前有过太多接触的。 说话间,果然就听见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杨浩宇此时反倒平静下来,他想着是祸躲不过,如果真的是个局,左右自己不承认是苏洌儿约他来的就完了,想到这儿他将春巧一把搂进怀里,俯首贴脸做出痴缠的样子,有强烈汹涌的男性气息一下子袭裹过来,春巧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姑娘,如果不是感念五夫人的恩德,又并着五夫人方才承诺,一定不会让她有事,并且,这个事情过去之后,就让她回家和家人团聚,不再继续下面几年的奴役之苦,她哪里有这样的胆子过来做这样的事呢! 此时被杨浩宇这样一抱,春巧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身子火烧起来,她不适应的扭了扭身子,杨浩宇却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低喝道,“别动。” 脚步声慢慢来到身后,四姨娘阴阳怪气的声音似讥似笑,杨浩宇却是阵阵惊心,如今看来,春巧说的竟是真的,骤然间,他的心里浮起一个和苏洌儿同样的疑问,他和苏洌儿每次相会都是极隐秘的,赵芷君却从哪里知道得这样清楚。 惊心归惊心,事情到了后来,他亦慢慢的放下心来,春巧说的那些话,分明就真的是苏洌儿派她来的,而想来捉奸拿人的四姨娘,在春巧那一声声戚戚悲悲的求饶控诉里,节节败下阵去,他到了后来,在看见苏洌儿的眉眼不动之后,他的心里更是有了底,一旦心里有了底后,他的心思亦随之变得灵活,一时间竟然和春巧心有灵犀一般的,分明之前并没有过半点沟通套词儿的,竟然也能将一顿谎话说得天衣无缝。 (人越歇越懒,嘴越吃越馋,原来这句话真的一点不假,前几天摔坏了前蹄髈,打字有点艰难加上家猪发火,烟也就有了理由偷懒每天就更新一点点,但是在今天左爪打字已经一点影响没有了后,烟竟然已经形成了惰性了,这时候烟好想去睡觉啊啊啊啊啊啊啊,唉,没有办法,我要努力发粪涂墙。) 正文 谁家愁(二) 只是让他万没有想到,也让春巧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以为只是演在人前一场戏,竟然会在苏洌儿推动下,变得欲罢不能,他真的要娶春巧,而春巧,更是因此一跃上了枝头,虽然不是凤凰,却也算得上是孔雀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多么的违背他的意愿,虽然娶进来的只是一个妾,虽然他可以将这个新侍妾丢开不管,虽然他也知道苏洌儿这样做的原因,可是,他依然觉得,根本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娘是肯定要不同意的,那时,只要再说几句顺水推舟的话,这个事就能过去了,不是吗? 可是苏洌儿却让父亲答应让春巧真的做自己的女人,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女人的存在,会让自己和苏洌儿之间有了隔阂,对,就是这样,因为春巧之前,可是贴身伺候苏洌儿的人。 无奈尴尬里,他心里更多的就是不解,还有,些许的生气! 她为什么要这样? 因了前面三姨娘的反映,春巧不禁一些颤惊惊的,从茶盘里端起一杯茶,她犹豫着不敢往苏洌儿跟前送,今天这样的地位,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虽然大夫人姚芝兰曾经用给三少爷当姨娘来诱惑过自己,可是聪明如她,焉能不知那只是姚芝兰给自己吊在鼻子尖上的一块香肉,她闻得到香味,但是无论自己为她姚芝兰做了多少事,那块肉也一定不会吃到嘴的。 可是她再也想不到,好运气来得这样快,那天晚上,她和杨浩宇其实是一样的心思,自己只是个丫鬟,就算和大少爷再怎么“情深似海,”就光三姨娘,也定是不会让自己和大少爷在一起的,她也一直都以为,自己会因为这场戏,然后被杨家以勾引大少爷的罪名责罚,再然后,五夫人出面求情,将自己撵回家去,如此而已。 所以,当苏洌儿竟然笑吟吟的向老爷要求成全自己和大少爷时,她不是不惊的,惊诧不解之下,又不敢说什么,好容易这件事闹起来,苏洌儿带着她回到凤栖苑后,才笑着向她道,“好妹妹,这个结果,你可满意么?” 春巧这才回过神了,她扑通一跪,向苏洌儿道,“五夫人,奴婢哪有那么大的福祉,当大少爷的姨娘是再也不敢的,奴婢想着定是五夫人又在想着什么,所以一直熬到了现在来问问五夫人,奴婢想知道五夫人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苏洌儿顿时笑了起来,转身向梅姨道,“梅姨快瞧,这还真是个实心眼儿的人,”说到这里,她笑着拉起春巧,“你瞧今儿晚上这样子,可像是作假的么?” 看着春巧依旧愣愣的样子,苏洌儿叹了一口气,“好妹妹,今儿晚上戏都唱得那样了,不假戏真唱,又怎么行呢?而且我也早就想过了,你出去之后,不过也就是许一个小门小业人家过穷苦日子,而大少爷虽然是庶出,可他也到底是大名鼎鼎扬州首富杨家的大少爷,拔跟寒毛都比外面人的腰粗,你跟了他,怎么都比在外面强,我也是为妹妹你好,嗯,你不怪我罢。” 春巧的眼里已含了泪,她低了头道,“五夫人都是为着奴婢好,奴婢哪能瞎了眼蒙了心怪五夫人呢,奴婢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她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一天的生活是像今夜这样起伏,心情是像今夜这样复杂的。 苏洌儿又笑了,和梅姨和她一起,死命的才将春巧拉得起了身,又命梅姨取来一对金丝绞绕的镯子来,送给春巧当贺礼,春巧自然不敢要,她忙又要跪时,梅姨笑着一把拦住,道,“春巧姨娘快别这样,如今你也是姨娘了,虽然五夫人是你的长辈,可以后也再不必动不动就给人下跪了,”说到这里,她的话里有深意的道,“你只以后别忘了五夫人就好。” “奴婢再不敢忘五夫人的大恩大德,”春巧忙道,梅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