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姨依旧不明白,“这怎么说?” 正文 移花要接木(一) 招手让梅姨坐到自己身边,苏洌儿俯在她耳边一阵轻语,临了,她笑颜如花的向梅姨道,“这下,你可明白了么?” 此时的梅姨已是眉飞色舞了,向苏洌儿微笑点头,“小姐真是聪明,我看这世间的男儿也鲜少有人比得过你去!” 却见苏洌儿脸上的笑意刷的黯了,她垂了头语气悲切,“若是聪明才智都是用在这样的地方,我情愿自己痴傻一世……。mankanshu.com” 梅姨眼见她才高兴些,眼里就又有了泪,慌忙轻拍着她的背拿话好生安慰了,许久,苏洌儿方才恢复正常,眼见夜色已是深了,梅姨扑熄了烛火,因着心里有了主意,主仆二人一夜好眠到天亮。 接下来的几天,姚芝兰等人自然将注意力放在了凤栖苑里,银姑假借着大夫人关心,每日都会来看看,而她每日一来,那眼神先是如锥子般死扎在苏洌儿的脸上细细端详之后,就是如刀子般直剜向一边的春巧,每到此时,春巧都免不了一阵心惊肉跳,然而也只是如此了,每次看过苏洌儿,银姑并没有私下里将春巧叫去问询,春巧松了一口气之余,随即那颗心又吊了起来,她想,银姑大夫人等这几天不问,并不代表永远不问,虽然有苏洌儿想出的那句话可以暂时敷衍,可是能拖得了几时呢,再者,她们此时不问,想来是想着那个药是慢性的,急不得的罢。 有这样的担忧在心里,春巧每日都心神紧张到了极点,一面怕大夫人派人来叫自己,一面又不知道苏洌儿是个怎么样的打算,那天晚上回到自己住的小屋后,她哪里能睡得着,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后,她突然又想到,自己这样信苏洌儿到底对不对,人都是自私求自保就好,若那五夫人急了眼儿,将那包毒药朝老爷跟前一递,将自己说成是大夫人的同党,那个时候,大夫人顺利得除,而自己也跟着是个死。 这样一想时,她禁不住浑身一阵汗湿,只觉得心如火烧却又欲哭无泪,想想左右都是无法,唯有咬牙硬撑着了。 到了第五天晚上,杨清和派人传了话来,道晚上要在书房里看帐,让苏洌儿早些歇了,事实上,自从苏洌儿小产后,杨清和并没有如赵芷君所想,去莺歌苑或者别的哪房里歇息,每晚都只睡在书房里,倒也并不是碍着什么规矩,只是怕在苏洌儿身边时,碍着她休养罢了。 如此,天一落黑,梅姨就命关了凤栖苑的园门,又将除值夜看护门户茶水的两个婆子外,其他伺候的人早早的撵去休息了,最后才道,“春巧过来。” 春巧一听,心知定是为着那个事了,这五天来,余春巧无疑是天长地远的五年般,她度日如年又不敢催问,此时一听梅姨叫,心下会意的她仔细的查看了正房周围,确信无人后,方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 她小心的掩上门和帘子,几步来到苏洌儿跟前,苏洌儿依旧是靠坐在床头,见她来了,摆摆手不让她行礼,指着床边的小脚凳示意她坐下。 春巧小心翼翼的道,“五夫人,您,您想到了么……?” 苏洌儿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只静静的对着春巧看了一会儿,方才道,“我想了这几天,只想到一个主意,嗯,也不知道怎么样?” 春巧忙问,“五夫人请说?” 苏洌儿又顿了顿,这才慢慢道,“我想来想去,这个事实在是不好处理,你不动手,她饶不了你,你动了手,我死了,她一样不会放你这个知情的人活在世上,嗯……。” “那,那怎么办……?”见苏洌儿吞吞吐吐,春巧又急又慌,一时竟顾不得规矩出口催促起来。 苏洌儿这才道,“想了这几天,也就这个办法了,咱们来个移花接木,四量拨千斤的将这个事儿拨开……,”看着春巧的眼睛,苏洌儿的语气严肃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我的命!” “移花接木,四两……四量拨千斤……?”春巧只觉得不懂,愣愣的道。 “是的,”此时的苏洌儿一脸的笃定,“大夫人铁了心要借着我才小产身子弱的时候要了我的命,银姑每天来就是想看我是否已吃下那个毒药,还有几天好活,这个事眼见着已经不能拖了。” 见春巧聚精会神的听,苏洌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想了很久,大夫人可是老爷的正室,三少爷的母亲,她的身份非比我们四个,如果跟老爷明白的说了此事,老爷信不信是一回事,就是信了,又哪能为一个小妾就将她怎么样了,这个事儿过了以后,她再要对付我们,就防不胜防了。” “五夫人说得是,奴婢也是这样想,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做?”不知道为什么,见苏洌儿这样一条一条的分析,春巧的心里竟然大是安定,她知道,五夫人既然将这件事想得如此全面了,想来她那个什么移花接木的主意定就错不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这釜底抽薪的第三条路,不管那个移花接木的主意是什么样儿的,但是有一条错不了,那就是,自己的命八成是保住了。 苏洌儿轻轻摇头,握着春巧的手苦笑着道,“只是这个事儿一过,你和我以后就是一根绳儿上拴着的蚂蚱了,她可是堂堂杨府的正室大夫人,或许她真的就是要收你给三少爷做屋里人也未可知,你,将来不后悔么?” 春巧的脸儿顿时一红,“罢咧,五夫人拿奴婢开心呢,三少爷是什么样的人物,寻常人从来都进不了他的眼,就算大夫人真有这个心,三少爷又哪里肯要奴婢呢?奴婢身份低微,从来没有也不敢有这样的奢望!” (互动互动:嘿嘿,烟想请大家猜猜,下面的情节里,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移花接木,四两拨千斤的计谋呢?别往深里猜哈,烟智商浅,亲们想得太高深了可是高看了烟哦。) 正文 移花要接木(二) 银姑连着来了几日,见苏洌儿都是安然无恙,看向春巧的眼神就变得凛冽起来,春巧有意无意的躲闪着她的目光,极心虚的样子,偏苏洌儿当着一屋子的丫鬟婆子的面又叮嘱银姑,到因凤栖苑以前的丫鬟婆子们全都被老爷罚去了别的地方,新换来的又日子少不知道自己的习惯,唯有春巧是凤栖苑里的老人儿,她使唤起来极爽利的,要以后有取东西问话的事儿只叫别的人去,春巧她要留着贴身使唤了。因着那个事到底是见不得光的,银姑和姚芝兰心里多少有点子发虚,竟也不好再缘由唤春巧去问话了。 如此又是一段日子过去,天气逐渐的炎热了起来,满府里人全都换了纱衣裳,姹紫嫣红的穿花拂柳,刹是好看。 苏洌儿已经出了月子,她小产的事自从杨清和收回了给三姨娘的休书后,一直就滞在了那里毫无进展,三姨娘在张半药的精心诊治下,伤势亦是早就恢复了,众人都以为她得知杨清和曾经给她下了休书要撵了她后,必定又会是一场闹,然而她所住的鸽语苑里却一直都是安安静静,再无一点风波,倒让等着看热闹寻端倪的人好生失望了。 然而失望归失望,虽然苏洌儿小产的事看似平息了,但是自从发生杨清和给三姨娘下休书那件事后,众人就都知道,目前的一切都只是表面的平静,之所以没有进展那是因为一时之间查不到线索,而五夫人又是个仁慈心善的人,不肯轻易冤枉了谁去,其实杨清和从来都没有松懈过查探,只待有证据证明了谁是那对五夫人下手的,就算是为杨家生儿育女有了功的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不送命也要死半截的。 杨府里的风往哪儿刮,瞎子都知道,如此,在苏洌儿出了月子能出凤栖苑的门后,杨府里无论是主子还是奴婢见了她,无不在脸上堆出花来奉承着她。 眼见这府里的人心风头全被凤栖苑给占了去,姚芝兰气得咬牙,她恨恨的对银姑道,“不曾想春巧那个小贱人竟然那般的没有用,这么些天了,那个狐狸精不但没有半点中毒的样子,倒是越活越来精神了,明摆着这个小贱人就是没有拿我的话当回事的,哼哼,她竟然敢抗我的命?” 银姑忙过来安慰道,“小姐别急,奴婢也找着机会问了的,说是那个狐狸精的奶娘太精,所有吃食都要拿银针试了的,她摸不透这个东西会不会被试出来,一时就不敢轻易的下手。” “拿银针试?”姚芝兰的额头有青筋突突直跳,尖声道,“哎哟,她倒是有心了啊,竟拿自己当那宫里的娘娘了,嗯,不对,就算是娘娘好像也没有这样试的,那不是皇上才有的事儿么?” 大约是觉得姚芝兰这话说得滑稽,银姑的眼睛直瞟向自家主子,苏洌儿有没有将自己当个人物不说,她们自己不也正惦记着给她下料儿呢么,却也怨不得人家防着不是。姚芝兰大约也觉着了,顿时也笑了起来,拿帕子点着额头道,“你看看,我也真是气糊涂了,”她沉吟了一会儿,“嗯,她自己蠢,她那个奶娘倒是挺精明的样子,看来要对付那狐狸精,先得去除了她才行。” 俩人正说着,突然就见有人报说,春巧来了。 咦,这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姚芝兰和银姑对视了一眼,银姑故作淡然道,“她有说来作什么吗?” 再怎么急着要问她,明眼里也不能和她接触得太多了,这是姚芝兰说过的话,苏洌儿一旦中了她们的算计,府里势必要闹起来,春巧作为苏洌儿贴身服侍的人,第一个要被怀疑,平日里不让人知道春巧和养鹤堂走得近,就不会让人一下子怀疑到她们的头上来。 门口的丫鬟回道,“她说凤栖苑里用的燕窝没了,来夫人这里领牌子去库房支燕窝去。” “让她进来。” 那丫鬟答应着去了,很快就领着春巧进来,春巧神情恭敬的给姚芝兰行了个礼,银姑奇道,“咦,今儿怎么能出来了,那个狐狸精不是寸步也不让你离的么?” 春巧道,“是这样的,只是今天她在花园里和那梅姨下棋,临了说饿了,身边只有奴婢一个人,就差奴婢去小厨房叫点心,奴婢忙就绕过来了。”说到这里,她扑通跪在了地上,向姚芝兰惶恐的道,“夫人,奴婢没用,辜负了夫人的厚望,那边防得太严,奴婢一时半会儿的,实在是找不到机会下手。” 姚芝兰的脸刷的冷了,指着春巧喝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她再怎么样防,也总有遗漏的时候,你但凡多用点子心,这会子早就得了手了。” 春巧惶恐的不停磕头,连声道,“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银姑忙来为春巧打着圆场,她轻声的对姚芝兰道,“夫人息怒,春巧是个稳重孩子,没有万千的把握,她不冒险是对的,咱要么就不发,一发就要中了的,不然惹起后患来,岂不是更加的糟?” 姚芝兰的脸色这才好看些,看着春巧,心里正琢磨着再吩咐几句时,就听春巧又道,“奴婢今天来,其实不是为的这个,是,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儿……。” “另外一件事儿……?”银姑奇道。 “是的,”春巧的脸上满满全是担忧和害怕,“夫人,有人要对您不利。” “什么?”这次轮到姚芝兰惊诧愤怒了,“谁? (亲们,今天太累了,加上明天要早起,所以只好就一更,星期天以后不用带孩子了,更新就肯定会快,所以,请大家先将蛋蛋保留着,若星期天以后烟更新少于每天两章的话,那时请尽管砸。) 正文 移花要接木(三) “是,是三姨奶奶,”春巧似是犹豫了一下,随即一咬牙说了出来。 她道,“就前几天的一天半夜里,鸽语苑里的三姨奶奶突然来了,当时凤栖苑里的下人们全都歇了,奴婢起来小解,看见梅姨亲自去开的门迎了她进来,当时奴婢觉得奇怪,就隐身在那窗棂子下的美人蕉后面听,就见三姨奶奶谢她说,知道是她说的情,老爷才收回了休书的,又说她想了这么久,那个香囊里的麝香,定是夫人您指使人放了陷害她的,这样一来,既打掉了五夫……五姨***孩子,又能除了她,一举两得,转而又说夫人您是怎么样的外热内冷,心……心狠手辣,叫五夫……五姨奶奶千万防着您……!” 春巧的话让姚芝兰的脸越来越白,难怪三房那样性子的人,这会子竟然这么安静,原来竟然打的这个主意,她早该想到,既然是杨浩宇去求的苏洌儿,三房醒来后,杨浩宇就一定会将这个事告诉她,如今满府的风头全在那个狐狸精身上,明里大家全都不敢惹,三房想利用她去拉拢并挑拨了也是一定的。 看向银姑,姚芝兰气得身子发抖,冷笑道,“你听听,你听听,这一个一个的都不得了了,全都想翻到天上去了,你说这怨得我心狠么,我若心慈,明儿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转而又对春巧道,“你接着说。” 春巧点头,继续道,“原本五,五姨奶奶不信,说夫人您犯不着这样儿,那三姨奶奶就说,您是忌惮着北方的生意是大少爷在打理,怕日后夺了三少爷的权去,又说长子长孙全出在她的房里,您忌惮着她,还说,老爷疼五姨奶奶,若五姨奶奶也生个少爷,三少爷以后又多一个分家私的人……。” 春巧这些话,一句一句全都说进了姚芝兰的心里去,她口里的三房的那些话,确确实实是她姚芝兰心里的刺,虽说自己的儿子是嫡出,可是儿子的性子却没有半点像自己,闲散淡薄,虽然扬州附近的生意是他打点,可是私底下压根儿就不为自己做半点打算的,这会子南方和北边儿的生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