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模样的人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着。shuyoukan.com苏洌儿身子一闪隐进路边的夹竹桃花丛里,梅姨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门向那婆子唤了一声,“快开门。” 那老婆子隐隐看见一个人影,她颇不耐烦的问,“谁啊?” 梅姨却不再理她,只用手在门上轻拍了几下,以示坚持,那个老婆子无奈,边系着衣服往门边来边就在口里嘟嘟囔囔的埋怨,“这谁啊,这个时候了还过来,累一天了,这才躺下,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说着话到了门边,透着屋子里映过来的微亮,那老婆子向梅姨扫了一眼,她是鸽语苑里做粗活儿的低等老婆子,日常理都呆在鸽语苑里不得出去,是以从来都没有见过梅姨,此时一见却是不认识的,当下更是不耐烦起来,张口毫不客气的道,“你谁啊,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梅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依旧是压低着嗓门冷冷道,“快开门,带我去见你家姨奶奶。” “见姨奶奶,”那老婆子仔细看梅姨,只见梅姨的神情傲然,衣着气质亦是不俗,倒有些不敢小看起来,加上三姨奶奶这几天遇着的这些事儿,她虽然只是一个下人,却也知道自家主子今时不同于往日了,她一个做奴婢的,自然也就没有了仗势倨傲的本钱。 (今天烟收到好多花,谢谢各位亲的支持,烟会努力更新,而关于送花,烟想跟大家商量了,因为烟今天下午才知道,只有当月的花超过600朵,并且连续三周都是周榜前十,那么这个月的月榜进了前十才能有奖励,才能上榜,但是这个月烟还在月榜第26名呢,貌似这个月冲榜有点儿困难了,所以想请大家把要给烟的花留到下个月帮烟冲榜,但是这个月的更新烟不会因为花少而慢,一样会努力保持在每天4000字以上,在九月以后,每天更新会保持在6000字以上。) 正文 谁比谁毒(一) 本着不得罪人的心理,这个婆子的语气也就恭敬了些,道,“你是哪屋子里的人,叫什么,这个时候来找姨奶奶有什么事儿?” 梅姨皱了皱眉,很是有些不耐,然而她也知道这样的时候,一个下人是绝不敢无缘无故的去吵醒已睡下的主子的,她想了一想,就道,“你去跟你家姨奶奶说,她前些时用香囊换了我家主子一支梅花簪,这支簪子是从苏州得的,扬州实在没的买,我家主子一心爱着,无法,只好命我再来讨回去。” 那婆子一听竟然是这样的事,顿时暗里撇嘴,想着这人真的是太势利,这三姨奶奶才失了势,大家就全都变了脸,一根簪子也巴巴的命人来要,心下想着,她连是哪屋主子派来的也不问了,只说了一句,“等着,”就去了三姨娘寝室的窗棂下轻轻敲了敲,听得里面问,就将梅姨的话一点不差的回了,她以为三姨娘定是要恼,就等着那簪子被从窗子里丢出来时,捡了去还。 三姨娘却并没有发火,屋子里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那婆子吃不准三姨娘是什么心思,心里不禁有些发慌,正后悔不该莽撞的来回此事时,就听三姨娘在屋里道,“你带她到我屋里来,”老婆子忙答应一声,转身要走时,又听三姨娘道,“悄悄儿的,别吵得鬼都知道。” 那老婆子自然是不敢的,到了门口打开门,向梅姨点了点头,道,“跟我来罢。” 梅姨也不多话,拨脚跟在后面就走,那老婆子领着梅姨到内室门口时,三姨娘已经命贴身的梅花儿在门口等着,一见了梅姨就直接领进了内寝室里。 三姨娘额头上的伤才好,此时正披了件衣服坐在床边等着,一见梅姨,她吃惊道,“果然是你。” 梅姨含着笑,不卑不亢的向三姨娘行了一礼,“三姨奶奶果然兰心慧质,我情急之下说得那样不靠谱的一句话,您竟然也能听明白。” 三姨娘淡淡一笑,道,“我压根儿没有用香囊换过谁的从苏州买回来的梅花簪,在我这种形势下听到这样的话,我自然要往细里好好儿的想一想,我知道你姓梅,你家小姐姓苏,而我如今遭这样的罪,又正好都是那香囊惹出来的,香囊换了苏州的梅花簪,嗯,不就是指的你们么?” 说到这儿,三姨娘眼皮轻抬,语气里多了些戒备,“如今你主子是这府里头一等一的,你是她最连心贴肉的人,身份也不差了多少,今儿这么晚了,你却亲自跑来我这落了魄的鸽语苑,怕不是只为着和我打谜语这么简单吧?” “自然不是,”梅姨微笑着答,然而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往一边站着的梅花儿瞟去,三姨娘看在眼里,转头向梅花儿吩咐道,“你去门口守着,谁也不许进来。” 待梅花儿答应着出去了,就见梅姨神色一凛,恭敬着正色道,“实不瞒三姨奶奶,并不是奴婢一个人来,我家小姐也到了,只是怕万一落了人的眼,不敢贸然就露面。” 三姨娘吓了一跳,“她也来了,”仔细打量着梅姨的脸,三姨娘满面戒备和狐疑,忽然,她轻声尖笑了起来,“如今满府里都说你家主子的胎是我用麝香毒害的,你们若是要报仇,只管跟老爷说一声儿,杀也好剐一好,老爷肯定应的,前儿可是连休书都写好了呢……,哈哈哈,你们主仆犯不着再想别的什么招儿……。” 梅姨急忙摇头,“三姨奶奶多想了,纵然全天下的人都说是你害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也是知道您的,她说再没有人那么蠢,害人落胎都已经得手了,还将那个东西留着给人当把柄,若果然是三姨娘您做的,从我们屋子里回来的那一刻,你还不早将那个东西扔进恭桶里去呢,哪里还等得到别人来搜了去。” 三姨娘愣了愣,“她,她果然是这样说的么?” 梅姨正色点头,“另外,不是奴婢替我家小姐在三姨奶奶跟前讨人情,老爷信了别人的谗言,给三姨奶奶您下休书时,大少爷去了凤栖苑里通知了我家小姐,还是我家小姐急忙找来了老爷阻止的呢,”说到这儿,梅姨奇怪道,“怎么,大少爷没有告诉姨奶奶么?” 三姨娘怔了一会儿,方才道,“没有想到,这样的时候,信我的人竟然会是你家主子……,”突然,她一下子站起身,急急道,“你说你家主子也来了,在哪里?” 梅姨道,“就隐在鸽语苑门边的夹竹桃花丛里。” “这怎么使得,”三姨娘颇有些惶恐的,“这风高露冷的,她可是才出月子呢,”说着就急忙要出门去迎,梅姨忙一把拉住,“三姨奶奶且住,您也是才受了伤的人,哪能出去吹风呢,嗯,再说,这外面的人……?” 三姨娘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忙唤进梅花儿来,让她去叫那老婆子退了,又命她在院子四周好生盯着,这才和梅姨一起,去接了苏洌儿进来。 苏洌儿一进屋就看着三姨娘额头上的伤落了泪,“洌儿自己不小心,中了别人的暗算,却连累得三姐姐受了这样的苦,是洌儿的不是……,”说到这儿,她又埋怨梅姨,“三姐姐的伤还没有好,哪里就能让她出去吹风呢,你也不知道拦着。” 三姨娘忙一把将苏洌儿拉坐下,嗔道,“五妹妹还说我呢,你自己也才出了月子,多严重的事儿,要你这样风高露冷的亲自赶来,还在外面站了这许久。” 一时间,两人都情真意切得仿佛是从同一个衣包里爬出来般的,嘴上亲亲热热,那眼底里却是一刻不曾懈怠的留意着对方的神情,彼此都竭力的要在对方的脸上找到端倪! (关于鲜花,烟从昨天晚上一直纠结到现在,到底是这个月冲呢还是下个月冲呢,晚上时发现烟已经在月榜第十三了,再加把劲,往前爬几名应该可以,可是又怕万一冲不过呢,那时不是要害亲们辛苦积攒的花花白白浪费,因为这个月的花是不能算到下个月的成绩上的,唉,纠结,继续纠结。对了,大家可以关注首页上的鲜花榜,周榜不管,只看那月榜,看看烟的这篇文的排名,如果名次离得太远就算了,如果离那第4啊第5啊第6啊比较近,大家就帮烟加把油好不好,汗,其实烟好想拿第一,但是这会子的第一的数字已经是烟的十倍了,是再也追不上了的。最后,狂亲今天给烟送花的亲爱的们,不管怎么样,烟都会用更新回报你们。) 正文 谁比谁毒(二) 苏洌儿始终是神情诚恳,满脸真挚,说话间,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色也随之变得凄然起来,向三姨娘道,“我本不该在这样月黑风高的时候来吵扰三姐姐,只是洌儿那边又出了一件事,洌儿年轻不解事,想来想去,索性就来找姐姐,洌儿想,有些事情挑开了倒也好。” 三姨娘见苏洌儿的语气凝重,顿时一惊,“怎么?” 苏洌儿似有一点犹豫,她垂下头默默无语的停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这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来,递到三姨娘面前道,“三姐请看这个?” 三姨娘不解的接过去打开一看,见只是一包白色的粉末,不像粉不像面的,凑到跟前轻嗅一下也并无任何味道,看了半天也不认得,她将纸包又包好,抬头向苏洌儿道,“这是什么?” 苏洌儿的眼里已经见了泪,咬牙道,“毒药,一包慢性的毒药。” “啊,”三姨娘的手顿时一抖,那包东西“啪”的一声轻响,落在了地上,“毒药,慢性的……?” 面对三姨娘大瞪的双眼,苏洌儿转头向梅姨道,“我就说,这绝对不是三姐姐的东西,三姐姐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三姨娘一听苏洌儿的话里有话,她心里更惊,“你说什么,你说这东西……这东西……它……?” 看着三姨娘越来越白的脸,苏洌儿轻轻点头,“这个东西是梅姨无意中从凤栖苑小厨房里看见的,找了张神医看了,说是慢性的毒药,我也不敢跟老爷说,就和梅姨两个暗地里留心,就见一个在厨房里打杂的小厮偷偷的在放调料的地方翻找,梅姨就唤了他来盘问,他开始死活不承认,直到我说要告诉老爷,他才怕了,却又说这个是……是你命他放的……。” “他放屁,”三姨娘一下子暴跳起来,口不择言的骂。 苏洌儿赶紧拉她坐下,道,“三姐姐别急,我是信你的,”在三姨娘的手上轻拍了几下,苏洌儿又接着道,“那个小厮一说是你,我就知道他在撒谎,三姐姐您受了伤还没好,又被老爷……,”说到这儿,苏洌儿像是很怕伤三姨娘的自尊般的,极小心的看了看三姨娘的脸色,“又被老爷下了休书,这休书虽然暂时收回了,三姐姐却也是被禁了足,这个时候,三姐姐如何还能再弄这个来害我,退一万步讲,就算三姐姐真的是那样狠毒的人,要除的人也不会是我,”说着苏洌儿将手往养鹤堂方向一指,“要说谁是三姐姐的绊脚石,那边的才是呢!” “正是正是,”三姨娘急忙点头,生怕说迟了苏洌儿要反悔,“我如今在这个地方,一步都出不了门去的,我哪里去弄那个东西来害你,就算有,我也该送去那个地方去,”她也跟着往养鹤堂一指,“她如果去了,于我才是真正有好处的,我既要冒险做那样的事,自然是找那能让我得利的……。” 三姨娘的话也算得上是真话了,让梅姨顿时想到苏洌儿之前教春巧的,很明显三姨娘早就意识到这一点,梅姨在心里暗自感叹,怨不得别人要将你们当枪使,从来无欲无求者才无畏,一个人但凡有了*****就有了弱点,这个弱点一旦被人掌握了,别人要想拿你当枪使,就实在是太容易了。 苏洌儿自然是附和着三姨娘的话的,又道,“后来我假意放了那个小厮,又在暗里盯着他,果然有一天,就看见养鹤堂大夫人身边的那个银姑,每次借着来看我,总是和那小厮对着眼色,只是我一直没有见他们说过话,倒也不敢肯定他们之间有什么?” “哦,”三姨娘顿时拖长了声音,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怎么不敢肯定呢,就是她们,一定是她们,成日价端着一张端庄贤惠的脸,背地里给我们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你道我们这么些年来,为什么没有再生过孩子么,都是她背地里搞的鬼,可怜老四进门后,还成日价的做着美梦,妄想着有一天生个孩子借着爬到我们头去,却没有想到那边的压根儿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一把抓着苏洌儿的手,“走,把这个事儿告诉老爷去,现在就去,让老爷知道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苏洌儿不动声色的抽回手,颦起眉来道,“三姐姐,不成啊,那个小厮一口咬定了是受了你的吩咐,就算我发现银姑和他对眼色,她自然不承认,老爷又怎么信,到时不但不能证明你是冤枉的,只怕落个狗急跳墙乱扯掰人的罪名也是有的……。” 三姨娘的身子顿时僵住,许久,方才无力的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喃喃的道,“难道,难道我就真的没有办法洗清自己了么?” “办法肯定会有,”苏洌儿语气笃定的道,三姨娘顿时一喜,“是什么办法?” 苏洌儿却颇有些讪讪的,“只是,只是还没有想到罢了,”看着三姨娘失望的脸,她又赶紧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管这个东西是什么人指使的,都一定会有漏洞,咱们只要好好的想一想,仔细的留心,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三姨娘的神情极是沮丧,欲哭无泪的道,“可是我被禁足在这里一步也出不去,外面的事我看不见摸不着,我可怎么留心?” “三姐姐别急,我去跟老爷说,求他放你先出来?”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