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小雷天,也就是天斌到底是不是天阎澈的亲生儿子的问题,整个北京城如今已是议论纷纷。就连天多高老爷子都亲自在香港打电话过来询问。 天阎澈问过几次夙叶瑾,夙叶瑾双眼迷茫,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着夙叶瑾的模样,天阎澈觉得自己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夙叶瑾对他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而他现在竟然在怀疑夙叶瑾。 夙叶瑾出院了,她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看着阳台上的那些紫藤花发呆。而天阎澈则进入每天工作的忙碌中。 夙雄持刀伤人案在北京朝阳区法院开审了,夙叶瑾并没有去参加,她坐在客厅里吸烟,一根接着一根。 当天阎澈回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客厅中飘的都是烟雾。 “她判了多少年?”夙叶瑾抬起头问道。 “八年。”天阎澈叹了一口气说道。 “八年,好多啊。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夙叶瑾向窗外看去,仿佛又看到了父亲那张严肃的脸。 “好了叶瑾,不要再想了。爸说最近公司发展的很好,他准备去承德避暑。顺便到这边看看。”天阎澈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自豪的神色。 天阎澈兄弟一直都向往自己被父亲认同,所以这次父亲说自己的公司发展的很好,准备来看看,所以第一个便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了夙叶瑾。 “嗯,是很好,你说我要不要让人整理一下别墅。王嫂一个人太忙了,要带孩子,还要打扫为生。”夙叶瑾做正事的时候都很认真,虽然她现在并不介入天阎澈公司中的任何事情,但是对家里的事情,她还是会打理的井井有条。 “成,我给家政打一个电话。”天阎澈点了点头,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叶瑾,老爷子这回来可能和小天斌有关系。” 听了天阎澈的话,夙叶瑾的眼神缩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我累了,去休息了。” 看着夙叶瑾没落的眼神,天阎澈拉住了夙叶瑾的手:“叶瑾,没事儿的,我相信你。” 夙叶瑾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卧室走去。 卧室中的夙叶瑾在床上不停的抽噎颤抖,过了好久,她拨了一个号码,对面传来了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 “喂,叶瑾,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雷欧,我想见你。”夙叶瑾带着哭泣的声音在手机中传来。 “好,你在那里,我去接你。” 夙叶瑾见到雷欧的时候,她的脸色显得很苍白,而且走路的力气仿佛都没有了一般。 “叶瑾,你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雷欧一皱眉,脸上充满了责怪之色。 “没事,没事。我们去教堂吧,我想去那里坐坐。” 听了夙叶瑾的话,雷欧摇了摇头。 “教堂只能医心病,并不能治病,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你现在需要的是医生,而不是上帝。” 拗不过雷欧的夙叶瑾只好跟着他去了医院,医院中的医生很多,他们忙忙碌碌忙着自己的事情。而夙叶瑾则坐在走廊中的一个座椅上等待着检查。 为夙叶瑾诊治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女性医师,她应该是和雷欧认识,因为她和雷欧说话的时候显得很客气。 “叶瑾,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医生,她的丈夫是我在生意场上的一个朋友。”雷欧笑呵呵的说道。 “刘医生您好,我叫夙叶瑾,您应该听说过我吧。”夙叶瑾自嘲的一笑说道。 听了夙叶瑾的介绍,刘医生一愣,然后又看了一眼雷欧,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然后便笑了笑:“没什么,苏小姐。我家老高说,雷欧这个人是个实在人,既然他带你过来,而且对你这么好,我相信夙小姐你也应该是一个好人。” “刘医生您不用抬举我,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夙叶瑾摇了摇头。 “好了,夙小姐,我们还是来给你检查一下吧,你觉得你最近那里不舒服。” 夙叶瑾被检查了很多项,几乎全身上下都被刘医生开单子检查了一遍。 当天中午,雷欧带着夙叶瑾来到了以前两个经常去的那个小饭馆。 还是好样子的饭菜,夙叶瑾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叶瑾,你究竟是怎么了?”雷欧不忍的看了夙叶瑾一眼。 “我就要暴露了,天家老爷子要来了,他要去带小雷天验血。”夙叶瑾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听了夙叶瑾的话,雷欧的瞳孔也缩了一下。 这件事其实只有雷欧和夙叶瑾知道,小雷欧并不是夙叶瑾和天阎澈的孩子。 当年那个雨天,夙叶瑾被雷欧的车刮伤,受伤的夙叶瑾流产了,虽然那个孩子是一个男孩。因为夙叶瑾的孩子流产了,所以雷欧把夙叶瑾接回了家。并承诺夙叶瑾,他欠夙叶瑾一条命,只要夙叶瑾有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后来夙叶瑾嫁给了雷欧,两个人相敬如宾看上去十分和睦。可是夙叶瑾却失去了怀孕的能力。为了让夙叶瑾能够做一个完全的女人,有一个孩子,所以,雷欧和夙叶瑾在广州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 或许是为了怀念天阎澈,夙叶瑾第一次看到小雷天这个乖巧的男孩便被这个男孩所吸引,而她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小雷天的母亲。 而如今,天老爷子天多高要从香港来北京,检查小雷天和天阎澈的DNA。这件事要是真的做了,那夙叶瑾绝对会被天多高赶出天家的。 “没事,你还有我。”过了好久,雷欧说道。 听了雷欧的话,夙叶瑾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这顿饭夙叶瑾和雷欧都吃的很少,当他们回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刘医生正皱着眉坐在那里。 “刘医生,叶瑾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雷欧知道这个结果可能很不好,可是他还是问了出来。 刘医生看了看夙叶瑾,又看了看雷欧。 “雷欧,我们出去说吧。”刘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用,刘医生,您说吧,不管是什么,我都挺得住。”夙叶瑾拉住了雷欧的手说道。 听了夙叶瑾的话,雷欧也点了点头。夙叶瑾是一个很倔强的人,也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所以一般遇到夙叶瑾坚持的事情,雷欧都会下意识的顺从。 “那好,夙叶瑾小姐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她这是艾滋的晚期,已经出现病发症了,而且很严重。或许,或许活不多久了。”刘医生说完眼神也落寞了起来。 听了刘医生的话,夙叶瑾竟然出奇的平静,那种平静让人害怕。 “叶瑾,叶瑾,你别这样,你会没事儿的。”雷欧摇动夙叶瑾的手臂说道。 “我知道,雷欧,你会保护我对不对?”夙叶瑾问道。 雷欧深深的点了点头。 夙叶瑾回到天阎澈别墅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她喝了很多酒,看着夙叶瑾一副烂醉的模样,天阎澈皱了皱眉。 “你的胃不好,怎么还喝这么多酒。” “阎澈,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今天在医院验出了艾滋。”夙叶瑾把手中的化验结果递给了天阎澈。 看了化验结果,天阎澈一愣,然后便拉住夙叶瑾的手:“叶瑾,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对不对。” “好了阎澈,你不是孩子了。听我的话,明天去检查一下,如果是前期的话,吃药应该还能控制。你要记住,如果以后没有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夙叶瑾奋力挣脱了天阎澈,便向寝室走去。 发呆的天阎澈站起来追过去的时候,却撞到了一个忽然关闭的房门。 那房门冰冷冷,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隔离了夙叶瑾和天阎澈的心。 天阎澈沉默着回到了客厅,他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点燃了一颗烟。 过了好久,天阎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喂,是泽川吗?我是天阎澈。你给我联系一个医生,对,最好是专家。要学传染病的。” “什么,传染病,你怎么了?”冷泽川在电话那头一愣,然后问道。 冷泽川知道,天阎澈和他不一样。平常这天阎澈在外面的生活很不检点。当然,现在天阎澈已经没有那种习惯了。 “不是我,是叶瑾,你也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刚才她跟我说,她得了艾滋,而且已经是晚期了,我记得艾滋应该是遗传的,我想给小天斌和我都查一查,然后再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治疗一下。”天阎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这事我来办,对了,老爷子脆着给天斌和你检查DNA呢,我刚好一起给你办理一下。”冷泽川笑呵呵的说道。 这件事情本来是天多高老爷子交给天阎澈做的,可是天阎澈觉得这么做很对不起夙叶瑾。所以天老爷子天多高便把这件事情交待给了冷泽川。 冷泽川听了天老爷子的话以后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动手,这才是天老爷着急了要来内地的原因。 听了冷泽川的话,天阎澈过了好久才嗯了一声。他想到夙叶瑾那落寞的表情,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很痛,痛的无法呼吸。 北京的夜晚很热,也很闷,似乎有着下雨的前奏。果然,第二天早上下起了大雨。夙叶瑾看着天阎澈带走了小天斌。 夙叶瑾知道,这次天阎澈会带走小天斌去检查,而她的一切都会败露。 “喂,是叶瑾姐吗?我查出来了,那件事应该是白冀枫干的。”电话那头传来了罂粟的声音。 “哦,我知道了。”夙叶瑾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现在的她浑身都在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叶瑾姐,你咋了?”罂粟觉得夙叶瑾的声音有些不对连忙问道,而对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