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君来花再开

叶瑾自认不过是个卑微的女子,遇上雷欧,不敢爱,不想爱,他却把她一步步拉入自己的世界,让她爱上他,爱到尘埃里,却发现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当她转身离去,才发现,命运再一次跟她开了玩笑。

第二十二章:道德问题
    看来是我惹祸上身的,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恩客,“那几抓这个女人干嘛,我又不认识她。”

    “你蒙谁呢,刚才你还护着她呢,现在装不认识,别跟我玩花样。”那人恶狠狠地说。

    “真的不认识,她是好心给我指路的大姐。”

    “那我不管,算她倒霉,谁叫她就碰上你呢?”

    “你们放了她吧,她不会报警的,我向你们保证。”

    “你保证管屁的用。”

    “你们不就是要钱嘛,我有,都给你们。”

    “你那点儿钱,我们哥几个看不上。”

    这人口气倒是不小,看来已经摸清了我的底细。现在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既不为财,也不为色,看来小命不保了。

    “我到底得罪哪位爷了?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他没理我,粗鲁地用黑色胶布粘住了我的嘴,我依旧嘟嘟囔囔地说着。

    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对着我的脸,“这小脸蛋够水灵的,我要是划破了的话,你说会怎么样?”

    我只有停止了折腾,刀子无情,这群人肯定是有强大的后台,而且是道上混的,心狠手辣。

    夙紫苑感动地看着我,我充满歉意地也望着她。

    那人掏出了手机,对着我,似乎是在录像。我躲闪着,不想任人宰割,一个响亮的耳朵打在了我的脸上。那种灼热的疼痛感和耳朵里的轰鸣声,令人难忘。

    “老实点儿。”

    录完了他继续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发送给某人。

    等他利落地按下了几个按键,就满足地把手机放到裤子兜里。

    是不是要把我的悲惨境遇发给幕后黑手看,好满足他报复的快感。我为客人服务一向尽心谨慎,实在想不出得罪了谁。

    就算我真的得罪谁了,也没必要这么迂回地来报复我,可以找些打手教训我。

    怎么想也想不通。

    想到自己曾经因为拒绝为某个客人服务,而遭到客人的报复。

    那时候我刚入行,还有些桀骜不驯,不服管制,拒绝和一个我讨厌的客人上床,肖叔倒没把我怎么样,因为上床的钱是我自己额外挣的,和他关系不大。

    在午夜从另一个客人床上爬起来回家的路上,那个客人找来了几个小流氓,对我进行了一顿毒打,甚至拿刀子吓唬我,要毁我的容。

    幸亏离着“笙歌”不远,我们也有自己的保安人员,出面制止,我才保住了脸。

    后来我成为了台柱子,很多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且黑白两道通吃,就再也没有人碰过我了。

    马师长甚至特意嘱咐肖叔要好好照顾我,因为我给了他极大的性欲的满足感。

    我遭遇过很多肉体上的折磨,但都不足以毁灭我的精神,充其量会因为肉体的疼痛感而稍感心情沮丧。

    但是唯有多年前爸爸对我的一次毒打,伤透了我,以致一段时间我都提不起精神。应该说是到现在,我仍然无法释怀。

    被自己至亲的人谩骂和伤害,那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很不好。

    记得那是个大雨倾盆的夜,雷声阵阵,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匆匆地行驶,而只有我一个人,缓缓地走着,整个人都被雨水浇透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给我滚,永远不要回来。”

    “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吗?我们不要你的钱,拿着你的臭钱,走。”

    “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是想气死我,是吧?”

    ……爸爸气急败坏,他知道了我是北京一家夜总会有名的小姐。诅咒和谩骂充斥在我的耳边,在他的眼里,我是个只会让他丢脸的一文不值得的女儿。

    我感到很受伤,顶撞了两句,“我是丢人,当年我出事后就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吧。”

    “你有夙希柔,夙紫苑呢,我算什么,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妈妈有些急了,“住口。”

    她不愿看到我们父女两个人互相伤害,正在气头上的两个火爆脾气,势必会两败俱伤。

    “你爸爸说你是为你好,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做小姐。这是道德问题。”妈妈也开始指责我了。

    “我不去做,你们找我要钱,我怎么办?”

    我继续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潜台词是他们毁了我。

    爸爸气急败坏,给了我一个耳光,我还说,又一个耳光。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我委屈地大哭。

    从小到大,爸爸最讨厌我们姐妹哭,我这样肆无忌惮地哭,无疑触怒了他。

    “你还哭,你委屈吗?”

    他随手把床上的一个晾衣杆握在手里,对着我就是一杆子。

    我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妈妈似乎受到刺激似的,被爸爸的粗鲁吓到了。

    “她还是咱们的孩子,别太狠了。”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说着他又要扬起那明晃晃的晾衣杆。

    “你打,你打死我算了。”我也豁出去了,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这么对我。

    哎,我和夙紫苑在这个废弃的仓库里,伴着昏暗的灯光和霉味,有些绝望地等待着。等待有个英雄,能解救我们。

    17岁的那一夜,我呼喊着希望有个人出现,即使不是英雄,能帮我摆脱坏人的纠缠,我会一辈子都感恩戴德的。但是,最后,没有一个人出现。

    天阎澈,我脑海中突然闪出这个名字,他黑白两道都有人,而且是夙紫苑的未婚夫,我的情人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但我确定,他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就在我们期盼着能获救时,天阎澈刚刚得知我被绑架的消息。

    “天总,有人送来一个光盘,说一定要交给你。”

    天阎澈叫助理在光碟机上放光盘,刘刚在屏幕上说着话,“天总,我觉得咱们上次谈的价码,我不太满意,想再和您谈谈,所以就把紫藤小姐先请来了。

    他得意地笑着,接着是废弃仓库里我和姐姐被绑着的情景。

    天阎澈右手用力握拳,“岂有此理,这个姓刘的也不打听下,敢威胁您。”助理愤愤地说,“看,那不是夙小姐吗?”

    天阎澈对于助理的惊讶充耳不闻,只命令道,“你去找你个警局的熟人,还有黑道上的朋友,全城搜索,都要找到她们,要快。”

    助理接到命令,立即拨通了几个电话,打好了招呼,布下天罗地网搜寻刘刚,尽全力救出我们。

    刘刚这个时候早已经藏得严严实实的,他早已经猜到天阎澈会找他,怎么会轻易让他找到呢?

    只是他太低估天阎澈的手腕了,以为一个小小的绑架案就能控制他,这未免有些过于天真了。

    刘刚的行踪很快就被发现了,后直接被带到了天阎澈的面前。“刘哥,我得称呼您声刘哥,您真行,敢动我的女人。”

    刘刚畏惧了,看到天阎澈冰冷的脸和恶狠狠的表情,“她还在我手里,你要是动我,我的手下会撕票的。还有我们的生意。”

    “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消失了,我还有很多棋子可以用。”

    天阎澈似乎不受刘刚的威胁。

    “但我知道,那个女人你很在乎,我会杀了她。”

    “一个女人而已,你以为我会为了个小姐跟你妥协,割让我的江山,你太不了解我了。我玩腻了,可以给你玩。你永远只能用我挑剩下的。”

    刘刚瞠目结舌,不知道自己还能掌握什么筹码,天阎澈很精明,丝毫没有透露自己的未婚妻夙紫苑也是被绑架的女人之一。

    他知道,那样的话,他的心理战术就不再起作用了。

    “顺便告诉你,我已经找人飞去上海问候你的家人了。”

    “你最好马上放人,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刘刚束手无策了,只得乖乖地告诉天阎澈我们被困的仓库。

    天阎澈告诉手下,带着他一起赶往现场,他要第一时间见到我们。当仓库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看守我们的几个人早已经被手枪击中,当场死了。

    天阎澈其实没有必要杀他们,只需要告诉他们刘刚的意思,但是他让手下开枪了。这几个人绑架了他的女人,就得死。

    “动我的女人,必须死。”他狠狠地说着。

    我们被松绑了,夙紫苑小鸟依人地跑到他的怀里,温柔地说,“阎澈,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你是我的英雄。”

    我站在一旁,尴尬极了。

    只有我和天阎澈懂得,谁才是他的女人。

    “你们没事就好,走,我送你们回去。”他对着我说。

    “不用了,姐夫,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和姐姐先走吧。”我识趣地说。感觉很像正妻和小三的关系。

    我是他天阎澈的什么人,何苦他劳师动众地送,他真正的未婚妻……未来的老婆是夙紫苑,我算什么?

    “叶瑾,听话,你一个人回去,我们怎么放心。”夙紫苑轻轻地对我说,经过这次劫后余生,我的姐姐似乎比以前更喜欢我了。

    但是我不希望她对我这么好,她对我越好,我越内疚。

    我不好拒绝,只得顺从的坐上了天阎澈的车。我没有坐在我经常做的副驾驶的位置上,作为客人,我做在了后排的座位上。他们小两口在前排眉目传情,打情骂俏。

    而我,只是个旁观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默许,我属于天阎澈,是他的女人了。

    但是他呢?他跟我姐姐在一起。

    我的醋意上涌没有理由,我才是第三者。

    “喂,溪羽啊,我今天去你家吧。”我拨通了电话,娇滴滴地对电话那头的季溪羽说。

    没有看到他的脸,我也可以想象到他听到我这么和他说话,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从没有这么亲人地称呼过他,基本是用“姓季的”“季同行”这些称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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