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离开的车子仿佛带着她的心一起离开了一般。 夙叶瑾的手机响了,竟然是久违了的季溪羽的电话,夙叶瑾还记得,季溪羽得了艾滋。 夙叶瑾长叹了一口气,接通了手机:“喂,溪羽。” 对面没有说话,似乎有着梗咽声传来过了好久,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叶瑾姐,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夙叶瑾自从成为小姐以后便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好结果,当夜夜萧歌中一个姐妹得了艾滋回家等死后,她也相当的恐惧了一段时间。后来闲的时候,便在杂志和一些报刊上看过很多相关的报道,得知这艾滋并没有想象那么可怕,至少,和艾滋病患者接触并没有那么可怕。 “好啊,你说去什么地方,姐请客。”夙叶瑾面对季溪羽依旧很豪爽。 “我不知道,我站在街上,不知道想去哪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想,如果我再不找人说说话,或许我就会从这儿跳下去。”对面的声音更哽咽了,这声音听的夙叶瑾心中好痛好痛。 “不要,溪羽,你不要走,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过来,我马上就过来。”夙叶瑾一边拿着手机向楼下走去,一边不停的说着,高跟鞋与地板的碰撞,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这是北京市的一个立交桥上,下面是北京市最繁华的一条街。夙叶瑾长出了一口气,因为她发现,季溪羽还站在立交桥上,虽然他的眼神有些呆滞。 “你都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夙叶瑾走到季溪羽的身边大叫道。 “我不是没有什么事嘛。”季溪羽哽咽了一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调皮的像一个孩子。 “有事,有事儿就晚了,好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吃饭。”夙叶瑾拉住了季溪羽的手,而季溪羽却抽了回去。 “我是艾滋。”季溪羽的脸上满是落寞,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季溪羽刚刚二十出头,如果因为对他父亲的怨念和那种发自心底的报复,或许,他会有着另外一种人生。可是如今,他没有人生了,或许再过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这个生命就会消失在人流之中。那句我是艾滋深深的刺痛了夙叶瑾的心。 “我不怕。”夙叶瑾拉住季溪羽上了她的车。 夙叶瑾的车是天阎澈送的,刚刚送不久,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已经在一起过了,所以这一次夙叶瑾并没有拒绝。坐在车上,季溪羽一直沉默,夙叶瑾也是一样,她点燃一根烟,狠狠的吸着,不知何时,她竟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如果我是季溪羽的话,会有人像自己这样当自己得了艾滋以后还原因陪在自己的身边吗?如果有,会是谁呢?父母?大姐二姐?天阎澈?夙叶瑾自嘲的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季溪羽抬起头问道。 “在笑我自己,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如果有一天,我和你一样......”夙叶瑾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季溪羽打断了:“叶瑾姐,你是一个好人,你不会的。” 夙叶瑾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带着季溪羽来到了那家曾经雷欧带他来过的小饭店,当季溪羽问她的时候,她说:“这里离教堂很近,等我们吃过饭,我陪你去教堂祈祷。” 这里的饭菜真的很好吃,就算夙叶瑾这种很挑剔的人,都能吃下很多,季溪羽也吃了很多东西。 夙叶瑾的手机响了起来:“喂,叶瑾,你怎么走了啊,房子这么大,你姐夫又经常不在家,你有时间没有啊,回来陪我吧。”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夙紫苑抱怨的声音,听到夙紫苑的声音,夙叶瑾叹了一口气:“好吧,晚上我会去你哪儿的。” “嗯,那我们可说定了哦。”夙紫苑的声音似乎很欣喜的模样,夙叶瑾心中想着,也不知道这夙紫苑知道了自己是她男人外边的情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一个成语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引狼入室”。对夙紫苑现在就是在引狼入室,而夙叶瑾就是那只正呲着牙的饿狼。 “是谁给你打的电话,你的恩客吗?”季溪羽放下筷子问道。 “不是,是一个朋友,你姐我现在已经被人包养起来了,不用再见什么恩客。”夙叶瑾咯咯的笑了起来,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感叹。 “叶瑾姐,你是一个好人,其实你没有必要那么在乎的。”季溪羽叹了一口气。 “好了溪羽,你不要再感慨了,吃饱了没有,吃饱了我们教堂,祈祷也要有力气嘛。”夙叶瑾笑呵呵的说道。 “好。”我们出发吧。季溪羽站了起来,看上去满是轻松,仿佛刚才那个心情很差寻死觅活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季溪羽和夙叶瑾来到了教堂,他们两个并肩坐在座位上祈祷。夙叶瑾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溪羽,来,坐在这。我听有个人说,如果坐在这里,会离主更近。”夙叶瑾指着那个曾经雷欧让他让开的那个座位说道。 那天,季溪羽的表情十分愚诚,仿佛他真的睡在上帝的怀抱中一样。 当天晚上,夙叶瑾开车来到了夙紫苑和天阎澈的别墅。 “姐夫不在啊?”夙叶瑾一路上来都没有看到天阎澈,来到夙紫苑的身边坐下后问道。 “嗯,最近他很忙,也很少回来基本都是住在外面的,叶瑾,你说,你姐夫不会在外面有外遇了吧?”夙紫苑忽然抬起头向夙叶瑾问道。 “怎么可能,姐夫那么爱你,你多想了。”夙叶瑾的心跳加快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了下来,她不知道夙紫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如果她没有发现什么,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呢? “可是,可是我还是认为他可能真的有外遇了。”夙紫苑低着头,她是一个很内向的女生,所以在很多时刻都喜欢把自己心中的事情隐藏起来,小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不过夙叶瑾没有想到,这夙紫苑额直觉竟然也如此之强,难道天阎澈在那方面没有满足她? 夙叶瑾胡思乱想起来,她躺在以前她来到夙紫苑和天阎澈的那个房间,天花板是白色的,这里没有镜子,其实以前是有一面的,不过夙叶瑾并不喜欢,所以便让天阎澈摘了去。 当天晚上,天阎澈果然没有回来,夙叶瑾也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难道这天阎澈果然有了外遇,当然夙叶瑾指的外遇是除了她以外的外遇,这天阎澈真的是这么好色的人吗?不是,夙叶瑾这样想着,她可以肯定,她爱上的这个男人应该不会是那种人。 “喂,是叶瑾吗?你在哪儿?”电话另一头传来天阎澈醉醺醺的声音,听得夙叶瑾一皱眉。 “我在你家,可惜你没有在。”夙叶瑾叹了一口气说道。 “哦,那我现在回去。”天阎澈下意识的说道。 “你最好还是不要回来,以你现在的样子,估计夙紫苑很容易就看穿我们。”夙叶瑾有些焦急的说道。 夙叶瑾虽然很喜欢天阎澈,但是还没有喜欢到那种忘乎所以,天阎澈毕竟是她的姐夫,而她的姐姐夙紫苑似乎已经发现了天阎澈在外边有了外遇,只是她还没有想到这个外遇就是夙叶瑾罢了。 毕竟,以天阎澈的身份,怎么会跟一个妓女混在一起,而且夙叶瑾还是自己的妹妹。 天阎澈没有回来,或许是因为夙叶瑾的话管用了。这个夜晚很不平静,不平静的不仅仅是夙叶瑾一个人,还有夙紫苑。 夙紫苑本来以为,能够嫁给一个豪门富商,而且还是一个有财有能的帅哥,足够她自己幸福的渡过一辈子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她刚刚过门不到两个月,这个男人竟然有了外遇,她这一夜躺在床上都没有一点儿睡意,满脑子都是天阎澈和另外一个女人躺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夙紫苑和夙叶瑾两个人都睁着朦胧的睡眼走了出来。 “怎么了叶瑾,你好像没睡好。”夙紫苑有些关心的问道。 夙叶瑾叹了口气:“没什么,昨天晚上被人打骚扰电话了。” “谁啊,晚上还给你打电话。”夙紫苑抬起头问道。 “一个以前的朋友。”夙叶瑾随口敷衍道。 中午饭的时候,天阎澈回来了,他眼中挂满了疲惫。 “亲爱的,你怎么了。”夙紫苑站了起来,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夙叶瑾也站起来向天阎澈的方向看去,发现夙紫苑笑着向天阎澈走过去,她又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 “没什么,就是最近几天应酬比较多,每天喝酒谈生意,有些累。”天阎澈强打精神露出了一个笑容。最近几天他真的很忙,而且他并不想回这个家,虽然夙叶瑾也在这里。 天阎澈自从爱上了夙叶瑾和发生了那一夜的关系以后,便对夙紫苑有一种下意识的排斥,而这种排斥所带来的效果就是不回家。 如今天阎澈成为了夜夜萧歌的常客,虽然他不让人陪睡,只是喝酒。 “姐夫的心情好像很不好?是不是生意上出了什么事情啊?”夙叶瑾看夙紫苑从寝室中出来带着一脸无奈问道。 “我也不知道,叶瑾你是知道的,你姐我除了画画之外什么都不懂,唉,就算他在生意上出了什么事儿我也帮不上忙。”夙紫苑长叹一口气。 外边的天气阴阴的,一丝光都没有,一切尘的让人压抑。夙紫苑去她的画室画画了,她说,她找到了感觉,不能陪天阎澈和夙叶瑾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夙叶瑾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于是她便离开了饭桌向洗手间走去。 “吖,叶瑾小姐这是怎么了。”保姆王嫂抬起头问道。 “没事儿,叶瑾的胃不好,应该是胃病犯了,我过去看看。”天阎澈站了起来,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