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她想起来了,她和师傅约好今天去后山采药! 张若若立刻翻身起床,见陈慎还在熟睡,她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洗漱更衣后,她去厨房吃了点早餐,用布袋子装了点大米、虾仁、花生、鱼干,带上火折子,匆匆赶去客院找公孙迟。 “师傅!我们可以出发了!” 公孙迟从屋里出来,看着她乌黑的眼底,板起了脸。 “又熬夜了?” “师傅您怎么知道?” 公孙迟冷哼了一声。 “用功是好事,但也要松弛有度,学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要是赶着学习,熬夜把自己熬垮了,到时候想学也学不了。” 张若若一个劲点头。 “师傅说得对,我今晚肯定不熬夜。”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有吗?” 张若若心虚地看向别处,见公孙仪坐在廊下,“师侄你不一起去吗?” 公孙仪被她这声“师侄”吓了一跳。 “我年纪比你还大呢,你要喊也应该喊师兄吧,喊什么师侄。” “我是你祖父的弟子呀,跟你父亲是一个辈分,你当然是师侄。” 公孙仪懵了。 还能这么算? 一个年纪比他小的姑娘喊他师侄,公孙仪脸有点挂不住 了。 “祖父,你管好点自己的弟子。” 不曾想,自家祖父居然站在张若若那边。 “若若说得对,你确实应该喊师姑。” “……” 公孙仪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背过身去,不理这一老一少了。 张若若却没放过他。 “师侄你不去采药吗?” “不去。” “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公孙仪转过身来。 “什么忙?” “等会去找我相公玩儿好不好,你们都这么喜欢剑,可以多聊聊。” “好。” “谢谢啦!等师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客气。” 有人跟陈慎一起玩,张若若放下心来,不然他很可能跑到山里找她。 张若若带着公孙迟去后山,公孙迟看到草药就问张若若:“这是什么?药性如何?” 长相独特的药草张若若基本都能认出来,但是那些普普通通,容易混淆的,她不大辨得出来,答错了不少。 公孙迟就会让她采上一株带着,回去好好温习。 后山所在山脉叫做白云山,最高峰不过几百米,但是山头很多,连绵不绝,张若若不曾横跨过这片山脉,只知道山脉另一侧是隔壁县地界。 近人烟的地方药草都很寻常,稀罕 的药草只有深山才有,张若若跟公孙迟往山里一路走,到了中午,也才走了三个山头。 张若若指着前方竹林道:“师傅,我们在这吃午饭吧。” “好。” 公孙迟寻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歇息,他年纪大了,腿又刚好不久,翻这几个山头就够他喘大气的了。 张若若砍了一棵竹子,削了几段竹子下来,到附近山溪淘了米,把大米、虾仁、花生、鱼干还有山路上采的野姜塞进去,加了点水。 然后拾了一堆柴火,用火折子点燃,将竹筒扔到火堆里烧。 等饭熟还要一段时间,她将路上采的草药取出来,一一整理好再放进背篓。 公孙迟已经靠着身后松树打起了盹。 小半个时辰后,张若若叫醒公孙迟,“师傅,可以吃饭啦。” “哦哦。” 公孙迟醒来,张若若将竹枝做成的筷子递给他,“师傅,竹筒还很烫,您直接夹饭吃,别碰竹筒。” 公孙迟尝了一口,点头称赞。 “味道不错。” “那您多吃点。” “嗯嗯。” 两人吃过午饭,歇息了片刻,继续往山里走,一个时辰后,两人走下一处山坳,张若若突然看到灌木丛里有一道蓝色尾巴掠过。 急忙 把背篓放下,追了过去。 公孙迟在她身后喊:“若若,你去哪?” “有只红毛鸡!” 红毛鸡发现有人追踪,跑得飞快,眼看就要跑出灌木丛,一飞冲天,张若若扑过去,正中它背部,将它按在地上。 张若若抓着红毛鸡翅根,举起来,兴奋道:“师傅,我抓到它了!我们今晚可以加餐了。” 公孙仪摇了摇头。 “一只鸡就让你兴奋成这样,你知道自己脚边那丛是什么吗?” 张若若低头,脚边有一丛藤蔓,叶子跟山药叶子有几分想象,只是不是尖角,而是圆角,叶脉很清晰,是白色的。 她看着看着,眼睛蓦地睁大。 “这是……何首乌?” 公孙迟捋着胡子笑道:“没错,正是何首乌,你总算认出来了,这棵何首乌应该长了五六十年了。” 张若若眼睛一下子亮了。 “能卖一大笔银子!” 公孙迟没好气道:“你这丫头眼里就只有银子吗?看到药不好好想想怎么用药,光想着卖钱,你还学医做什么,干脆开药铺算了。” “弟子这不是见过的好东西太少了,眼皮子浅嘛。” 张若若扯了一捆藤蔓,绑好红毛鸡翅膀和脚,扔到背篓里,取出药锄,绕 着那丛何首乌开挖。 公孙迟不错眼地盯着,不断叮嘱:“小心点,别磕到皮了,药效会流失的。” 把周围泥土挖开后,张若若折了根小树枝慢慢掏,一点点将何首乌从土里挖出来。 这块何首乌比她两个拳头都要大。 公孙迟打量了一眼,脸上皱纹舒展开来,“起码有八十年了。” “那不是比师傅您年纪还大。” “没错。” 张若若从来没见过这么珍贵的药材,端详片刻后,她到周围的山溪边摘了好几张野芋叶子,将这块何首乌层层包裹起来,小心放到背篓底部。 担心红毛鸡挣扎会抓破叶子,她在何首乌上垫了一堆草,才把红毛鸡放上面。 山坳的光线突然黯淡下来。 张若若抬头一看,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一大片乌云,她大感不妙。 “师傅,我们要回去了,等会怕是要下雨。” 公孙迟也看到这朵云了,点头,“嗯,是该回去了。” 两人原路返回,才翻了两个山头,那朵乌云就弥漫整片天空,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师傅,那边有个山洞,我们过去躲躲雨。” 张若若带着公孙迟过去山洞,却看到了惊恐的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