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头煎好后,张若若沿着锅边转着圈淋了些酒下去,好带走鱼的腥味。 随后加入切好的姜片和葱白,再倒上两大勺冷水,盖上锅盖烧开。 浓郁的鱼香味飘了出来。 张若若继续往炉灶添柴火,大火煮了足足一刻钟,等锅里的鱼汤白如羊乳才改为小火。 又煮了一会才把豆腐加进去。 最后放入葱结和枸杞。 加盐后她盛了点鱼汤到碗里试味。 不咸不淡,刚刚好。 便着手去做焗鱼和煎鱼。 三道菜做好后,周妈妈那边也把饭煮好,把青菜炒好了。 “我去叫相公过来吃饭。” 张若若笑道。 “嗯嗯,我去叫夫人和二少夫人。”周妈妈笑吟吟道。 不一会,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到了餐桌旁。 “哎哟,今儿是什么日子啊,饭菜这么丰盛。”何氏一坐下就惊叹,“听周妈妈说是若若你做的?该不会今儿是你生辰吧?” “不是,河里鱼多,我捕了不少,随便吃点而已。”张若若回道。 “那我们倒是有口福了。” 张若若给陈慎盛了一碗鱼头豆腐汤。 “相公,汤还有点烫,你慢慢喝,别着急。” “嗯嗯!” 陈慎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喝起汤来。 “好喝!媳妇儿 你煮的汤太好喝啦!” “那你多喝点。” “嗯,我还要喝两碗,不,三碗。” “慎哥儿,你把汤都喝完了,我们喝什么?”何氏忍不住逗他。 “你们可以再煮一锅汤呀,”陈慎不假思索道,“这是我媳妇儿特地给我煮的汤,我肯定要多喝点。” “你们小两口真是越来越黏糊了,跟你们坐一桌吃饭,我不用吃饭都饱了。” 何氏揶揄道。 “二嫂说什么呢。” 张若若脸色蓦地红了。 “又笑话我和相公,再这样,我以后不理你了。” “哎呀,若若害羞了,好好,我不说你们了,吃饭吃饭,这鱼煎得真不错,又酥又脆。” 张若若窘了好一会,才神色如常地给陈慎夹菜。 陈慎吃得心满意足。 晚上睡觉前特地“许愿”:“好想以后也吃到媳妇儿做的这么好吃的菜。” “放心,会有的。” 张若若戳着他的脸笑道。 第二天又是给和善楼送货的日子,张若若起了个大早,和陈慎去竹林挖了最后一批鲜笋。 眼下已是春末,春笋即将过季,每天都在拔节生长,一天一个样,几乎找不到嫩笋了。 张若若不由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幸好她种了蘑菇,哪怕没了鲜 笋这个进账,也不会太影响家里的收入。 把鲜笋和鱼干放到车上后,张若若把掌柜借她那本《菌谱》也带上了。 到了和善楼,清点货物,结完账之后,张若若把《菌谱》还给掌柜。 “我们把书抄了一遍,原本先还给您,谢谢您把这么好的书借给我们。” “不用这么客气。”掌柜笑着借过书,随口问道,“你试过里面的种菇方子了吗?” “试了,已经长出蘑菇了,再过一个月左右应该能采摘。” 掌柜喜出望外。 “这么快?” “我选的是最快的方子。” “那你太厉害了!” 掌柜竖起大拇指夸赞。 这本书在他们族里放了那么久,族人也不是没有打过主意,但是他们学了书中的方子,却没有种出蘑菇来。 可见种菇也是需要一点天赋的。 眼前这个小娘子一种就种出来了,显然是天赋异禀之人。 张若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去种的,没想到真的成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说明你不仅有本事,还有运道啊,老天爷都在帮你。” 掌柜笑眯眯道。 “以后你这菌菇我们酒楼包圆了,卖多少价钱都无所谓,你可千万别卖 给别家了。” 菌菇可是提鲜的好材料,无论煲汤、炒菜还是炖煮,随便搁点,都能给菜肴增色几分。 鲜菌菇口感又比干货要好得多。 夏秋山野多菌菇的时候,各酒楼都能吃到新鲜菌菇,到了秋冬,可就吃不着了。 但眼下有了这个小娘子种的菌菇,他们酒楼在秋冬就能独树一帜,推出反季菜式,定能吸引更多食客前来用餐。 掌柜自然要好好拉拢这个小娘子了。 “要不是您给了我书,我也学不会种菇,这头一年,菌菇肯定是只卖你们酒楼的。” 张若若笑道。 她很感恩掌柜,不过还是特地加了个“头一年”的条件,毕竟若是明年她种出了更多菌菇,和善楼一家吃不下,她总得卖别处去。 “好好好,没问题,太谢谢了。” 掌柜把张若若和陈慎送出酒楼这才返回去。 “媳妇儿,我们是不是挣了好多钱了?” 陈慎边走便问。 “没有好多,只有一点点。” “那我可以买个小糖人吗?” 他指着路边小摊上老师傅正在绘制的糖人,眼里满是祈求。 张若若哪里受得了他这可怜巴巴的眼神,掏了两文钱,给他买了一匹糖马。 “谢谢媳妇儿!” 陈慎一拿到糖 马就把马头塞到嘴巴里,“咔嚓”一声,咬掉了半个脑袋。 然后迅速把剩下的塞到张若若手里。 “媳妇儿,这是给你的。” 张若若哭笑不得。 “我又没说要吃……” “可是这个很好吃呀,我想让媳妇儿尝尝。” 陈慎舔着糖片道。 张若若只咬了一小块就还给他了。 “嗯,很甜。我吃这么多就好啦。” 陈慎猛摇头。 “剩下都是你的啦。” 张若若顿时明白过来。 这呆子是想给她送糖人才说要买的。 心里甜滋滋的。 好像嘴里的糖一直甜到心里去了。 陈慎边走边吱吱喳喳,他总能在路边发现各种好玩的东西,比如一只蟋蟀,一只青蛙,一朵开得不一样的花儿…… 张若若感觉跟他呆久了,自己都要变成小孩子了。 不过这感觉也不坏。 “媳妇儿快看,那里躺着一个人!” 陈慎突然惊呼出声。 张若若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奔着林子里去了。 她赶紧把板车放下,追了过去。 那是个背朝上面朝下趴在地上的人,看不清模样,但从花白的头发来看,应该是个老人家。 身上的衣服料子极好,看着像是富贵人家,右腿上有一道伤口,血浸湿了整条裤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