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若大叫:“你别想狡辩,昨天你带人抓我相公走,还跟我说要两千两银子呢!” “我没说过!” “哼,你不止勒索我们,还威胁我,说我要是乱晃悠就打我相公,我抓了你几下,你就踹我,太守大人都看见了!” …… “肃静——” 盛如林拍了一下惊堂木。 “本官陈述一下你们交代的内容,张麻子强奸尹茹,尹茹自尽于湖,张麻子抛尸弃河,尹胜伙同张麻子、常三至陈家讹诈,并散播谣言,以上内容可有异议?” 尹老爷、张麻子、常三三人倒是想有异议,可他们方才狗咬狗,早就把所有事情抖了个干净,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张麻子强奸良家妇女并构陷诬蔑讹诈他人,行为极其恶劣,判死刑,立即收押,秋后问斩;尹胜构陷诬蔑讹诈他人,情节严重,判三年有效徒刑,立即收押;常三构陷诬蔑讹诈殴打他人,情节严重,解除捕快职务,判五年有效徒刑,立即收押。” 盛如林宣判完毕。 “姐夫!” 常三没想到自己被判得这么重,立刻向县令姐夫求救。 韩县令却回了个警告的眼神,呵斥道:“好好认罪!” 常三脸垮了下去。 “大人,我还要告张麻子,他 踹伤我弟弟,害我弟弟双腿骨折。”张若若跪求道。 “大人,我也要告!常三曾经栽赃陷害我伤人,讹了我五百两银子!” “大人,我们医馆也被常三讹诈过,他把病得快死的人抬来我们医馆,人没气了就说我们医死了,要我们赔一千两!” “大人,……” 一个又一个围观百姓从人群中站出来,跪到堂前求盛如林作主。 盛如林看向韩县令,冷冷道:“看来韩县令确实不懂治下,小小一个捕快都能搞得整个县怨声载道。” 韩县令“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明鉴!” “你这顶乌纱帽先摘了,等本官审完这些案子再说。” 盛如林甩袖而去。 …… 陈慎既然是被诬陷的,自然当庭就释放了。 张若若和陈夫人扶着他走出衙门,何氏一脸欣喜地迎了上来。 “老天开眼,慎哥儿终于洗脱冤情了!” “这可不是老天开眼,是若若花了大力气努力得来的结果。” 陈夫人纠正道。 “要不是若若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地东奔西走,冒着生命危险告到太守面前去,慎哥儿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呢。” “这还用你说吗,娘,我当然知道若若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何氏笑道。 “周嬷嬷 方才和我一起来听审,案子一结,我就让她回家杀鸡了,等会好好犒劳一下若若,顺便给慎哥儿补补身子。” 陈夫人多看了她一眼,露出赞许的神情。 “你这猴子,难得有如此伶俐的时候。” “我明明一直都聪明伶俐又能干。” “是吗?娘怎么不记得了。” “娘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啦。” 陈夫人和何氏说话的时候,张若若感觉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不由担心地看向陈慎。 “相公,你还好吗?” “我没事。” “可是你嘴唇好白,要不我们先去医馆看看大夫再回家。” 陈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要,我好饿,想回家吃鸡。” 是了。 相公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估计快饿晕了。 这才连走路都走不好。 张若若一阵心疼。 “娘,我们要不走快点,相公饿了。” 陈夫人忙应道:“好好,我们赶紧回家。” 四人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中。 才进门,何氏刚把门闩上,就有人扣响门环。 张若若和陈夫人不由得顿住脚步。 全都一脸疑惑。 这个节骨眼会是谁上门? 何氏开门看了一眼,立刻就把门关上了,脸上有点慌乱。 “娘,太守在外面!” 她急了起来。 “太守跑来做什么,难道又要把我们慎哥儿抓回牢里?” 陈夫人瞪了她一眼。 “胡说什么,就不许人家是来拜访我们的吗?” “拜访?” 何氏冷静下来。 “是哦,他好像和爹有几分交情,都怪那些衙差,我都被他们整成惊弓之鸟了。那我这就请他进来。” “慢着。” 陈夫人喊道。 “你让他回去,我们不见客。” “啊?” “不合适。” 何氏回过神来了。 皇宫那位毫不留情地把公爹拉下马砍了头,就连公爹的门生,也有很多人受到牵连,贬斥的贬斥,罢官的罢官。 他要是知道太守不仅审了慎哥儿的案子,帮慎哥儿洗脱清白,还上门拜访,和他们陈家来往密切。 没准也要怀疑太守是公爹的同党。 给他安个罪名。 人家帮了他们一把,他们可不能连累人家。 “娘,我明白了,这就去回他。” “二嫂,我去吧。”张若若松开搀着陈慎的手,笑道,“太守大人还了相公清白,我还没谢谢他呢。” “行,那就你去。” 张若若开了半扇门走出去,一见到盛如林,便站定鞠了个躬。 “大人,谢谢您主持公道,帮我相公洗脱冤情。” “这是本官分内之 事,不必多谢。”盛如林回道,“我是来拜访夫人的,不知夫人是否方便。” “不好意思,娘说她不见客,您请回吧。” 盛如林怔了怔。 顷刻便想明白了。 苦笑道:“那我下次再来拜访。” 他给了身边随从一个眼神,随从上前两步,双手捧着一个荷包和一块羊脂玉佩递到张若若跟前。 “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来梓潼县前盛如林便想过陈家日子大概不好过,但陈家的窘境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们居然拮据到连丞相大人给小儿送的生辰礼都不得不当掉。 怕是这偌大府邸,也只是个撑门面的空壳子罢了。 他知道眼下不宜和陈家牵扯过多。 但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张若若虽然不知道荷包里装着什么,但看盛如林这架势也明白了。 “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家最近做了点小买卖,赚了点小钱,日子过得还不错。” 盛如林心中难过更甚。 好好的书香人家都沦落到和贩夫走卒为伍了,丞相大人若地下有知,不知会如何难过。 他叹了口气,指着羊脂玉佩道:“这块玉佩被当之后,落到张麻子手中,拿来诬陷三公子,如今物归原主,就当是张麻子给三公子的赔偿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