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六年前的伤你让我现在看？早就好了！还淤血，谁淤血能淤六年，你当这是淤泥呢，塞脑子里就不走了？真要那样，他早就瘫了。” “不许凶我媳妇儿！” 陈慎狠狠瞪着大夫，大有他再骂一句就要跟他干架的意思。 大夫这才瞧出陈慎心智有缺。 “他是受了伤才这样的？” “正是。”张若若点头。 “怎么都六年过去了，你们才带他来看？”大夫摇摇头，“什么症状都没了，没法看。” 虽然张若若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听到大夫这么说，心里还是一阵失落。 这个医馆是她所知的郡城最好的医馆。 大夫也是坐馆大夫里最有名的。 连他都说没办法，那估计其他大夫看了也一样。 相公可能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陈慎对此一无所知，见她失落，还凑上来问她：“媳妇儿，你怎么啦？” “没什么。” 张若若迅速平静下来。 就算相公无法恢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现在这样，也是很好的一个人。 张雯盛的药熬好之后，李吹花喂他喝了。 大夫道：“你们先到后堂等着，等他完全退烧了，我再给他看看腿。” 医馆后堂设了几个床位，专给重症病人留的。 把小弟安顿好后，张若若对李吹花道：“娘，你在这里守着小盛，我去和善楼找掌柜问点事，马上就回来。” 李吹花点头。 “好好，你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张若若取了架子车里的小鱼干便带着陈慎离开了。 出了医馆没多久，陈慎突然指着不远处兴奋道：“媳妇儿快看，好多剑！” 张若若望过去，看到个兵器摊子，摊上摆满了大刀、长枪、斧头和各式各样的剑。 陈慎快步走过去，东瞧瞧细看看，从摊上拿起一把闪闪发光的长剑。 冲张若若道：“媳妇儿，这把最好看！” “客官有眼光，这把剑可是我这摊上最好的剑，经由名匠打造，精工研磨，剑身有六面，造型难度非常高，剑柄用的还是名贵黑檀木。“ 摊主热情介绍道。 张若若心里暗笑。 这把剑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什么名匠打造，名贵檀木制作，不过是为了宰肥羊搞出来的噱头，也就外行人会上当。 “媳妇儿，我要这把剑！” 陈慎双眼亮晶晶道。 张若若抚了抚额。 好吧，呆子也会上当。 “不行，我们没带钱。 ”她板着脸道。 “有钱，娘给你了。” 陈慎脱口而出。 张若若：“……” 能不能不要拆她的台！ 摊主笑呵呵道：“小娘子，就给你相公买一把嘛，这把剑也不贵，只要六十两银子。” 六十两银子？ 六两银子张若若都觉得不值。 然而陈慎愣是抱着剑不撒手。 “媳妇儿，你给我买一把嘛，小不点都有剑，就我没有。” “那我回家给你削一把。” “不要，这里的好看。” 嫌她削的剑丑？ 过分了啊。 这摊子的剑好看是好看，但不中用啊，买回家能做什么？ 她掰开陈慎的手，把剑放回摊上，哄道：“相公，我们回县里再买好不好，那里的剑也很好看。” 陈慎“哇”的一声哭了。 “我现在就要买！” “小娘子，你相公这么想要，就买一把嘛，你要是不喜欢刚才那把，看看别的也行呀，我这有十几把剑呢。”摊主趁机劝道。 张若若无奈，朝那些剑看过去，希望能找到一把稍微中用点的。 但这些剑几乎如出一辙，只有摊子最外沿一柄短剑稍有不同。 那是一把布满绿色铜锈的短剑。 她拿起来，一入手便有点诧异。 这柄短剑居然 比陈慎方才拿的那把长剑要沉，剑锋虽然有点钝，但磨一磨，肯定很锋利。 这才是真材实料的剑。 便问摊主：“这柄剑多少钱？” “三十两。”摊主回道。 张若若挑了挑眉。 “大叔，你这就不厚道了吧，这柄剑又破又旧，都快锈没了，连个剑鞘都没有，你好意思叫价三十两？” “就是没了剑鞘我才卖三十两，不然就卖六十两了。”摊主慢悠悠道，“这可是一把珍贵的古剑。” 张若若笑了。 “它要是珍贵，你还会摆在摊上？肯定送去多宝斋了。剑身都积了这么多灰了，平日估计无人问津吧。” 摊主面色顿时有点难看。 “那你出多少？” “三两。” “三两？”摊主冷笑，“我就是卖给铁铺当材料也不止这价钱。” “那就算了。” 张若若扯着陈慎便走。 摊主：“……” “回来！亏本卖给你了。” 收钱的时候他唉声叹气：“我这摊上的剑就没卖过这么低的价钱，你这小娘子砍价也太狠了。” 张若若才不信他这话呢。 她付了钱，把剑塞给陈慎：“喏，你要的剑。” “我要的不是这把。”陈慎小声嘀咕。 “你不要？那我退给 人家。” 张若若面无表情道。 陈慎吓得赶紧抱紧了剑：“我要的。” 他有了剑终于知足了，跟着张若若一边走一边耍剑。 耍一遍就问一次张若若。 “媳妇儿，我耍得好不好看？” “好看。”张若若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回答了，“不过你小心点啊，别戳到其他人。” “我才不会戳到呢，我剑法可好了。” 瞧这得意劲。 张若若怀疑他今晚都要抱着这把破剑睡觉。 到了和善楼，陈慎还在耍剑，张若若便叮嘱道：“相公，你在门口这里等着，我去找掌柜，你哪都不能去，知道了吗？” “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陈慎满不在乎道。 也没有多大区别。 张若若心想。 进了酒楼，掌柜一看到她就迎了上来，笑容满面道： “你可算来了，我正等着你呢。 说好三天送一次笋的，上次的笋都快用完了，还没见送货来，我急得都想跑去梓潼县找你们了。 笋呢？是不是在外面？” “抱歉，家人这几天出了点事，顾不上送货。本打算今天送，我弟又高烧不退，赶着送他看大夫，也没挖到笋，实在不好意思，明天我们一定送过来。” 张若若解释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