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这样,”掌柜表示理解,“没事,家人要紧,你弟弟在哪?看过大夫没有?” “已经看过了,正在同安医馆等着退烧,我怕您着急,就过来跟您说说送货的事,顺便问一下你们酒楼收不收小鱼干,要是收的话,明天我们跟笋一起送过来。” 说着张若若打开包裹,给掌柜看小鱼干。 “这鱼干成色还不错。” 掌柜拿起一枚鱼干,掰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食,点头赞道:“不错,这鱼干很新鲜,是才晒干不久的吧?” “您猜对了,就是前几天才晒干的,之前我们都是卖给行商的,他们很喜欢这个。” 张若若笑道。 “你们的笋干配这个咸鱼,做笋干炖咸鱼不错。”掌柜拍了拍手,“这小鱼干你们有多少存货?” “三十斤左右。” “明天全部送来吧,给你们十五文一斤如何?以后要是还有新鲜鱼干,也可以送过来。” “行!” 张若若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他们卖给行商也就卖十文一斤,掌柜给十五文,还省了他们叫卖的功夫,这桩买卖再划算不过了。 “不许碰我的剑!呜呜呜~” 陈慎的哭声骤然传来。 张若若忙转身去看。 发现他并没有 呆在门口玩剑,而是站在大堂里一桌吃饭的客人旁边哭闹。 “不好意思,那是我相公,我先过去看看。” 她匆匆跟掌柜交代了一句便朝陈慎走过去。 那一桌坐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和一个看起来比陈慎年纪小一点的少年郎,少年伸着手,似乎想要摸摸陈慎的剑。 陈慎紧紧抱着剑,躲避少年的手。 “这是我的剑!” “怎么了?” 张若若走到他身边问道。 陈慎不哭了,指着少年郎道:“他们想抢我的剑!” 少年惊愕:“我们明明是想买剑,你不愿意便罢了,怎么诬蔑人?” 买剑? 张若若疑惑地看着他们。 这一老一少衣着光鲜,看起来也不像差钱的人,怎么就看上这把破剑了,不会是故意消遣她相公吧。 “方才我们看到这位公子在门口挥剑,感觉这把剑像古籍记载的一把剑,就喊他过来仔细看看,我孙儿想上手摸一摸,他就哭了。” 老人家徐徐道。 “是这样吗?”张若若问陈慎。 陈慎扁着嘴巴:“这是我的剑,谁都别想碰。” “不好意思,我相公很喜欢这把剑,连我都不给碰的,你们别见怪。” 张若若替陈慎道了个歉。 “没关 系,”老人家回道,“我们是真心想买这把剑的,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卖?” “同安医馆前面有个兵器摊,各种各样的剑都有,你们要是想买剑,不妨去那里找找。”张若若笑道。 “可我们只想要这把。”少年回道。 “这把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如果我们没认错的话,这柄剑应该是千年前越国君主的佩剑,有‘天下第一剑’之称,虽然是青铜所铸,因铸造技术极高,容易保存,得以流传下来。” “它又被称为玉首剑。你看,剑身和把手这里有块隔板,原本是镶了玉石的。” 张若若愣了愣。 难以相信自己随手挑的一柄剑会是“天下第一剑”。 这么有来头的剑应该被好好收藏着的吧,怎么会沦落到路边兵器摊? “你们确定是同一把剑?” “要看一看剑柄才能确认,如果是那把剑的话,剑柄上刻着越国君主的名讳,我刚刚就是想看这个,可是他不给。” 张若若也想知道答案,便对陈慎道:“相公,给他看一眼剑柄好不好?他不会抢你的剑的。” “就一眼哦。” 陈慎勉强应下。 少年端详片刻,神情激动道:“是它!就是那把剑。” 看来 她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嘛,张若若心想,还真随手买了一把古剑。 “你们这把剑平日是用来做什么的?”少年问道。 “给我相公耍的。” “那能不能卖给我?”少年殷切道。 “自从在古籍里看到这柄剑,我就开始找,找了好几年,一直没找到。没想到今天碰上了。 这柄剑太古老了,又是青铜造的,论硬度和锋利度,是比不上新造的铁剑的。 我对它感兴趣,主要是想了解它的铸造技术,不知二位可否割爱?” 张若若听完这番话,犹豫了一下。 她只是想给相公买一把剑,没想过捡漏,要不是这位少年认出来,他们也就当普通剑用了。 但卖了的话,她瞅了瞅陈慎,这呆子估计又要闹。 “你们要是愿意卖剑的话,”老人突然开口,“我可以帮他恢复神智。” 张若若讶异。 “您是大夫?” “公孙老先生可不止是大夫,还是从太医院退下来的御医。” 掌柜端着一盘切好的桃子走过来道。 张若若心中微微一震。 竟是御医? “我相公真的可以恢复吗?刚刚我们也看了大夫,大夫说瞧不出症状,没法治了。” “你让他伸手给我把一把脉”公孙迟回 道。 “相公,快,给老先生看看。” 陈慎乖乖伸了手。 公孙迟把完脉,又检查了一下陈慎的后脑勺,沉吟道:“他脑中淤血未散,我给他施上一针,应该就清醒了。”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张若若一时不敢相信。 方才在同安医馆她已经说服自己接受相公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神智了。 可是一眨眼,就有人告诉她,只要施一针,相公就会好了。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媳妇儿,我们可以走了吗?我不想呆在这儿了。” 陈慎撅着嘴巴,显然不耐烦了。 “再等会就好了。” 张若若哄了两句,恭敬地对公孙先生道:“那就麻烦您了,只要我相公能恢复,这把剑就送给你们。” 公孙迟提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药箱,打开,取出一枚金针。 吩咐陈慎:“坐下来,别动。” 张若若忙拉着陈慎坐下来,哄道:“相公,你别动,给老先生施一针就好了,不会……” 她顿了一下,问公孙迟:“会不会很痛?” “不会,可能有点麻。” 张若若放下心来。 “相公你听到了吗?不痛的,别怕。” “我才不怕呢,天底下没有我害怕的东西。” “嗯嗯,相公超厉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