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公孙先生爷孙倒是替他们挡灾了。 张若若一阵后怕。 公孙迟朝陈慎和张若若拱了拱手:“谢谢你们相救,我们若是在这里逗留,恐怕会给你们招惹麻烦,不过我们现在行动不便,请你们雇几个人,将我们送到别处去。” 公孙迟爷孙两人都受着伤呢,张若若怎么可能在这关头把人赶出去。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们换走那把剑,现在遭殃的就是我们了,没什么人看到我们救人,你们安心住下吧。” “可是……” 公孙迟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您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要是找人,反倒泄露了你们的行踪,你们人生地不熟,又能去哪里?” 张若若说得在理,公孙迟辩不过她,只好暂且留下来。 “那就麻烦你们了,若是有用得上我们爷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好,你们先休息吧,对了,你们需要抓药吗?” “要的。” 公孙仪身上那么多伤口,又泡了水,光是外敷肯定不行。 公孙迟给自己和孙子都开了一副药,他把药单和银票一起交给张若若,“这些药恐怕要费不少钱,你们把银票带上。” “嗯嗯。” 张 若若点头。 “你们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抓药。” 张若若怕被人看出端倪,没在同一家药铺抓药,她把县里的药铺几乎跑遍了,才抓全两副药。 回来后按照公孙迟说的煎熬方法,给他们熬了药,公孙迟爷孙喝过药便睡下了。 张若若把收留他们的事情告诉陈夫人。 “娘,我知道这么做可能有一点冒险,但是他们受着伤,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们离开……” “你做得对。” 陈夫人一脸微笑。 “公孙先生帮过我们,如今落难,我们理应相救,等他好了,我还想请他给慎哥儿继续看病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 公孙迟上次给陈慎看过之后,陈慎好了许多,但尚未完全恢复,若是继续治,说不定能完全恢复。 陈夫人露出赞许之色。 “那就辛苦你了,熬药送饭这些事你交给周妈妈做就好,不然忙不过来。” “好。” 公孙迟医术非凡,虽然公孙仪受伤不轻,但在他的医治下,不到半个月就恢复得差不多,能够自如行动了。 而他自己的腿,也能下地走路了。 不过两人也没有到处走,只是在客院里走走,散散步。 张若若怕他们闷坏了 ,这天过来看他们,便提议:“我们家挨着山,有个院子可以上山,你们要是闷得慌,可以到山上看看。” 公孙仪眼睛亮了亮。 “太好了!我正想出门看看呢,祖父不许我出去,怕遇上那帮劫匪,我都快闷死了。” “后山除了我们,没什么人去,你们应该不用担心。” 陈慎在一旁听着,忽然插了句:“你们上山不能采我们的蘑菇哦。” “蘑菇?” 公孙仪愣了愣。 张若若哑然失笑。 “相公说的是山上野生的蘑菇,我们之前发现山里有不少蘑菇,还采了卖,现在好些天没下雨,估计没了。” 公孙仪看向陈慎,“你放心吧,有蘑菇我也不会采的。” 他对蘑菇可没有什么兴趣。 “木耳也不可以。” “好,也不采木耳。” “还有竹笋。” “……” 公孙迟观察了一会陈慎,问张若若:“他还没有恢复?” 张若若点头。 “是的。” “我再给他看看吧。” “谢谢!我正等着您这句话呢。” 公孙迟被逗笑了。 “我要不说,你就不开口了?” “那肯定不能,我想等您身体好点再说的。” “我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我伤的 是腿,又不是脑子和手,看病用不着腿。” 公孙迟冲陈慎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陈慎敏锐地察觉到他要做什么,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到张若若身后。 “不要,我不想扎针。” 张若若拽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前面来,“相公,你要是好好给公孙先生看,我给你炒鸡蛋吃。” 陈慎在他最爱吃的炒鸡蛋和扎针之间纠结起来,撅起嘴巴,“媳妇儿,我就不能既吃炒鸡蛋又不扎针吗?” 张若若被他这副模样萌得不行,但还是无情地回复:“不可以哦。” “你要是好好给公孙先生看病,我不仅会炒鸡蛋,还可以做鱼头豆腐汤。” 想到鱼头豆腐汤的美味,陈慎终于下了决心。 “好吧,只许扎一针哦。” 公孙迟笑道:“就一针。” 他给陈慎把脉,用手按了一轮陈慎头部,却没有施针,而是开了一副药。 “这是安神用的药,他暂时不需要针灸。” 张若若讶异不已。 “相公最近确实有点惊神,夜里总会醒个三四次,您都没问我,居然看出来了。” 公孙迟吹胡子瞪眼:“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早就回家卖红薯了。” 张若若抿嘴笑了。 她心中一动,问公孙迟:“先生,我想学点医术,不知道从哪入门,您可以给我推荐几本医书吗?” 公孙迟略感意外。 “你想学医?” “是阿,学了医术的话,家人有点头疼脑热,我就能给他们看了,不用半夜三更去敲大夫门。” 张雯盛体弱,睡觉稍微着凉就会烧起来,这些年张若若没少半夜请大夫。 她不止一次动过学医的念头,但之前她忙于生计,时间都花在打鱼卖鱼上了,医馆学徒工钱又少,没办法养家糊口,她才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如今她跟陈慎认了不少字,能自己看点书,又有公孙迟这么好的大夫在这里,学医的念头就又浮起来了。 公孙迟捋着胡子笑:“医术可不只是看几本书就能学会的,你得有师傅指点,不然给患者用错药,你都不知道错在哪里。” 张若若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不是有您在吗?” 公孙迟哈哈大笑。 “你这丫头,原来在打我的主意,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殷勤,老往我这跑。” 张若若摇头。 “那您可误会了,我来看您是想让您给相公治病,可不是为了学医。学医是我刚刚想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