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筹钱,来这凑什么热闹,赶紧走!”常三恶狠狠地瞪着她道。 张若若瞪了回去:“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快放开我!” “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知不知道你那傻子相公昨晚是怎么过的?他在大牢里大哭大闹,吵得其他犯人都睡不着觉,被狱卒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都还躺在地上起不来呢。你要是继续在这晃悠,我可不知道他还会发生什么事。” “你个卑鄙无耻的混账!”张若若气得发抖,扑上去一顿抓挠,“让你欺负我相公,我挠死你!” 常三脸上被抓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心中一恼,抬脚将张若若踹到在地,一脚踩到她背上,冷笑道:“臭丫头,你找死!” 他还待碾上几脚,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放开她。” 常三抬头,见是个衣着寒酸的老头子,冷笑道:“你算老几,你让老子放人老子就要放啊,敢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一起打!——” “常三!”一声怒喝响起,常三扭头,自己那腰粗腿短的县令姐夫喘着大气急匆匆跑过来,“不可对太守大人无礼!” 常三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他、他是太守?” 这么个穷酸落魄的老头居然是万里郡太守? “你还愣 着做什么!赶紧给大人行礼!”韩县令申斥道。 常三这才收回踩在张若若背上的脚,他的脚刚移开,张若若便一骨碌爬起来,扑倒在太守面前磕了个响头:“求太守大人作主!我相公是冤枉的!他没有杀人!” 常三面色骤变。 “大人,您别听这丫头胡说,她相公奸杀了良家妇女,她死活不肯相信,到处喊冤。” “大人,我相公是冤枉的!”张若若抬头,一字一句道:“我不仅要为我相公伸冤,还要状告常三、张麻子和尹老爷,他们三人狼狈为奸,栽赃陷害我相公,向我们勒索巨额钱财。” 韩县令面色也变了,沉着脸道:“你有什么冤情,写了状纸来衙门打官司便是,怎么能拦住太守大人巡视,越级上告是要挨板子的。” 张若若听出他语气里的威胁之意,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但凡县令大人肯为民做主,我也不会来拦太守大人,我在衙门口敲了一整天鸣冤鼓你也听不到,衙门都不让我进,我要怎么打官司!” 韩县令一脸愠怒:“本官昨天外出办事,不在城里,如何听得到你的鸣冤鼓,你且回去,明日就审你相公这桩案子。” “大人,我要状告的常三是衙门的捕快,也是你的小舅子 ,你应该要回避一下,对吧?”张若若对韩县令说着,眼睛却看向太守。 她刚刚发现了,这位太守大人居然是她阻止小六子摸荷包的那位老人家。 盛如林对上这位小姑娘殷切期盼的眼神,沉吟了片刻,回道:“韩县令确实要避一避嫌,那本官就插一把手吧。” “大人!”常三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这丫头的相公是个疯疯癫癫的傻子,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只会胡言乱语,您还有正事要忙呢,就别管这个疯丫头了。” “无妨,本官正好有空。”盛如林淡淡道,“传唤本案相关人员,准备升堂。” “谢谢大人!”张若若欣喜若狂。 常三脸色暗了下去。 “传原告。” 尹老爷被带上来,跪在堂上,边抹眼泪便哭诉:“小女在京城见过那位陈家小少爷一面,对他上了心,后来陈家女眷带他回来,托媒人来说亲,小女一口应下,我见陈慎痴痴傻傻,不忍心小女嫁过去受苦,便婉拒了,给小女另寻了亲事。 小女不依,跟我吵了好几次,前天索性自己去了陈家,没想到一去不回,我派人找她,半夜在内河找到了她,人已经溺死了,手上抓着块玉佩,是陈慎的。 仵作验了尸,我才知道她死前被人 玷污过。大人,陈慎这畜生玷污了我女儿,还把她杀了,您一定要给她主持公道啊!” 随后陈慎被衙差从大牢押出来,张若若才看清他的模样,眼泪便夺眶而出。 昨天被押走的时候,他人好端端的,如今却鼻青脸肿,额角裂开,嘴角挂着血迹,整个人昏迷不醒,是被衙差拖上来的。 “你们滥用私刑!”张若若满腔悲愤地抱着陈慎,“还没开堂审案就把我相公打得遍体鳞伤,还有没有王法!” 盛如林看向韩县令。 韩县令抹了一把冷汗,恼怒道:“下官管教不严,一定会对狱卒严加惩处。” 盛如林敛了敛眸,唤了个人来:“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大夫给陈慎扎了几针,又喂了两丸药,陈慎才悠悠醒转,一看到张若若就扑过来嚎啕大哭:“肉肉,好痛啊!他们打得我好痛!我说我听话不哭了他们还是打我……” 张若若瞬间泪崩,流着泪抚着他的背安慰:“别怕,相公别怕,太守大人来了,他会把坏人都抓起来的。” “真的吗?”陈慎看了眼周围的衙差,小心翼翼问道,“不会再打我了吗?” “不会有人打你了。” “那我们可以回家吗?” “还不行,”张若若抹了一把泪水,“看 到了吗,这位是太守大人,他等会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他,答完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这样啊,好吧。” 盛如林问陈慎:“你前天是否见过尹茹?” 陈慎茫然:“尹茹是谁?” 张若若提醒:“就是前天你来喊我挖笋时见到的那个姑娘。”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骂娘和你,然后被二嫂拿扫帚赶走的姑娘。”陈慎恍然大悟,“我见过的。” “你是否强奸过她并且溺死了她?” “强奸是什么?”陈慎一脸迷惑,“我就见了她一面,她就被二嫂赶走了呀。” 一旁跪着的尹老爷吼了起来:“他撒谎,他后面肯定见过我女儿,他的玉佩还被我女儿抓在手里呢。” “这个玉佩是否是你的?”盛如林拿出那个刻有“慎”字的羊脂玉佩。 陈慎端详了片刻,点头:“是我的。怎么会在你这里?我以前有好多个,都被娘要走了,好久没见过了。” “前天你身上是否佩戴这个玉佩?” “没戴,我早就一个玉佩都没有了。” 陈夫人被传唤过来,跪在地上平静道:“是的,这是我儿的玉佩,但因为这几年生活拮据,我儿所有佩玉都被当掉了。” 随后被传唤过来的当铺掌柜佐证了她的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