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若费了半天劲才说服自己继续给陈慎上药。 这是她相公。 她看一看,碰一碰没啥大不了的。 伤口表皮都还没愈合呢,总不能让他立刻穿上衣服,黏住多麻烦啊。 也就这一次而已,明天就不用这样了。 想是这么想。 但当触摸到陈慎温润的肌肤,感受到充满弹性的肌肉,张若若脸上还是一阵阵发烫。 这呆子应该好几年没练武了吧。 怎么腹肌还这么明显。 手臂也强壮有力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男子和女子的区别吗? 她天天干那么多活,也没怎么长肉,胳膊和腿细得很。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她要能长这么多肉,得涨多少力气,多干多少活啊。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捏了捏陈慎手臂上的腱子肉。 “媳妇儿!” 陈慎差点跳起来。 “你摸得我有点痒。” !!! 张若若感觉自己被投进火堆一样,整个人都被烧着了。 她气呼呼地瞪着陈慎。 “我才没有摸你!我是在给你上药!” 抹药油肯定要用力啊。 不然药力怎么渗进去。 用力抹会痒不是很正常吗。 她才没有偷偷摸摸摸他的腱子肉! 不,就算她动手了,那 也是捏,不是摸! “哦哦。”陈慎懵懂点头,“可能是我弄错了。媳妇儿,抹完药我是不是可以睡觉了?我好困了。” “不行哦,洗过脚才能睡。” “好吧,那你快点。” “知道啦。” 不止这呆子困,她也困啊,昨晚她守在城门都没有好好休息。 给陈慎倒了热水洗完脚后,张若若匆匆洗了个澡,也上床休息了。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身侧陈慎光着上半身,让她有点心烦意乱,但很快睡意就压下了所有杂念,沉沉睡了过去。 “咚!咚!咚!” “若若,若若!起来一下,你娘来找你了!” 娘找我? 找我做什么…… 先不管了,好困啊。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那道声音却还在喊:“若若,你弟弟发高烧啦!” 什么?! 张若若猛地睁开眼睛,何氏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终于清醒过来,忙穿衣起床。 “二嫂,我娘过来了?在哪?” “在外厅候着呢,刚刚敲了半天门你也没醒。”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在做梦呢。” 李吹花正在厅堂急得团团转,一看到张若若就冲过来拉着她的手:“若若,快给你弟请个大夫,他突然烧起来 了,额头烫得都能摊鸡蛋。” “好好,我们这就去。” 她带着李吹花请了上次看过的大夫回家,大夫把完脉便皱起了眉头。 “照理说不该呀,他前几天都退烧了,怎么会突然烧起来,昨晚他是不是着凉了?还是你们吃了什么东西?” “没着凉,他被子盖得好好的,晚饭和前几天一样,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李吹花回道。 “我先给他开副药吃吃看,要是能退烧,问题就不大,要是不能……” 大夫没有说后半句,但张若若和李吹花都知道情况有多严峻了。 两人熬了药,喂给张雯盛喝了。 又守了大半夜。 李吹花不断伸手去探张雯盛的体温。 “若若,你摸摸,是不是降下来一点了?” 张若若探了探。 摇头。 “和刚才差不多。” “那可咋办啊!”李吹花眼泪蹦了出来,“都烧了整整一晚上了,这烧还没退。” “送去郡里。”张若若当机立断,“郡里的大夫医术更好,应该有办法。” “好好,我这就去背小盛。” “不用背,娘你等一下,我回府推架子车过来。” 陈慎看到张若若回来,立刻拉着她不放。 “媳 妇儿,你说过不扔下我的,怎么又把我扔下了,我醒来没看到你,差点哭了。” “对不起啊,小盛生病,我回娘家照顾他了,等会还得送他去郡里,你在家好好呆着,我很快就回来的。” “我也要去!” 张若若想了想,他身上有伤,去看看大夫也好,便道:“好,那就一起去,不过你也要看大夫,知道吗?” “知道了。” 陈慎一口应下。 临走前,张若若跟陈夫人打了个招呼,陈夫人给了她三十两银子。 “这钱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路上不太平,你们千万小心。” “嗯嗯,我们会小心的。” 张若若把银子放好,想了想,又带了一包晒好的小鱼干,装到架子车上,然后和陈慎赶回娘家,接上张雯盛和李吹花一同前往郡里。 上次张若若和陈夫人去郡里都没带陈慎,这次一起去,张若若路上还担心他会不会乱跑。 好在陈慎一心一意推着架子车,连路边的景色都没有多看。 “相公,我们到了。” 到了平日常去买药的医馆,张若若让陈慎把张雯盛抱下来,送进医馆。 “怎么都烧成这样了你们才送过来,胡闹!” 坐馆的大 夫一看到张雯盛就叱骂。 随即拿出银针施针。 边进针边骂:“你们要是来得再晚一点,他就是不死也要烧成傻子了。” 李吹花惶恐不已。 这个大夫虽然爱骂人,但医术是真的好。 才施完针,张若若便感觉张雯盛的体温降了一点。 “等喝完药,过一个时辰,他这烧就能退了。” 大夫说完,捡了一包药材,吩咐馆里的药童熬药。 张若若和李吹花悬着的心总算落到地上。 张若若这才拉过陈慎到身旁,对大夫道:“麻烦您帮我相公看一下,他受了点伤。” 大夫察看了一下陈慎的伤势,把了一下脉,开了两张药方。 “这一张是内服的,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喝,喝一副就可以了;这一张是泡浴用的,每副药煮一个时辰倒到浴桶里,泡半个时辰,多泡几天,他身上这些伤也就好了。” 张若若接过药方,迟疑了一下,问道:“那我相公脑袋的伤呢?” “脑袋还有伤?” 大夫诧异,重新检查了一遍。 “他没有伤到后脑勺,脸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张若若急忙补充:“不是现在伤的,是六年前伤的,当时脑袋里可能有淤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