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后这丝机会都没抓住,那还有什么意义? 铁二小姐性子虽是女儿,但脾气很暴躁,忍不住跳出来大叫,“二哥不算是铁家人,你也不算是铁家的媳妇。tayuedu.com” 父亲早就作出决定,这事已经板上定钉,他们还妄想翻盘? 怎么可能? 就冲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也不能轻饶了这对母子。 他们风风光光的时候,欺负的人还少吗? 连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们这些庶妹庶弟呢。 今日就是他们的报应,活该。 郑七娘瞪了她一眼,这臭丫头,也不是好货。 心里再恼怒,面上丝毫不露,表情柔柔的,声音更是轻柔,“父亲,跟我父亲订下婚约的是铁家,我要嫁的也是铁家子孙,当初说好是嫁为铁家妇,若夫君不是铁家人,那我又算什么名堂?” 这话一出,众人神情各异,心中百味俱杂。 铁中棠喜怒不形于色,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父亲,前人的誓约,七娘不敢违,请父亲说个清楚,以后我也方便行事。” 这话全是大道理,连前人都搬出来了。 对于极重承诺的铁中棠来说,字字都戳在他心口,隐隐作痛。 老哥,是我对不住你,连你留下的最后一滴血脉都没有照顾好。 只是我也没办法! 二夫人却心中暗喜,真会说话。厉害。 她在旁边大声帮腔,看上去气势很强嘛。 “夫君,你就看在儿媳妇的面上,就让惟玉回来吧,他做的再错,也是你的儿子,我还指着他给我养老啊。夫君,我们夫妻一场,我最后只求你这一件事,你罚也罚过了,骂也骂过了,他也吸取教训了,就饶了他吧。” 铁惟玉见状,连忙大声忏悔。 “父亲,我知道过去错的太离谱,全是我的错。” 他忏悔完,开始表决心,“以后我会做个好儿子,好夫君,还要做个好父亲,像父亲学习。” 不知怎么的,成婚后的他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看人都掺着冰粒子,怪吓人的。 一听这话,小丫哈哈大笑,笑的小脸通红。 向父亲学习?这话太逗了。 说这些话就不脸红吗? 嗯,她忘了,世上有一种人叫厚脸皮,刀枪不入。 二夫人气的不行,他们在极力挽回过失,这死丫头又添什么乱。 有心想骂她几句,但终是不敢。 铁惟玉这次学乖了,没有掐回去,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父亲,像一个做错事情,想求得父亲原谅的儿子,这么可怜的神态,天底下所有父亲都会心软。 铁中棠面无表情,也不看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七娘微微皱眉,这老家伙真难缠。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4) 郑七娘微微皱眉,这老家伙真难缠。 他们都做到这种地步,还是不能打动他吗? “父亲,夫君真的知道错了,他昨晚一直在跟我说,父亲是如何慈爱,如何疼惜他,而他不争气,一步走错,让父亲伤心难过了,说了以后会痛改前非,必不会再让父亲难过。” 她的姿态摆的很低,好话说尽。 二夫人更是眼泪直流,哭哭啼啼,“夫君,你就开开恩吧,惟玉身上流着铁家的血,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改变,夫君,要是儿子不是铁家的人,那我又算什么?我哪有资格进这道门?” 三个人轮流上,有诅咒发誓的,有哭着求情的,有低声下气哀求的,花样百出,攻势犀利。 “也好……” 话还说说完,那三个人喜出望外,眉开眼笑,也不哭了,嘴角咧的老大。 其他人抿了抿嘴,心中暗恼,哼,还是偏心,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这样一哭一求,就轻易放过。 真是太不公平了。 父亲从小就偏心眼,宠着他们母子,如今又…… 铁中棠表情严肃的点点头,“阿铃,你也留在外面陪他们吧。” 阿铃是二夫人的小名。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傻眼了,木掉了。 铁惟玉张大嘴巴,惊叫声响起,“啊!” 他一定是听错了,父亲怎么会这么狠心? 郑七娘风中凌乱,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什么?” 有没有搞错?难道她早上的努力全白废了? 二夫人最为痛苦,像被人打了几巴掌,漫天的绝望涌上心头,“夫君,你……” 连她都不准进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最绝情,只有更绝情。 铁中棠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别再傻站着,让开路。” 他越过这对母子,跟进了祠堂大门。 二夫人面色痛苦,心像被人紧紧拽住,呼吸都困难万分。 这是她相伴一生的男人吗? 这是宠爱她半生的男人吗? 为什么本来都好好的,却一朝风云变色,翻脸不认人 ? 绝情的让人觉得可怕。 绝望之下,说话不经大脑,口不择言,“夫君,你好狠心,好无情,难道别人生的,是你的种?我生的就是野种?你太偏心了,为了大儿子舍弃二儿子,你……” 铁卓然冷冷一笑,偏心? 不错,父亲是偏心,但偏的是二房。 从小到大,他这个嫡长子没娘疼,没爹爱,像无人照看的小草。 而铁惟玉受尽父母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谁不知道铁家二子才是铁家主的心头肉呢? 父亲的偏心和冷落,导致他处境艰难,就算贵为嫡长子,下人们也对他不假辞色。 其中的艰辛,谁能了解? 如今风水轮流转,才刚开始而已。 铁中棠皱了皱眉头,眉宇间全是不耐烦。 “你们不用在外面待了,来人,送他们三人去北岛,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四处乱跑,更不许上本岛。” 二夫人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我也去?” 当初没说让她一起去啊。 众位夫人脸上露出喜色,兴奋莫名。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 众位夫人脸上露出喜色,兴奋莫名。 连沉稳的大夫人也喜形于色,大为欢喜。 太好了,这女人压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多年,终于有报应了。 这辈子再也不能回到夫君身边兴风作浪了,哈哈哈。 郑七娘目瞪口呆,她百般的算计,就落的如此下场? 难道铁家二夫人得宠只是个谣言? “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被赶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铁惟玉的反应最为激烈,“父亲,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落的大家干净,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连个下人都不如,我还活着干什么?我去死……” 他要死要活,以死相逼,就不信他父亲能狠得下这个心肠。 小丫看的傻眼了,叹为观止。 “天啊,我第一次见到有男人想死要活,还是铁家……” 她的三个哥哥性子各异,但都极有风骨气。 就像她亲哥哥,常年在外,风里来雨里去,沙漠黄沙,孤北野地,足迹遍野,却从来没叫过一声苦,更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反而他十四岁那年,赚了一大笔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赚钱赚的满天飞。 家里的其他男人,个个都是流血不流泪的铁汉,更别提父亲和舅舅了,她哪见过天底下还要以死相要挟的男人呢? 太惊奇了! 铁家人脸面无光,都不怎么好看。 铁老爷子皱着眉头,极为不悦,“小丫,铁家没有孬种。” 铁中玉也看不下去了,这鸟人是自己的侄子?真丢人! 要是传出去,他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是啊,他已经不是铁家人,你可别误会铁家无人,或者个个都是挺不起腰杆的废物。” 若是他的儿子,早就被气的吐血了。 幸好他没有儿子,还是女儿乖巧懂事。 小丫抿嘴偷笑,“明白,明白,铁爷爷的英名都传到我家了,太师公还夸过你,像他呢。” 铁老爷子眼睛一亮,喜色浮上老脸,“真的?” 小丫歪着脑袋,笑眯眯的说,“当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哈哈哈。”铁老爷子龙心大悦,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嗯,他决定了,他亲自送小丫回去。 铁中棠心中更是难受,这软骨头是自己的儿子? 他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东西? 丢尽他的脸,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儿子身上。 语气很冰冷,“要死就去跳海,别像个女人似的哭嚎。” 铁惟玉神情僵住了,不知所措。 难道以死相逼都没用? 那怎么办? 二夫人心痛如绞,她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狠心的男人 ? “夫君,你要是不收回成命,我们母子……” 她一咬牙,“就一起死。” 与其被打发到北岛,终生不得相见,不如死了干净。 铁中棠气的要命,好啊,一个两个都这样。 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冷冷的道,“要死,也不要死在这里,碍眼。” 语气像西伯列亚的狂风,冷冽入骨。 这话如同淬毒的利箭,刺进二夫人的心里,面如死灰,“你……”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6) 这话如同淬毒的利箭,刺进二夫人的心里,面如死灰,“你……” 郑七娘再也受不了,情绪万分激动,“父亲,你处事不公,夫君做了什么大恶事,让你这么狠心?不过是睡了个女人,也没什么,我这个做妻子都不计较,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既然大家都没有说破,那她就当作不知道,反正没证据。 对她来说,女人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是男人的玩物。 她爹活着的时候,女人多的数都数不清,连脸都认不齐。 这话让不少人都皱起眉头,小丫尤其听不惯。 “不错,你这个女人很快就要变旧娘了。” 真是好笑,她不是女人吗? 居然看不起女人! 什么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论调真够恶心的。 郑七娘最恨的人就是她,如今面临难关,眼见就要被人踢出去,哪有好脸色? “没你的事,滚。” 她一扫刚才的温顺淑惠,暴露出真面目。 既然那一套不管用,那还装什么装? 小丫翻了个白眼,毫不各气的道,“你先滚,千万不要客气哟,听说北岛风光如画,环境优美,你们有福了,好好享受啊。” 她还故意笑的很甜,把郑七娘气的够呛。 “你……是个外人,铁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卓然最讨厌别人对小丫不敬,“你才是,你嫁的男人不是铁家子孙,你也是外人,不要张口闭口铁家,跟你没关系。” 郑七娘面红耳赤,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浑身直哆嗦。 铁惟玉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大哥,你仗势欺人,还没当上家主,就开始残害手足,铁家若是落入你手中,我们这些兄弟还有活路吗?” 众人后背一凛,看向卓然的眼神变了。 小丫很是无语,都到了这种地步,还在挑拨离间。 “神经病,都说你不是铁家的人,不要厚着脸皮乱认亲,什么手足?你不是。” 这种坏胚子不虐不行啊。 她好好的一个淑女,变的这么彪悍,全是被逼的。 铁惟玉眼巴巴的看着父亲,指望着他跳出来主持公道,帮他这个儿子出口气。 但等了半响,都没等到父亲的一言半语,只有冷漠如雪的神情。 他气的不行,心口疼,头疼,浑身都疼。 “住嘴,父亲,你为什么处处护着一个外人 ?她到底哪里入了你的青眼?” 他就是想不通,自从这丫头来到风云岛,他就一路走霉运。 每次对上,都输的惨兮兮,一败涂地。 如今更是落的被赶出家门。 偏偏一向疼他宠他的父亲,像变了个人,对这小丫头百般的纵容呵护。 铁中棠大手一挥,召来暗卫,”拉出去。“ 暗卫只听家主的命令,其他人对他们来说,都是浮云。 两名暗卫冲上前,如狼似虎的拉着他们出去。 二夫人哭着喊着闹着,但无人理会她,更没人出来为他们说句话。 铁惟玉拼命挣扎,满脸的恨意和不甘,“我不服,不服,父亲,你既然不要我这个儿子了,为什么还要郑重其事广邀宾客为我大办婚事?”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 铁惟玉拼命挣扎,满脸的恨意和不甘,“我不服,不服,父亲,你既然不要我这个儿子了,为什么还要郑重其事广邀宾客为我大办婚事?” 这也是他一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原因。 以为父亲对他还有顾念,舍不得他。 可如今发现,并不是这回事。 铁中棠心中很失望,也很难过,但面上丝毫不露,冷冷的看着他,“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从此以后,父子情断,老死不相往来。” 小丫终于明白卓然的那句话,最后的眷顾。 啧啧啧! 铁惟玉的脸色刷的全白了,“父亲。” 父子情断? 若是没有父亲的庇护,他一个武功尽废,双腿残废的人,还有活路吗? 郑七娘目瞪口呆,一直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