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惟玉暗叫不妙,这人老辣而弥坚,极为固执。502txt.com 他故作轻松的解释,“我向来粗心,掉东西也很正常嘛。” 但他的话,大家都不相信。 这不是普通的东西,而且他的性子并不粗心。 铁海双掌一拍,“来人,去请绿衣姑娘过来。” 小丫微微一笑,倔老头这回倒有些果断。 铁惟玉一听这话,反而淡定下来,好像很有把握,“也好,大家面对面说个清楚,免得大家有所误会。”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白姑娘,若是查出你蓄意诋毁我,你要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 小丫眼珠一转,笑眯眯的点头,“好,如果确有其事呢?” 铁惟玉对自己很有信心,“随你处置。” 郑七娘和那两个丫环如今困在铁家,要想脱困,还需要他的出手相助。 敢不讨好他吗? 只是不知这玉佩……怎么会落到白小丫手里? 小丫很是爽快,一口答应,“行,一言为定。” 铁惟玉偷偷狞笑,死丫头,一再的破坏我的好事,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三个响头,是你欠我的。 绿衣很快赶过来,上前见过众人,屏气垂手站在一边。 ☆、采花贼风波(3) 绿衣很快赶过来,上前见过众人,屏气垂手站在一边。 铁海也不多周旋,直接了当的拿出玉佩,“绿衣姑娘,你可认得此物?” 绿衣看了一眼,微微点头,“认得。” 铁海心提了起来,扫了铁惟玉一眼,见他脸色如常,有些迷惑,“是谁的?” “是……“绿衣犹豫了一下,脑袋低垂,不敢跟任何人眼光相触,”二少爷之物。”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铁惟玉也不以为然。 铁海蹙了蹙眉,“听说遗失在你们屋子里?可有这么一回事?” 绿衣这次停顿的时候更久了,“是。” 铁海急了,“到底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难道真有其事? 铁惟玉老神在在的笑道,“绿衣,有我在,不用怕,有话尽管说。” 他一点都不担心,郑七娘如今在他手里捏着,他想让她们主仆三人活就活,死就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绿衣扑突一声跪下,紧咬嘴唇,一言不发,只是掉眼泪,模样着实可怜。 小丫抿了抿嘴,夺过卓然手里的扇子轻摇,青丝飞扬,美丽如云。 铁海恼怒不已,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你尽管说,我会为你们作主。” “二少爷……”绿衣的脑袋垂的更低了,眼泪狂流,抽泣道,“他趁夜钻进我们屋子,对我们动手动脚,还……” 铁惟玉如被夏雷击中,浑身大震,满脸震惊,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他勃然大怒,气的直哆嗦,“绿衣,你受了什么人指使?居然敢如此诋毁我?老实交待,本少爷会给你留条生路。” 他边说,边狠狠瞪向小丫,眼神充满怀疑和愤怒。 绿衣身体狂抖,越发的楚楚可怜,“奴婢不敢,只是想请二公子以后不要再进我们屋子,我们出身虽低贱,却不能任人践踏。” 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在场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铁老二,铁海更是痛心疾首,行为不端啊。 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偏偏死缠着郑家的女人,还使出这么不入流的招数,简直是丢尽铁家的脸。 铁惟玉没想到情势剧变,一时之间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我……我是想去看望七娘,我……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可惜他的解释太过虚弱,没人相信他。 绿衣拜了下去,“多谢二少爷的好意,但探病最好是在白天。” 铁惟玉的脸涨成猪肝色,尴尬的辩解,“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谈。” 绿衣头也不抬,呆板的回道,“主子还在养病,有什么话等她病好了再说。” 看似恭谨,但句句都戳中要害。 小丫在心里不由叹息,这是真正的人才啊。 铁惟玉被顶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你……这是你家主子的意思?还是你自作主张?” 好大的胆子,敢跟他作对? 也不想想她们如今的处境,要不是有他庇护,她们能平安的活着吗? 绿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如果说的不对,请海长老责罚。” ☆、采花贼风波(4) 绿衣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如果说的不对,请海长老责罚。” 她所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直接指责他的,但已经给他按上罪名。 铁惟玉气的胸口痛,一迭声的辩解,“我没有做那种事,我身边不缺女人,我……” 小丫忍不住插了一句,“啧啧,偷的比较香嘛,家花哪有野花香,不过呢,欺负一个病弱的女人,铁老二,你太贱了,落井下石,仗势欺人,传出去你就完蛋了。” 她笑的很开心,却没有注意到铁卓然紧紧盯着她,尤其是那句家花哪有野花香时,眼神更是古怪。 铁惟玉气的抓狂,脸色通红,“是你……对,就是你,是你陷害我的……” 否则一点小破事,怎么会闹的这么大? 小丫板起脸瞪他,“我拉着你的脚进了她们的房间?是我将玉佩丢在那里的?是我命令你耍贱的?” 一句比一句来势汹涌,挟带着无比的鄙视和冷漠,砸的铁老二满头包。 “你……你……” 铁海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绿衣温和道,“回去吧,好好照顾郑姑娘,有什么事尽管让人来找我。” “是。”绿衣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悄然离开。 铁惟玉急的直跺脚,“海叔,我没有……我真的是去看望病人,不管如何,我和她相识一场……总不能太无情。” 铁海的神情彻底冷下来,“你不必跟我交待。” 这样的冰冷,是铁惟玉前所未见的,心里直打鼓。 “海叔,你是我们长辈,我不想让你误会。” 铁海指着沉默不语的卓然,“这是铁家的家事,你长兄在此,凡事由他作主。” 他只是家主的护卫,并不是真正的铁家嫡系,管不了大事。 众人是尊敬家主,才对他高看几眼,想让他帮着说好话,这点他清楚。 他并不是铁家的主人,有些事轮不到他管。 铁惟玉脸色大变,震惊不已。 他这是拿自己当外人看了? 彻底失了他的欢心? “海叔,你是我最尊敬的长辈,你的话……” 铁海摆摆手,有些疲惫,“卓然,你看着办吧。”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任凭铁惟玉再三挽留,置之不理。 高大的背影莫名散发出心灰意冷的气息。 铁惟玉心里七上八下,哭丧着脸叫道,“大哥,我……” 铁卓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为免传的沸沸扬扬,以后就不要再踏进郑姑娘所住的屋子,你也尽量减少活动范围。好好修心养性。” 语气虽淡,但却比痛骂一顿还要厉害。 铁惟玉却不肯认账,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平。 “我没做错事情。” 错的是别人,一定白小丫跟那三个女人串通一气,陷害他。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女人全不是好东西。 卓然不由齿冷,“有没有做错,自有父亲说了算。” 太凉薄,太无情了。 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在这世上,他只怕父亲,其他人一个都没放在眼里。 铁惟玉这才怕了,低声下气的哀求,“大哥,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不必上报父亲……” 不等他说完,卓然牵着小丫飘然离去。 ☆、采花贼风波 不等他说完,卓然牵着小丫飘然离去。 旁若无人,自顾自的远离,完全没他当一回事。 铁惟玉又气又恨,“大哥,大哥,可恶。” 小丫一进屋子,就冲进卫生间洗澡。 这时节,痛痛快快洗个澡,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理头发。 外面传来敲门声,“小丫,出来一下。” 小丫愣了愣,慢慢走过去,拉开大门。 “卓然哥哥,什么事?” 卓然的脸色有些怪怪的,接过干毛巾帮她擦拭长发,动作自然娴熟。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小丫懒洋洋的合上眼,舒服的吁了口气。 “干吗?心疼宝贝弟弟了?” 卓然的手一顿,“请帮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家花不及野花香?” “呃?”小丫这才发现自己失言,小脸红透了,“那个……哈哈,很好理解嘛,外面的野香……野性十足、够味,家花太娇贵……” 说到后面,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心虚的低下脑袋,羞愧不已。 一时嘴快,说错了,怎么就被他抓住不放呢? 卓然很是无语,这番解释真够……特别的。 她一个大家小姐,生活单纯,怎么会接触到那些东西呢? “你哪里学来的?” 小丫眼珠滴溜溜的转,笑颜如花,“铁二叔喽。” 铁卓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的亲叔叔。 想想也是,二叔那人向来随心所欲,天不怕地不怕,自由散漫,漂泊不定,天生的浪子。 他忍不住劝道,“女孩子还是温柔点,不要满口……” 温柔?小丫忽然想起一个人,心里很不舒服,“没人逼你,你喜欢温柔体贴的,尽管去喜欢,我就这样,不讨人喜欢。” 她就是她,不是叶语凝,她不温柔,不体贴,不会哄男人开心。 男人是不是都一样? 都喜欢那种娇弱怯生生的女孩子? 一想到这,心酸莫名。 卓然皱起眉头,“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说这种话?” 她想到哪里去了?把他当成什么人了?难道她又想起了那个男人 ? 在她心里,永远挥不去那道阴影吗? 小丫脸上浮起怒气,硬梆梆的顶回去,“我哪里说错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是你的自由,但不要来指责我的不是,更不要妄想来改变我。” 她好着呢,不需要任何改变。 卓然一阵心灰,她是指责谁?是在对谁吼?摆明了借题发挥! “唐隽咏,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丫鼻子发酸,心口酸涩难言,“那你去找不会让你失望的人啊,我高攀不起。” 温柔个鬼,她讨厌这个词,讨厌那种女孩子。 以前觉得温柔是种美德,现在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就如针扎般难受。 叶语凝就是那种温柔似水的女子,娇弱无力,就是凭这些才抢走了那个人。 他为什么想改变她? 她哪里不好? 卓然气恼不已,“你不可理喻。” 她就那么喜欢姓沐的? 小丫凶巴巴的瞪着他,“我就是这样,没人请你看。” “哼。”卓然拂袖而去。 ☆、采花贼风波(6) “哼。”卓然拂袖而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怒颜相对。 冷战多日,就算住在同一屋檐下,也极少交谈。 卓然还是会照顾她的起居生活,事事精心,但就是不肯主动跟她说话。 小丫本来就心高气傲,又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宝,难免骄傲些,不肯先打破僵局。 你不说话,我也不来跟你说话,看谁先憋不住。 看着一望无际大海,小丫忽然觉得很寂寞,好想家。 早知这样,就不该跟他出海。 现在他都不理她了,害的她一个人好无聊。 习惯了两个人打打闹闹的热闹生活,忽然之间变回一个人独处,很不习惯。 唉,三天了,整整三天,那混蛋居然把她当成透明的空气,理都不理她一下。 讨厌,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道人影出现她身边,她心头一跳,大喜过望,猛的转头,却大失所望。 不是他! 铁海见她一会儿笑容满面,一会儿苦着脸,表情复杂,不由好笑。 “白姑娘,你跟卓然吵架了?” 年轻人嘛,吵吵架,闹闹意气,很正常。 不过一向万事不放在心上的卓然,也会闹孩子脾气,跟个小丫头冷战斗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也让他很心疼。 小丫嘟起嘴,“他跟你说了什么?” 哼,肯定是说她坏话了。 小气的男人! 一脸的娇气,可爱极了。 铁海第一次见她这么娇俏的一面,不禁有些怔住了。 他无儿无女,为人严肃,鲜少和女孩子接触,就算遇上,她们也避之不及,表情呆呆的行个礼问个好,就溜之大吉。 可这个女孩子不怕他,还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长辈,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我有眼睛,会看,不用他说。你就不要乱使性子,伤了他的心。” 总是比较偏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那孩子不容易,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女孩子。 小丫气呼呼的,挥舞着右手,“我使性子?明明是他不对。” 干吗全怪她? 难道她真的做的不对?不可理喻? 铁海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卓然对你如何,大家都看在眼前,要懂得惜福。” 真心这玩意,在铁家是奢侈品。 卓然也算是奇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