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一怔,看着她的眼神幽深了几分,唐夏真恨不得此刻地上有个坑,吧自己埋进去,她怎么会知道这种时候来了例假,这么丢人! 房间的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好一会儿,才听见开门声,等她抬起头,沈先生已经不见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人。dengyankan.com 唐夏叹了口气,捂着肚子,靠着墙站着,例假一来,整个人就轻松多了,至少她之前那种怀疑就被推翻了,她没有怀孕。 只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这一次例假,似乎比以往都要疼,坠坠的那种疼,就像有什么东西,要剥离出来一样,非常的难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再次想的时候,她睁开眼,就瞧见沈先生提着一包东西进来了。 “你——” 唐夏怔了怔,她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居然又回来了。 没等唐夏说出口,沈先生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淡淡道,“换去吧。” 唐夏解过来一看,里面是一包苏菲小翅膀,她脸颊红了红,连道谢也顾不上说,拿起东西就跑掉了,沈先生在原地站了几秒,不自在的拿出一根烟。 不就是女人用的那个,居然还分那么多种类,日用夜用还有加长,网面棉面,还有运动版,沈先生烦躁的得出一个结论,女人果真是麻烦! 等唐夏换好出来,沈先生正坐在矮桌前用茶,瞧见她出来,伸手为她斟了一杯,淡淡道,“过来喝杯茶。” 唐夏这次没跟他犯拧,乖巧的走过去,跪坐到旁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轻声道,“谢谢。” 沈先生抬了抬眼皮,认真的望着她,“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夏一怔,放下杯子,平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衣服呢?” 沈先生加重语气,“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不知道!” 唐夏深吸了口气,“我出来的时候衣服就不见了,我也想问问,为什么私人包的房间,会有外人进来。” “不会有外人。” 沈先生放下杯子,“你知道的,这里除了拿卡的房主,别人是进不去的。” “所以你知道。” 唐夏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所以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沈先生?”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你是想在我这里寻找作为男人的虚荣心,还是向我炫耀自己身边并不缺女人?无论是哪一种,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一点儿都不关心!” 随着她的话,沈先生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来。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直接将茶杯丢到地上,碎落的瓷片迸溅的到处都是。 唐夏的心轻轻滞了滞,放下杯子,站起身走了两步,又顿住。 “沈先生,对你你所给予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很感谢,可我也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感谢。” 她说完,拉开门,大步离开,走了很远,依旧能听到那房间里摔碎东西的声音。 唐夏心里有些闷。 沈濯云的好,她并不是渴望,甚至这样的人,对极了她的胃口,可她不想这么自私。 童晓虽然有些小心机,但是看着沈濯云眼里的爱慕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可她却不同。 她跟殷承安虽然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那个人曾经在自己心里住了五年,不是说一下子,就能撇干净的,就算以后离了婚,同在云安市,低头不见抬头见,只会让沈濯云脸上难堪,长此以往,哪怕再大度的男人都受不了。 更何况,她还失过身,这副身子,如今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脏,更不想去用它玷污了沈先生这朵高岭之花。 那天晚上,唐夏没有再回那个包间,她单独开了一个房间,一个人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给初七发了短信,就一个人离开了。 初七醒来后,才发现唐夏不见了,就忙去找沈濯云。 沈先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道,“她愿意走,就让她走好了!” 初七…… 咋地啦,吃炸药了这是?至于这么生气吗! 她撇撇嘴,刚要出去,沈先生突然叫出她,“等等。” “怎么了二哥?” 沈先生站起身,皱着眉走到她跟前,沉声道,“昨天,童晓一直跟你在一起?” “啊?” “啊什么啊?” “哦。” 初七应了一声,低下头,老实道,“昨天看表演的途中,她去了两趟卫生间,之后就一直跟我在一起呀。” 说着顿了顿,好奇道,“二哥,你不会是喜欢上童晓了吧?” 沈先生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滚出去。” 初七抽了抽嘴角,埋怨道,“对女孩子就不能温柔点!” 沈先生没说话,眯着眸子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我一会儿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初七一愣,“二哥,你不跟我们一起?” 沈先生不再搭理她。 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他失眠了一整夜,满脑子都是那女人嘴里说的他不乐意听的话。 他特意推掉了去加州的生意,就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这该死的女人一点儿都不领情!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好,却被对方是说的好像犯贱,他现在一点儿不想知道有关那女人的任何消息! 唐夏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投身到工作里,再有不到两个星期,新产品就要上市了,她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总要时不时的往工厂看看,时时刻刻监督者,这已经是唐氏最后的稻草,这一次真的是孤注一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因为专注,时间的流逝似乎就没有以往感知的那么清楚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周三。 离唐诺约定的时间到了。 这天,唐夏很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她要了杯热茶,暖着手等着唐诺,眼皮却一直再跳,心里的不安不但没有随着即将要见到唐诺而减轻,反而变得更重了。 “啪——” 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杯子,唐夏怔怔的看着满桌的水渍,直到服务员过来收拾,她才回过神。 “抱歉。” 她淡淡的说了一声,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经七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唐诺就要出现了,她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路上行人匆匆,路灯下的积雪很是厚重。 一场冰雪,掩盖了世上的污秽,也掩盖了曾近的美好。 唐夏对着玻璃哈了口气,肩上一重,她扭过头,就瞧见站在她身后的穿着深黑色羽绒服的唐诺。 唐夏鼻子一算,伸手抱住唐诺,颤声道,“哥,哥哥——” 唐诺爱怜的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沙哑道,“我时间很紧,听着,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以前所有的认识,但是夏夏,你一定要接受,因为这都是事实,我找不到董妡,也无法拿到那些东西,所以我必须说给你听,这是保住你,保住唐氏的唯一筹码。” 唐夏抹了一把眼泪,惊慌的望着他,“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唐诺满脸络腮胡,脸上还有些伤口,整个人又瘦了很多,看着就跟一把骨头一样,令人心疼。 “夏夏,唐氏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殷承安。” 唐夏身体一僵,瞳孔放大,嘴唇颤了颤,却说不出一句话。 “当初你跟殷承安结婚,我本就不赞成,殷承安这个人,我在圈子里还算是熟识,他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单纯,就如同她父亲沈占轩,一样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怕你嫁过去受委屈,就把当年殷承安手下犯得一桩案子让人给翻了出来,所有的证据,足以让整个殷氏恐惧,可我并不知道,殷承安已经察觉了。” 说到这里,唐诺的脸色就变得无比的阴沉,“他找人设套让我钻,就是想把我手里的东西套出来,我——” 唐诺话还没说完,不大的咖啡厅突然冲进来一波警察,个个手中持枪,唐诺脸色一变,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推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 ☆、093 他拿起手一看,掌心一片血红! 093 他拿起手一看,掌心一片血红! 唐诺话还没说完,不大的咖啡厅突然冲进来一波警察,个个手中持枪,唐诺脸色一变,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推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唐夏脸色大变,探出窗户望下看,唐诺一瘸一拐的站起身,跑了没几步,就被人按倒在地上。 周围的路边不知何时已经停满警车,闪烁的警示灯将路面映照成一层红色,几个穿着警服的男子,押着唐诺朝着警车走去。 唐夏心里一慌,推开围在身边的警察,白着脸朝楼下跑去。 唐诺已经被那些警察推搡着押送到了车门口,她这才发现唐诺刚才跳到楼下的时候,左腿摔伤了,水泥地面上被拉出一条条深红色的血痕,唐夏睚眦目裂,发疯一般冲过去,一把将扣着唐诺的警察推开,咬着牙尖叫道,“放开!放开!” 一个女人的力道,到底抵不住一帮男人,唐夏很快便被制服了,警察将她的手拧到身后。 唐夏挣扎不开,眼眶通红,看着唐诺哑声道,“放开我哥,你们放开我哥!” “他参与吸毒贩毒,这是逮捕证,你再这样妨碍公务,就连你一块儿带走!” 身后有人接了一句话,唐夏一怔,小脸惨白一片,她摇着头,声音带上了颤音。 “不可能的,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哥不会做那种事,一定是弄错了。” “错没错,我们自己调查,小姐,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的工作,我——” “是真的!” 唐诺的声音突然想起,他望着唐夏,眼神极其冷静,“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夏夏,你回去吧。” 唐夏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唐诺已经别开眼,淡淡道,“带我上车。” 警察顿了顿,扫了一眼唐夏,后面上来两个人将唐夏来开,押着唐诺上了车。 唐夏被警察推到一边,警察陆陆续续上了车,街上的人群慢慢让出一条路,警车慢慢启动,渐渐远离人们的视线。 唐夏白着脸在原地站了几秒,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唐泓的号码,神志不清的拨了过去。 那边想了好一会儿,唐泓才接电/话,他的声音有些困倦,“夏夏,怎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唐夏怔了怔,快速挂断了。 唐泓身体一直不好,这件事不能让唐泓知道,起码现在不能。 视线扫到殷承安的名字上,唐夏手指顿了顿,想到唐诺刚刚跟她说的事,她一张脸微微泛白。 她没有时间去想太多,又翻找别的号码,指尖儿在沈濯云的名字上点了点,又滑到上面韩臻的号码上,按了下去。 韩臻的手机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她纠结了几秒,又找到沈先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沈先生的手机响了十几秒,就被人接听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先生深沉性感的嗓音,唐夏捏紧手机,咬了咬唇,刚要说话,就听那头有个女声小声道,“沈先生,童晓学姐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筒似乎被捂住了,唐夏没有再听清后面说了什么,她的脸僵了几秒,慢慢蜷缩起手指。 过了一会儿,沈先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应该是出了会场,那边已经不像刚刚那么嘈杂了,沈先生的声音也温和了几分,低声问她,“怎么了?” 唐夏想着刚刚那个声音,到嘴的话微微微微哽住,许久才轻声道,“没事,我打错了。” 她说完不等沈先生说话,就挂断了。 沈先生听着那边的忙音,脸色骤然一沉,烦躁的将手机收起来,扭头对助理李歆说,“去提车!” 李歆怔了怔,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可初七小姐的演出服……” “丢给她同学!” 沈先生冷冷的说了一句,抬步朝外走去。 李歆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扶了扶眼镜,只好重新回到会场,将演出服交给初七的同学,这才离开。 回家的路,只有短短二十分钟,沈先生却连着吸了四五根烟,车厢里到处都是烟味,李歆朝着后车座望了一眼。 沈先生整个人浸泡在一片烟雾中,烟雾缭绕间,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身上那股低沉的气息,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都跟着低了好几度,李歆跟在沈濯云身边也有六七年了,对他的脾气还算了解。 他比沈濯云晚回国一个月,期间又出国办了些事,所以并不太清楚沈濯云来这里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最近,他在沈濯云身边,听得最多的就是唐夏这个名字。 他从未见过沈濯云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