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正在费力的睁开眼睛,听到“翟氏”一词,心跳猛地一滞。 翟翌晨? 怎么是他? 林佩函这才嗅到一股消毒药水味,这是医院独有的味道,虽然刺鼻,却也让她有些莫名的安心。 她终于睁开眼睛,伸手轻轻揉了揉眼睛,看着病房的天花板微微怔住,嘴角浅浅的牵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上心头。 即便是她睁开眼睛并没有去看翟翌晨,却能猜到,看来自己是被他给救回来了。 想到自己昏迷前还在期待着能有好心的路人救自己一命,可却不曾想,她还是获救了,但却不是陌生的路人,而是起先将她丢在路边的翟翌晨。 这,未免有些讽刺了些。 她是该感谢他呢,还是该跟他赌气?哦,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他赌气,不是吗? 翟翌晨掐断跟助理之间的通话,不管那头助理如何喋喋不休,这个会议他都不想去,至少就目前来讲,他应该得守在林佩函病床边的。 翟翌晨将手机塞回到西装口袋里面,想到昨晚林佩函从手术室里面推出来时女医生说的那些话,还心有余悸。 “这是怎么搞的!你女朋友再送晚点过来,我们就是医术再高明都无力回天了!现在你们这些男人就是心大,病人极度缺氧,起码好几个小时以前就开始呼吸困难了,你难道就没有丝毫察觉吗……” 负责林佩函的主治医生是个中年女人,看似并不认识翟翌晨和林佩函两个人,可是却站在翟翌晨的对立面替林佩函心疼,因此跟翟翌晨说了不少重话。 女医生教训的时候,翟翌晨全程低头默许,平日里动辄疾言厉色的他,却难得沉默了下来。 归根究底,他心头也莫名的自责。 第一卷 第49章 可以选择不回避 从接到浑身冰冷的林佩函,再到在手术室门外焦灼的等待,再到此刻,他的情绪仿佛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逐渐冷却了下来。 他开始沉思,自己那种极度害怕失去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漫长的一夜熬了过去,他一夜未眠,而她,也彻夜未醒。 直到清晨,阳光划破沉闷的夜色和昏沉的黎明,照亮在病房的窗户上,也投影在林佩函身上纯白的床单表面,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想通了。 或许,早在不知何时开始,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变得不一样了。 所以他才迟迟不肯签下离婚协议书上的名字,也在她和简岑走得近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冷嘲热讽,更是在她提出“三个月”的请求的时候气愤到将她丢掉扬长而去。 之前她差点被人玷污,他想也没想就赶去那公司将她救了下来,而今天在她呼吸微弱的时候,他惶恐她无法再睁开眼睛,甚至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直到此刻,他似乎能够正视自己对她的这份心情了。 无论是患得患失,还是疏离刻薄,似乎都是因为自己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不出意外的话,他该是爱上这个女人了。 他侧过眸来,本是想看看这个牵引着自己喜怒哀乐的女人,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神,眸子里面黯淡无光。 翟翌晨眼底一抹雀跃一闪而过,熬了一夜的疲惫,也似是在此刻消失殆尽。 “你醒了?”翟翌晨难得用温和的语气开口说话,尤其是对她。 林佩函阖了阖美眸,眼底掠过一抹惊讶,朝着翟翌晨看过来,顿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翟翌晨凑近了些,本是要伸手去摁林佩函床头的铃的,结果却没曾想,在他还没有完全靠近的时候,林佩函却朝着被子里面缩了缩,像是在害怕着他一样。 翟翌晨看得不禁眸底一紧,黑眸也稍稍黯淡下来了两分。 “我不过是想叫医生过来而已,你不用这么害怕,”翟翌晨解释了一句,语气中竟然带着一抹淡淡的伤感。 他摁了铃,最终又若无其事的坐回到了床边的凳子上,林佩函心脏依旧控制不住的在狂乱的跳动着,脸上也添了一抹尴尬。 是她自己想多了,翟翌晨分明是对她没有兴趣的,而这个时候她人躺在病床上,却还以为翟翌晨会对这样的自己做些什么,这可不就是笑话么? 只是…… 林佩函微微抿了抿唇,朝着翟翌晨的脸缓缓看过去,发觉他的脸色很不好,竟熬出了黑眼圈。 他的肤色本就比大多数男人要白皙许多,所以有了黑眼圈就特别的明显,添了疲态,整个人看似能沧桑了好几岁。 女医生赶来,见林佩函清醒了过来,笑得眉眼弯弯的,反倒是在看到坐在一旁的翟翌晨的时候,脸色又止不住的冷了下去。 半夜小护士给她普及过关于翟翌晨和林佩函身份的事情,女医生这才知道,原来两个人都身份不凡,更要紧的是,两个人并非男女朋友的关系,而是夫妻。 “林小姐,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都告诉我,”医生将视线从翟翌晨的脸上移开的时候,眼底又添了笑意,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人称奇。 林佩函怔怔的点头,“谢谢医生,我现在感觉很好,没什么不适的。” 比起自己的身体,林佩函更好奇的是,刚才若是自己没有看错的话,这女医生是瞪了翟翌晨的。可是翟翌晨不但没有发脾气,反倒接受了女医生眼神中的鄙夷,默不作声。 对于一向受不得任何诋毁轻蔑的翟翌晨来说,刚才女医生这么看他,他必定是要震怒一番的,可是…… 林佩函很讶异,也在思索,这女医生究竟是如何能镇住翟翌晨的。 女医生笑笑,“翟先生,现在我们需要帮贵夫人检查一下身体,你可以选择回避,也可以选择不回避。” 听到这话,林佩函的小脸浮上了一抹不自然,微微皱了皱眉心。 就算她和翟翌晨是夫妻,可是两个人坦诚相见的时间为数不多,此刻做检查必定是要剥掉病号服的,那么…… 翟翌晨看出了林佩函脸上的难堪,最终黑眸稍稍沉了沉,选择退了出去。 检查花了不过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检查结果很不错,女医生表示再住院观察一天,若是没什么其他的问题的话,她夜里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林佩函客气的道了一句,一边扣上自己病号服的纽扣。 女医生淡淡的嗯了一声,盯着林佩函看了几秒钟,这才轻咳了两声,将自己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林小姐,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昨天你和翟先生两个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理来说你呼吸困难一定不是短时间内的时间,难道翟先生当时就没有任何察觉吗?” 听到这里,林佩函的嘴角划过一抹苦涩,想到了自己提出那件事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