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个沉峻得没有一丝温度的侧脸,那脸部的轮廓都冷到让人窒息。 他终于驱动了车,扬长而去,没有再给她哪怕一个眼神。 林佩函眼睁睁的看着跑车叫嚣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的车的响声。 冬日里的天,总是黑得快些,两人刚到此处的时候不过还是黄昏时分,而此时他离开了,天色似乎也被他阴沉的脸色所感染,而变得愈发的黑暗。 之前还落在公路栏杆边上的落霞光影,此刻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逐渐侵袭的黑暗,让林佩函的脸上浸满了失落。 她的嘴角硬生生的扯开了一抹晦涩的弧度,抬头仰望着天边只剩下一点边角的红日,瞳孔中倒映着夕阳的余晖,乍一看,像是她还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夜色,来得猝不及防,却也理所当然。 林佩函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捂着胸口的动作,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倾尽全力,明明冷意窜上心头,可她一张本身白皙的脸,却浮着十分不自然的红。 周围,是一片漆黑,林佩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宛如盲人一样,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好不容易微弱的星光撒下来,才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下来。 她开始懊悔,为什么从翟翌晨的车上下来的时候,没有将自己的包拎下来,这样起码还能给陈青洛打一通电话过去求救。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身在何处,翟翌晨开了将近四五个小时的车才将她从城内带出来,这里偏僻到没有一道车影也没有一个人影,她根本对于陌生人的搭救丝毫不作指望。 脑海中浮现出翟翌晨临走之前清竣的面孔,林佩函吸了吸鼻子,一股浓浓的酸涩萦上心头…… 翟翌晨车开出将近一个小时,遇上了加油站。 给他加油的小伙子看上去很年轻,估摸着才20岁左右。边加油,小伙子随口一问,“先生,您是来这边游玩的还是?” 翟翌晨心情极度不好,对于这样的搭话,他只能淡漠的嗯一声,不作多的解释。 小伙子似是会意的点了点头,却也没有看出翟翌晨的烦躁,继续喋喋不休,“您能赶在天黑之前从山上下来,还是不错。这座山上啊,很多说不出来名字的飞禽走兽,一到深更半夜就一股脑的都出来了,虽然指不定会伤人,但是那叫声确实挺让人害怕的……” 第一卷 第48章 难道就没有丝毫察觉 “白天的时候山上的光景还不错,一到晚上基本上就没有人敢上山去了。” 听到这里,翟翌晨的脸色蓦地一僵,连拳头都忍不住攥紧了两分。 细微的动作里面,泄露了他此刻微微的慌张与担忧,而他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脸色依旧如同方才一般清竣。 小伙子大胆的看了翟翌晨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我看先生您的装扮应该是城里来的吧,我们老板也是城里的,偶尔带着妻子上山采风,和其他的旅人一样拍照拍视频什么的,但是一到夜里,老板就带着儿子和老板夫人回了城里,说是担心小孩害怕。” 车,又开出了好远。 加油站的小哥说的那些话像是魔咒一般,不停地在翟翌晨的耳边响起,搅得他心神不宁。 脑海中,盘旋着林佩函那张惹他烦闷的小脸,一想到他他便忍不住想到林佩函为了能够离开他而放下自己的尊严那般取悦他的事情,他眉心就更是拧得厉害些了。 很多说不出来名字的飞禽走兽,一到深更半夜就一股脑的都出来了,虽然指不定会伤人,但是那叫声确实让人挺害怕的…… 小哥说的那些话,狠狠的撞击着翟翌晨的心脏,翟翌晨被迫将车停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翟翌晨看着车窗外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的天色,脑海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山上飞禽鸟兽出现的场景。 她之前就在捂着胸口,会不会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一个人待在山上,若是真的被那些怪物吓到了怎么办…… “她都不想待在翟家了,暴尸荒野又怎样,与我何干?”翟翌晨低眸独自喃喃 他想着想着,虽说心里和嘴上都念了好几遍不去管林佩函,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将车打了灯,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便倒了车,原路返回。 han风簌簌,林佩函蜷缩在公路一侧,靠着栏杆冷得浑身哆嗦。 眼皮几乎都在打架了,可是林佩函却用另外一只手时不时的拍打自己冷得快没了知觉的脸颊,亦或是掐着自己的手掌心,迫使自己保持理智。 她根本无法指望自己能够徒步走下山,只希望能够清醒着,熬到有人路过,熬到有车开过,那样的话,说不定自己还有一丝离开的希望。 可是她终归还是高估了自己,没能够熬到有车开过,也没有熬到有人经过,她便已经呼吸困难至极,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翟翌晨开着车灯,循着记忆一路找寻着林佩函的踪影。 兜兜转转,终于在一个转角的拐弯处,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林佩函。 那一刻,他心脏好似突然之间停止了运转一样,僵硬的坐在车里,那种感觉不夸张的说,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从车里下来抱起林佩函的时候,她浑身凉透了,翟翌晨颤抖的伸出手,探了林佩函的鼻息,虽然呼吸微弱且缓慢,但是起码,她还是活着的。 翟翌晨倒抽了两口凉气,眼底划过一丝庆幸,在来的路上那种害怕失去的心情,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该怎么形容,他原以为自己是能够心安理得将这个自己十分讨厌的女人丢在这座荒山上的,可是此刻能够再次触碰到她,他仿佛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幸运一般。 车灯直直的照射着翟翌晨宽阔的背影,他屈膝弯身,将自己的外套褪了下来,裹住了林佩函冷透了的身子。 和他高大身形大相径庭的是,他伸手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动作却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那种场景,看上去,像是他捧着什么摔不得也磕不得的珍宝一样。 车灯将他颀长挺拔的身影拉得愈发的长,他将林佩函抱在胸口前面,每朝车前迈一步,肢体前倾,像是电影慢镜头里面的动作一样绝美,也像是画家笔下美轮美奂的场景,每走一步都裹着炫彩夺目的美感…… 林佩函醒来的时候,耳边回荡着一道熟悉的男声,男人似乎很生气,在骂着什么人。 她意志有些不清晰,因此觉得那明明就在耳侧响起的声响,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般。 “推掉!我现在说的话你们都听不懂是不是?翟氏你才是老板是吗?” 翟翌晨沉着嗓子怒吼,从他口中道出来的每一个字眼中都倾泄着他此刻的愤怒与不满。 林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