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送做堆,阴差阳错。niaoshuw.com误打误撞把她撞进了他怀里。他们几次相遇,几次相识,又发生过床弟之事,可为什么总是感觉差那么一点。 走出房门。阳光丝丝缕缕,如同细雨般滴落在眼前这座房子上。洒遍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的清新气味。 这是一个很僻静的院落,很安逸,很美好。住在这里的人似乎把院子打理的很好。 他注视了半响,低声问:“这院子原是谁的?” 一侍卫道:“臣打听过,这院子是一个商户所有。前些日子租给了一个外乡来的女子。” “把那商户找来。” “啊。” 不一会儿侍卫带来了一个矮胖男子,据那男子说半月前确实有个女人找他租房子。那女人身材不错,但长相却让人实在不敢恭维,不说貌比无盐,却也丑的让人不敢直视。 在玲珑小院时黄妈妈说那个自称胡蝶的女人,长得美貌无比,让她详细描述她的外貌,她却说不出来,只说什么樱桃小嘴一点点,眉目如画,肌肤赛雪。说了半天都是一般美人的通常描述。长这样的女子虽不常见,却也没甚特色,鬼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问有什么具体特征,却根本说不出来。 他却不知黄妈妈是自有私心,她干这一行的最怕惹上麻烦,故意不详说就是怕查来查去再跟什么要犯联系上。 一会儿美,一会儿丑,听来听去最后也不知道那人到底长什么样。难道这就是上回傅遥所说的易容术吗? 其实这一次傅遥还真没用什么易容术,只是那一日和房主商讨租房的时候,她正在客栈里做脸。这做脸的秘方是跟黄妈妈学的,.用草莓捣成汁,放上蛋清敷脸,敷过之后真是又白又嫩。她瞧着蛋黄扔了可惜,就一起给涂在脸上,这么黄黄红红的,再加上没梳头,头发披散着遮住半张脸,在夜色烛光下还真有点吓人的意思。 房主看见她,自把她形容的好似山中恶鬼,母的夜叉。 赟启却认为真正的她不是这般丑陋,他摸过她的脸,光滑如玉,那么她故意装扮成这个丑样是在掩人耳目吗? 正思索的时候,吴起也回来了,他一进门便叫道:“爷,小的抓来了不少人,您瞧瞧是哪个?” 赟启扫一眼他带进来的那些人,每一个都腰粗的像水桶,脸肿得像包子,一副力大无穷的样子。 他不由面色一冷,“你找这些人来做什么?” “这不是爷要找的人吗?” 赟启真想给他一脚,就算自己是被人强捋来的,也没必要是这样的人。 “这里没我要找的人。”他不相信,打死都不信那个让自己欲仙欲死,心动留恋的女子会是这些粗俗肥胖之人。 吴起命人把人都放了,转回院子见赟启回头望着那间正房,神情间似有几丝流连不舍。不由道:“爷,咱们在外耽搁时间太长,也该回京了。” 见赟启不语,又道:“爷,毕竟是个女人,爷喜欢就看两眼,不喜欢就扔一边,实在不必太费心神的。” 赟启回头横他一眼,“谁说喜欢了,朕是恨毒了她,你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朕活剥了她的皮。” 吴起咧嘴,他倒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想活剥人了? “爷,您喜欢也好,恨也好,咱们真的得回去了。” 赟启点点头,他确实出来的太久了,但找不到人,真的不甘心。对傅遥也是,就算找不到她的人,他也要想办法让她自己跑出来。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找到几个小混混,说扛了个人,便一路追过来。” “那几个小混混呢?” “送进鲁山府衙了。” “走吧。”他迈步出了院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吴起忙追上去,“爷要去哪儿?” “鲁山府。”那几个人他总要见过了才能放心。 出了院子转过去就是长街了,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院子在周边几处甚不起眼,但却是这不起眼的地方,让他丢尽了颜面。 他摆摆手,呼道:“烧了它。” 身后燃气熊熊大火,好好的院子陷在火海中,吴起看得叹息不已,他们爷生气,何苦拿这院子出气? 皇上令他找傅遥,找了这些时日连点影子都没有,现在又多找了一个女人,看来他有好长时间不得安宁了。 ※ 傅遥穿过街头直接出了西门离开锦州城,走出城外心里还怦怦乱跳。 说实在她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下三滥,实在不像个女子所为,但那怎么办?她做惯了男人,这辈子想要好好的做个女人根本不可能了。她不会相夫教子,不会操持家务,不会三从四德,学的只是几分无赖,几分权谋,几分心机,这样的她又有哪家敢把她娶进门? 别人不会娶,她也不想嫁,她只想要一个孩子,难道这也错了吗? 心里千头万绪,虽这么想,可还是对赟启有些愧疚,他何其无辜,被自己拿来当工具。虽然他也满配合的,似乎也乐在其中,但毕竟是她的私心。 尤其是自己对他的态度,想必已经大大伤了他的自尊心。伤的越深,报复越厉害,就怕有一日露了馅,他说什么也不放过她。 “小皇帝,你的忘性可要大点啊。”最好马上就忘了她。 她低喃着,转回身望着锦州城高高的城门洞,这个时候赟启可能也准备回京了,她也该去寻一片自己的天地,开始崭新的生活。 把包袱往身上拢了拢,迈开大步往前走去。 罗州,我来了,舅父,我来了—— ※ 在罗州,提起罗子成,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罗州最有钱的人,住的房子是最大,也最豪华。据说他家出入车从无数,家中珠玉满屋,就连地板都是用金砖铺就的。 傅遥就是听着这种话一路从鲁山走到罗州的,在来到那座传说中的罗宅时,她忽然觉得那些传言有些言过其实了。这房子虽大,却比不上马如云那套,离三爷的山庄也差得甚远。 见过最好的,再见这小小罗州的富户,也便不觉什么了。她整了整衣衫,往大门前盈盈一立,颇有些豪门之女的富贵感。为了拜访舅舅,她几乎花光了所有的钱,买了这一套锦衣华服,又准备了一份厚礼。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当成穷亲戚,被人赶出来吧? 说实话,她只有小时候见过这位舅舅,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对他的脾气秉性更不了解,想到要和这位至亲见面,心里还颇有些忐忑。 在门口站了半天,踌躇了许久,都没敢迈上一步,想当初进皇宫她都没这么犹豫不决。 站的时间太长,就连守门的小厮都看不过去了,喝一声,“喂,你这女人是干什么?” 傅遥这才晃过神来,笑道:“劳烦进去禀报一声,就说老爷的外甥女来了。” “你等会儿。” 他去后不久,就见胖胖的中年人跑出来,傅遥从没见过这个舅舅,但从他的穿着看应该是罗子成无疑。她本来以为他是出来迎接她,正仰着一张笑脸想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却见那中年人匆匆从她身边跑过,迎着后面一顶轿子去了。(未完待续) ☆、第十章 变身表小姐 那轿子停在府门前,走下一个身穿青蓝锻衣的男子。 傅遥转头一看,立刻吓得低下头去,这还真是到哪儿都能碰见熟人。 这人正是皇上派往罗州的程平,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京? 罗子成一见程平,笑得两个脸蛋的肉直颤,“程大人,您能赏脸真是太好了。” 程平笑笑,“罗员外真是客气了,本官亦有事来求教员外,特来叨扰一顿便饭,员外爷不介意吧。” 傅遥暗自好笑,程平的抠门也是出了名的,跟人谈事,也专拣饭点来。 “不敢,不敢,小可也是爱吃之人。”罗子成擦了一把汗。 程平望了望他圆滚的身体微微一笑,大约也觉只有好吃之人才能养成这样吧。 两人说着话往府里走,对傅遥的存在好像视若无睹。 傅遥也害怕被程平看见,正要跑,刚才进去的小厮又跑出来,低声道:“老爷说了,他只有一个妹妹,早就去世了,外甥女什么的根本没有。” “这么说罗老爷是不想见了?” “那倒不是,老爷请姑娘先进去坐坐,等见过贵宾之后再来会姑娘。” 傅遥一想也是,看那两人已经进府,便也跟着小厮进去。 大中午的厅里摆着宴席,许多下人忙来忙去的也没人招呼她。傅遥也不太介意,这个地方她只是暂时待待,跟舅舅叙叙旧,稍后就会离开。 只是……她的家要建到哪儿好呢?以后她的生活是一个人吗?想到这里不由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那一场欢爱,会不会给她留下什么…… 她怔着神想了许久。以至于罗子成进来都没发觉到。 罗子成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有一头靓丽的秀发,细长的柳眉,秀挺的瑶鼻,娇艳欲滴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从侧面看过去。此时她低着眸。漆黑的睫毛氲着幻美的流光,眸心仿似投射着脆弱羽翼般的落寞。 看到她,他忍不住想起他的妹妹。那个美的像诗,柔的像水一样的女人。她真的是他的外甥女吗? 就在他赞叹这女子的美貌时,傅遥突然打了个哈欠,嘴里喃喃。“那肥胖子怎么还没来啊?” 罗子成低头看看自己圆润的身体,恐怕她口中的胖子指的是自己吧。 他轻咳一声。傅遥慌忙把搭在椅子上的脚放下来,规规矩矩的站起来,“舅舅,您来了。” 罗子成指着她。“你,你是……” 傅遥盈盈一礼,“舅舅忘了吗?我是傅媛。这个名字还是舅舅给起的。” 罗子成微微颔首,他妹妹所生的女儿确实叫傅媛的。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傅家满门被灭。都倒在血泊中。”一想到那一日他赶到山阴县看见满院尸体,就忍不住悲痛欲绝,那些尸体最后还是他掩埋的,几十口子啊,一夜之间全死光了。 “那舅舅在翻查尸体的时候,应该没看到媛媛吧,媛媛还活着,只是那时年幼,又受了惊吓,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后来渐渐长大才想起自己是傅家女,还有个舅舅尚在人世。”她说着很是垂下两滴泪,这绝不是装的,而是真正感念自己还有个亲人。 罗子成也有些动容,当年他收尸的时候确实没找到傅家两个孩子,从心里总觉得他们尚在人世。他也派人到处寻找过,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讯。他心里已经认定这是她是傅媛,但他行商多年,凡事都谨慎小心,便道:“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是傅媛?” 傅遥从脖子上摘下一块金属牌,这是当年傅家的传家之物,一共两件,她一块,弟弟一块,这东西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非金非银,非铜非铁,只有巴掌那么大,傅遥平时嫌沉,根本不带在身上。 罗子成一见那牌子,眼前一亮,他一直听说傅家有三宝,一株三尺高的珊瑚树,一个珍珠塔,还有就是两块子午牌,傅家一对子女一人一块。他虽不了解其中妙用,却知道傅家视此牌为珍宝,当年外甥女过满月,还是他亲眼看着妹妹挂在她脖子上的。 “你,你当真是媛媛吗?你没死真是太好了。”他握紧她的手,止不住老泪纵横。 两人相对而望,都觉一阵心酸,这个时候本来应该掉几滴眼泪应应景的,但傅遥却哭不出来,她从几岁开始就没再哭过,早不知道掉眼泪是个什么感觉了。 看着罗子成哭得稀里哗啦的,心里也是感动,至少这个舅舅是重情重义的。 罗子成哭了一会儿,道:“你弟弟呢?可知他在哪儿呢?” 傅遥摇摇头,“我多年寻找弟弟,一直未有音讯,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弟弟本名傅遥,她则是叫傅媛,只是这些年一直用着弟弟的名字,叫傅遥叫惯了,对自己原来的名字倒觉陌生了。她心里总想着弟弟还活着,所以才会用他的名字做官,这样才能感觉他尚在身边。 只是当年家族惨遭灭门之灾的时候弟弟不过三岁,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娃,就算活着,也不能认出她这个姐姐。而过了这么多年,人事变化无常,两人即便面对面而坐也未必相识相亲。 罗子成把她让进前厅,这会儿程平已经走了,厅里的宴席刚散,几个丫鬟正在收拾桌面呢。 罗子成坐下来,命人上了茶,还叫丫鬟赶紧请夫人出来见面。 那是个一个不过二十几岁的女子,长得很是妖娆美丽,一双丹凤眼高高挑着,很有种风情万种的味道。看她年纪似乎比她还小两岁,应该是舅舅续娶的妻子。 这女子也是个厉害人物,一见她就抱着一顿哭泣,好像真的有很深的感情。 罗子成介绍,“媛儿啊,这是舅舅续娶的妻子绣娘,也是你舅母。” 傅遥盈盈下拜,“见过舅母。” 她对从前的舅母都没什么印象,更何况比自己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