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出身的,真没一个省油的灯啊。changkanshu.com只是皇上既已认定,根本就瞒不住。 傅遥暗叹一声,道:“王爷想叫我帮忙,当然要实话实说吧,那玉佩可是王爷的?” “是。” “现在谁手里的?” “犬子。” “世子?” “本王就这么一个儿子,玉佩自然要传到他手上,但是他不会杀人,更不会指使别人杀人。” “哦?”傅遥挑眉,“王爷怎么这么确信?” “因为犬子脑子有问题。” 傅遥一惊,她从未听说过世子脑子有问题,那位世子她见过一次,脾气秉性都是极好的,还会背诗,长得又俊帅,不知迷倒多少京中的少女。 “王爷在开玩笑吗?” 惠亲王表情严肃,“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一个父亲若没有必要,绝不会说自己儿子是傻子的。傅遥信了七分,剩下三分还有待于求证。 惠亲王说了一个故事,一个感人肺腑,让人听得直掉眼泪的故事。 当年李贵妃因谋害皇子获罪的时候,身为人子的惠亲王也受到牵连,他被卷入其中,罪名是谋害皇弟,意图篡位夺权。 那时正是皇子们争斗最白热化的阶段,他身为大皇子首当其冲,所有的苗头、拳头、榔头什么的都对准了他,平民出身没有娘家背景的李贵妃,本来在朝中就没什么人撑腰,到了紧要关头连个帮着说话的都没有。 李贵妃被打入冷宫,没几日就上吊自杀了。惠亲王也被囚禁起来,先是在刑部关了几月,后来被圈禁在融合胡同。 他被带走的时候,世子还小,也就八岁,府里被抄了家,许多下人被抓,拳打脚踢的,辱骂声一片,还有的丫鬟不堪受辱一头撞死了。世子也因为受了惊吓,就此一病不起,后来病虽好了,却变得疯疯傻傻了。王妃受打击过度,也病逝了,世子是在姨娘教养下长大的。 赟启登基的同一天,大赦天下,惠亲王会放出来,封了亲王,返还家产,昔日的荣华也回来了。但是世子的病却再不见好,智力宛如八岁孩童。只是这孩子一直被藏着,外界知道的不多,也不清楚世子有病。 他在人前出现的时候都是经过伪装的,什么脾气好,完全是因为不说话,至于背诗,也就那几首,颠来倒去,再做个酷帅的表情,别人也看不出来。 惠亲王说起自己圈禁的经历,不禁老泪纵横,他还不到四十岁却早已满头华发,脸上皱纹累累,好似个七旬老翁。他的儿子自小与父母分离,跟着姨娘长大,其间的辛苦也可想而知。 傅遥不是心软的人,可不知为何想到那可怜的世子,心里就觉酸涩难受。再加上惠亲王声情并茂的一番描述,真是情真意切,硬是把她的一颗心泡化了。 她忍不住道:“王爷放心,此事交给我,定还世子一个清白。” 这时候杜平月端茶进来,听到这话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那意思说,“你白痴啊,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呢,就敢答应了。” 傅遥顿时很觉后悔,可东西都吐出来了,哪有捡回去再吃的道理。 她对杜平月挤挤眼,那意思说,“你帮我推了?” 杜平月才不管她呢,她想做好人,留着他得罪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他才不干呢。 他放了茶就出去了,留下傅遥在那儿兀自头疼不已。 惠亲王见目的达成,向傅大人道了谢就起身走了。 他到了外面,大管家苏城迎过来低声问:“王爷,都说完了吗?” 惠亲王点点头,苏城伺//候他上了轿,忍不住又开口问:“爷,咱们这么做靠谱吗?” 惠亲王冷笑,“靠不靠谱不是本王说的,那也是皇上的意思。你当这个门洞子本王爱来吗?要不是付大人暗示说想摘清了不妨找傅遥,本王才不会给她这个脸。” 付云峰的意思自然是皇上的意思,这位皇帝面前的新贵亲到府中代天子问话,他自然把能说的都说了。 付云峰当时道:“王爷的忠心皇上自然是明白的,只是证据在前王爷随便一句‘不知’是推搪不过去的,此案若不告破,王爷一辈子洗清不了冤屈。” 他一听忙拘一礼,“大人有何见教?” 付云峰轻笑,“见教是没有,不过可以向王爷推荐一人。” “何人?” “傅遥。”付云峰笑得甚是灿烂,“府尹大人正是京畿该管,此事交托给他也合适。如果王爷最近没什么要紧事,那就烦劳走一趟吧。” 第三十章 审问王冲 更新时间2014-10-22 8:19:08 字数:2152 付云峰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到现在惠亲王还闹不清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要想叫傅遥查案,下旨就是,为什么非要他去求人? 傅遥自然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赟启的事。饶是如此,已经够她后悔的了,一边悔青了肠子,一边还得琢磨着此案该如何。 她常年在外做官,对京城并不十分了解,把人都撒出去,也未必能找出点蛛丝马迹。否则童大同也不会费了半天劲儿,最后还是弄了个街头混混当替死鬼。 对了,那个街头混混,是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王冲吧。 她心中一动,当即命人到九城巡防衙门去提人。 与此同时,付云峰奉旨密切注意着应天府的动态,傅遥见了谁,和谁说了话,提审了谁,都一清二楚的。他心里奇怪皇上为什么叫他监视傅遥,这种奇怪一直挂在脸上,以致对皇上回话的时候都带出来了。 赟启看他那模样,不由微微一笑,“怎么?朕的内阁大人觉得奇怪了?” 付云峰脸一红,“是臣愚昧,确实不知皇上天意。” “你这人实诚,没傅遥那么多弯弯绕,你没瞧出来,那小子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朕吗?” 付云峰诧异,“这,不会吧?” 赟启哼一声,“什么不会,肯定会,你以为你怎么会去的春香阁,那都是傅遥故意引你去的,她早提前跟傅小玉计划好了,还有那个白牡丹也是个托。” 付云峰“啊”了一声,这些他还真是从未想过的。 一说起傅遥,赟启明显话多,又道:“傅遥那小子会出现在春香阁本身就透着古怪,那小子一心想辞官,可不会尽心尽力为朕办事,朕叫惠亲王去求她,是私交,与旨意无关,她定会仔细查个水落石出的。不过朕也不相信她,那根油条一到紧要关头看事情不对就想着脚底抹油,朕怕她偷奸耍滑,到后来摆朕一道,所以才叫你盯着她,她查出什么,你都要知道,到时也好有个应对。” 付云峰暗自点头,虽然他们才差一岁,但这位主子可比他老练多了。 他问道:“那惠亲王呢?他就没嫌疑吗?” 赟启哼哼两声,“惠亲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且等着看,这老东西还有后招呢,只怕他什么都明白,就是故意不肯说。” 付云峰暗道,真是什么事都让皇上给琢磨透了。 “啊。”赟启忽然想起一事,“你刚才说傅遥提审了谁?” “王冲,就是一个街头混混。” 赟启点点头,“这傅遥果然有两下子的,你别小瞧了街头混混,那些人无论人脉眼力都有过人之处,傅遥把他放出来,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多半是要卖把子力气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皇上还真是傅遥肚里的蛔虫,傅遥就是这么想的,王冲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人熟地方也熟,京里有什么专干刀尖上舔血买卖的人,他多半也是知情的,就算来了外地人,在作案之前也是要先拜山门的,只要多问问,总会有蛛丝马迹叫人查出来。 她叫高宝拿着她的门贴到九城巡防把人提出来,顺便跟童大人说以后这案子交给应天府审理,他这个巡防衙门不用再管了。 高宝来提人时,童大同还老大不愿的,暗骂傅遥捡现成的便宜,他这边刚抓了人,要结案了,就让他把案子交上去,明摆是想抢下司的功劳。 傅遥才不管他有什么私心,只叫人硬把人带出来。事实上她这么做是救了童大同的,真要叫他把王冲拍个板上钉钉,皇上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他。 傅遥屁股上的伤还没好,也升不了堂,就在花厅里趴着见了王冲。 对于王冲来说,从巡防衙门,转到应天府衙门没多大差别,那些当官的一个个都是糊涂蛋,没几个是好人。 他昂着头,挺着背脊,见官立而不跪,那一身的精气神,看着很有点顶天立地大英雄的劲儿。 傅遥看了他一眼,“噗嗤”乐出声来。这小子装个屁的硬气啊。 王冲本来还想拿着个劲儿拿着,待看见趴在榻上,屁股撅的老高的傅遥,顿时那张脸多了一抹好笑,他还从没见过这样审犯人的大官呢。 傅遥抬了抬脸,笑道:“王大侠,你还认识我吧?” 王冲仔细一瞧,这个大人还真认识,上次在早餐摊上碰上的穿官服的小子就是他,只没想到他就是应天府尹。 他呲出一口白牙,“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傅遥也对他呲了呲牙,撑起身子,吼道:“你这个小偷,还我的钱袋来。” 王冲这才想起他确实顺手偷过一个钱袋,只是里面钱太少,让他这个穷人都看不上眼,当时便扔在街边了。 傅遥一想到那个钱袋就觉肉痛,那可是第一个喜欢她的女人送的定情物呢。 杜平月在旁边咳嗽一声,那意思提醒她跑题了。 傅遥忙又把话题拽回来,喝道:“春香阁的案子是不是你做的?” 王冲因放松垮下的背,霎时又挺起来,拍着胸口道:“是我做的又怎样,大爷我顶天立地,要杀要刮,照着身上来吧。” 他身上有很多伤,衣服都被鞭子抽的绽开了,皮肉向上翻着,有些地方都化了脓了。显然这些天挨了不少打。 傅遥想起他是为了自己娘才认的罪,心里有些敬佩,这年头纯孝之人早就不多了。 她对外面呼一声,“高宝——” 高宝“噔噔”跑进来,“爷,什么事?” 伸指在王冲鼻尖一点,“给我抽他,没有的罪偏要认在身上,给我打的他不犯傻了为止。” 高宝是真听话,扬起手就“啪啪”两个耳光,这两下硬是把王冲打愣了,他好半天才翻过味儿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教给你,不该认的罪别乱认。”傅遥哼了一声,高声叫海棠给她上茶,嘴里骂骂咧咧地嫌动作太慢。 王冲彻底呆住了,看着这个痞气不下于他的大官,忽然不知该怎么应对,原先想的那些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词通通不管用了,脑袋里如塞了一团浆糊,根本弄不清什么是什么。 第三十一章 杀人灭口 更新时间2014-10-23 7:49:41 字数:2121 待了好半天,他才确认了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位大官是要救他的。后来傅遥再问什么,他都乖乖说了。 那一日侍郎大人的公子被杀的时候,也是赶上他倒霉,在春香阁跟一个西城的**小子打了一架,他离开时从白牡丹的房门前过,忽然见里面冲出一人,撞了他一下就跑了。那会儿他还不知道出人命了,骂骂咧咧地往外走。那个被他打了的**小子叫吴三,最是无耻,居然向巡防衙门告发,说看见他从杀人的房间里出来。 也就因为这样,他才被巡防的抓去。他自是不肯招,没杀人就是没杀人,凭啥扣他脑袋上?那童大同正找不到凶手呢,好容易来个顶缸的,那是照死里打,也是他骨头硬,受了两天刑都不招,童大同竟然无耻的抓了他娘要挟,说不肯招认,就打老婆子。 他娘今年都七十了,一巴掌都挨不起,没奈何只得招了。 傅遥听完他的叙述,很是沉思了一会儿,童大同可恶不可恶的跟她没关系,她关心的是这案子破不破得了。 问道:“你那杀手照过面了?” “照是照过面了,只是蒙着脸,看不清长相。” 傅遥“哦”了一声,“你详详细细把那人的模样描述一遍。” 王冲想了想,“那人中等个头,偏瘦,虽然看不见脸,不过额头细细白白的,皮肤很好,身形翩翩,有点像……” “像什么?” “像女人。”其实王冲也不确定,只是那人的感觉有点像而已。 傅遥想起白牡丹说过的话,她说那杀人的长得普普通通的,中等个子,眉毛很浓,左脸上有一个不小的麻点子,还有他的右手似乎不利索,手一直掏在怀里,使刀的时候也不肯露出来。 这些特点那个蒙面人全都没有,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两人中有一个在说谎,而另一种就是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白牡丹和傅小玉说法一致,傅小玉不会说谎,可这个王冲也不像是胡编欺瞒之人,那么这另外一个蒙面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或者当时在厅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屁股太疼,脑袋都不能集中,傅遥想喝茶润润嗓子,可伸了半天手都摸不到茶桌,身子一点点向前蠕动着,宛如一条特大号的虫子。 杜平月走过来,端着茶凑到她嘴边,让她就着手喝了几口。 傅遥投给他感激的一笑,换到的是个大大的白眼。要不是她身体不便,他才懒得伺//候她。 喝完茶,似乎大脑冲的血液都流动起来,她想了片刻,问王冲,“朝廷出了画影图形找罪犯,一直都没找到,你在京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