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地方,那里原来有个黑风寨。159txt.com这你也知道的。” 傅遥自然知道,黑风寨是石榴从小长大的地方,当年黑风寨内部发生叛乱,她就是从那儿把石榴救出来的。之后黑风寨被她剿灭,石榴也就跟了她了。那地方是盗贼惯常出没之地,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惹人怀疑。 只希望经过这一变故之后,皇上能了解即便身为皇帝也不是什么都能左右的。 杜平月见她心意已决,也没多劝,只道:“你怎么计划的?” “让石榴找了几个昔日的同行。在黑风岭下个套等着咱们。” 说着又道:“记着不能伤人,只抢了财物就好。”心里暗道。叫这小皇帝拽,饿他两天看他还能不能挑吃捡喝的。 杜平月点点头。他转身要走,又见傅遥追出来,“出去时小心点,别叫人瞧见了,心生疑窦。” 杜平月轻嗤,他就在这儿待一会儿,还能怀疑什么? 他这一出门,还真叫人怀疑了,怀疑的倒不是他心生不轨,而是他和傅遥的关系。 赟启正巧出门,也正巧看见他从傅遥房里出来,他不由微微皱眉,这两人早已亲近如斯,还要分房撇清关系,真真多次一举。两人这般偷偷摸摸的凑到一处,若说他们没有私情谁信啊? 不过这与他有什么关系?逊国的国法又没禁止搞断袖。 轻哼一声回到房里,心里只觉堵得慌,很不舒服,却又想不出是为了什么。 在村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杜平月和石榴早就先行了一步,傅遥则跟着赟启在后面走。 一路磨磨蹭蹭的,走到好像蜗牛爬,等到了黑风寨那就是两天之后了。 刚开始赟启也不着急,可是速度太慢,经常赶不上宿头,有一次还被迫在野外宿了一夜。这一夜把赟启熬的够呛,躺在车里难受的很,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还算好,剩下的人都宿在野地里,快七月的天气,蚊子飞的满处都是,吸血又不要钱,一晚上叮的人浑身都是包。 傅遥血甜,素来招蚊子的,被咬的满手满脸都是包,她也不敢抓,找了块布缠住手,脸也包住大块,弄得跟重伤病号似地。 其余的人也都被蚊子咬了几口,但都不严重,赟启身边熏着防蚊虫的香,身上一个包都没有,饶是如此他一早起来就大发脾气,嫌刘福成事太多,赶车的车赶的太慢,才会耽误行程。 皇上说什么自然都是对的,刘福成频频点头哈腰,被骂也不敢反驳。 赟启一转眼看见傅遥包成粽子的样子,起床气消了大半,淡淡道:“你这个模样可真难看。” 傅遥气得直翻白眼,要不是他一会儿嫌车里太憋的慌要出去透气,一会儿觉得车板太硬颠的浑身不舒服要下来,他们也不会赶路这么慢了。一转眼,这还怪别人了。 整装上路,转过山去就是黑风岭了,这里树林密布果然是最适合埋伏的好地方。 一进黑风岭,傅遥就提醒众人,“这里是土匪出没之地,大家小心。” 这是先做铺垫,省得一会儿发生什么事,皇上怪她没先提醒。 侍卫们倒听话,纷纷抽出刀剑戒备,看着气氛转而凝重,赟启也一阵紧张。他出门不多,二十几年都窝在一个地方,还真没见过土匪什么样。 他问傅遥,土匪都是什么样子,傅遥笑得肚子差点抽筋。 土匪也是人,自然是人的样子,不过为了增加恐怖性,她特意添油加醋把土匪都形容的很是凶狠,长得长长的络腮胡子,眼睛比铜铃还大,挥舞着大刀专会砍人脑袋。他们还会喝人血,把人割断喉咙,凑过嘴就吸。 说着砸了咂舌,“那咬人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看,小孩子都能吓哭了。” 赟启扬了扬眉,她当他是小孩子吗?知道她在夸张,不过心里还是犯嘀咕,他们这些人人数并不多,若真碰见大批的土匪要想抵抗还真是不容易。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黑风岭深处,这里是一片树林,山上山下,全都被茂密的绿叶遮盖着。他们往树林里走,从树叶稀疏的地方望去,近处的山布满了树林,现出了一片浓绿。 树林遮盖的山道上,四周很是静谧,静得可以听到声音有树叶飘落到地的声音,偶尔松鼠咬落松子掉在地上,或者鸟儿扑棱打着翅膀,道两旁密密地长满羊齿草和蕨类植物,不时窜出一两只野物来,都会出现惊奇的效果。 或者因为提前听了傅遥的话人们都比较敏感,一支灰兔子蹿出来,吓了几个打头的侍卫跳着脚胡乱砍去。 越往前走,道越来越窄,只能容一辆马车过去,刘福成心里害怕,不停催促车夫加鞭快行。 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天色渐渐黯淡下来,穿过黑风岭才是驿站,岭上没有宿头,错过了就只能宿在这地方了。 正走着,突然听到树林一声唿哨,所有人都心中一惊,傅遥暗道:“来了。” 随着唿哨声,林中蹿出数十个汉子,果然如傅遥所说的膀大腰圆,只是有的留胡子,有的没胡子,并不像她说的个个都是络腮胡子。 打头的小子留着两撇八字胡,一开口就是绿林黑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傅遥率先尖叫起来,她抱着脑袋就往后躲,心里却想着这是石榴从哪儿找的同行,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侍卫们迅速围成一圈把赟启护在中间,杜怀则把傅遥护在身后,叫道:“傅大人不用怕,杜师爷交代我一定保护好你。” 傅遥当然不怕,这本来就是她提前布置的一出好戏,她抱着肩站在杜怀身后,看着那些侍卫紧张惨白的脸,心里很觉痛快。这些侍卫老爷们一天到晚的总觉高人一等,结果一碰上硬茬就不顶用了,瞧那一个个吓得小模样,真是丢脸之极。 赟启相对来说要好得多,他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就算心里害怕也不会显露出来。他冷声道:“你们这些匪人意欲何为?” 打头的小胡子笑道:“当然是为钱了,也为人,有女人都献出来,有男人也献出来,要漂亮点的,比如说……”他在赟启脸色一指,“你……”又点了杜怀和几个看着顺眼点的侍卫,手指“你,你,你……”(未完待续) ☆、第五章 黑风寨挑美男 手指在指向傅遥时顿了顿,随后偏向一旁,傅遥这被咬的满头包的模样实在惨不忍睹,难怪连土匪都看不上眼。 匪首挥了挥手,“你们几个被大爷点到的都留下,其余的留下钱就可以走了。” 主子留在这儿,哪个人敢走?半天一个侍卫都没动,傅遥也有些怀疑,不是跟杜平月说不能伤人,抢了钱就走吗?把赟启留下,又是玩的哪出? 匪首小子见他们不听话暴跳起来,“你们不走可就别怪大爷我下狠手了,爷们几天没杀人,正觉手痒呢。” 他一挥手一帮土匪张牙舞爪的对着那些侍卫扑过去,片刻间两边打在一处。 这些个侍卫大爷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武功虽高,但真要动起手来未必会比这些过惯刀尖上舔血的土匪强多少,也架不住人家也多,四五个打你一个,不一会儿便被打得招架不住了。 那个打头的匪首小子明显是个高手,一把大刀横扫一片,许多侍卫都被他扫的哭爹喊娘。 傅遥看得暗叹,这样的高手做了土匪可真是糟蹋了,这小子颇有大将之勇,要是用在军中,绝对是个将才。 她一向是个惜才之人,看见身手好,有本事的就想网罗到自己身边。像杜怀和高宝都是这样来的,高宝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就是看中了他当街和人撕打的狠劲儿,至于杜怀曾是个杀手。这是极为隐秘的事,身边跟着的人除了杜平月谁都不知道,还以为她从哪儿捡了个傻小子呢。 杜怀确实有时候傻缺一点,但那是在伤到脑子之后,在这之前他绝对是个睿智又冷血的杀手。他的身手除了杜平月之外鲜有人能比,只是伤到脑子之后的他忘记了从前许多事。连武功也打了个八折。 至于他的脑子是怎么伤的?傅遥决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她怎么好意思说其实是她打的吧?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呵呵,一不小心想偏了题了。再回到场中那边打架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侍卫护着赟启抵受不住。节节败退,从他们满头大汗的脸上看来显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杜怀也很郁闷,他一个人应付数个土匪已经够吃力,偏赶上身后的大人是个走思的,脑子也不知神游到哪儿去了,居然看着他一阵傻乐。 他招架不力,不由喝道:“傅遥,还不快跑。” 傅遥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骑上一匹马,向后奔去。 这时赟启也在刘福成的护卫下上了一匹马,他一抖缰绳马飞奔而出,刚走了几步忽然一个绳套飞过来,正套中马头,那马嘶鸣着走不了,被人狠狠一拽,整个摔在地上。 马一倒,赟启也跟着摔下来,立时有两个土匪奔过去。两把亮闪闪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傅遥本来已经走了,听到后面有声响,回头一见赟启被人抓住。不由暗骂,杜平月到底怎么找的人,合着这些人是玩真的吗?真刀真剑,真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 她越想越不对劲儿,难道碰上的是真的土匪吗? 若是这样那可要了命了,她拨马又回来,赟启还以为她回来救人的,却见她举着双手高叫着:“投降。投降。” 他恨得磨了磨牙,关键时候傅遥居然也是个白给的。 傅遥自然有她的道理。主子都被抓住了,这仗也没法打了。她现在是没招救出赟启的,说不得先得服软,再从长计议。 她这一喊,那些尚在打斗的侍卫也不禁停了手,他们也不能拿皇上的命开玩笑啊。 匪首小子洋洋得意地晃着手里的套马索,“还真有知趣的,要是早投降了也不至于死人了。” 他低头看看地上躺的几具尸体,一脸的可惜,那模样就好像一个刚买的热馒头掉在了地上,心疼的脸都皱了。要不是时候不对,还真会有人笑出来。 傅遥、杜怀都被人绑起来,连着赟启和众侍卫一起被押走。 一路上傅遥都在跟那匪首套近乎,“大当家,您不是说像我这样的可以走了吗?你瞧我就是个蚂蚱,这马上秋后了,根本蹦跶不了几天,不如你放了我?” “那是先前,开打之后就别想了,爷们回头把你们都卖了,给人当苦力也能卖个几文钱。” 傅遥这是故意试探,听他这么说也稍稍放了心,至少他们目前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这些人既然不是杜平月找来的,那杜平月一定还在左近,他看到这混乱情形肯定会追上来,到时再作计较吧。 想想真是背运,到底这帮真土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所走的放下正是上黑风岭,上山时,天已经黑透了,夜晚山中温度很低,没有一丝月色,树木隐隐的,前面闪着磷火,鬼影幢幢,时不时地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嚎叫声和猫头鹰的哀嚎声,使得整个树林更加阴森恐怖。 赟启故意走慢了两步,想凑到傅遥身边说几句话,被一个土匪狠狠踹了一脚,“快走,磨蹭什么呢?” 这一脚正踹到他屁股上,赟启踉跄着差点摔个狗啃泥,傅遥想笑又不敢笑,心里暗道,这小皇帝平日就是太拽,也不爱顾人死活,叫他吃了这些苦,就算她跟着受几天罪也值得了。 上山的路似乎通向黑风寨的,傅遥猜想多半是这帮人占了原先的寨子,在这里为非作歹的。 对于原先的黑风寨她还是熟悉的,只是经历过那场激烈战斗之后,这里早有些破败不堪。虽是这些新土匪住在这儿,也经过了一番修葺,但昔日的风光却是一去不复还了。原先的寨子有千人之多,现在还不到百人,想重振当年威势还差的远呢。 要知道当年黑风寨是逊国数得着的大山寨,官兵多少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后来若不是他们自己搞内部分裂,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她攻破的。一想起这段经历傅遥就一阵唏嘘,那一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剿灭一干土匪,所带的人死伤过半,而这一次再上黑风寨,算是旧地重游吗? 黑风寨寨门打开,灯笼火把照的亮如白昼,几个小喽啰瞧见寨主回来,都欢呼着跑过来。 “大当家,今日买卖可好做?” “好做,好做,逮着一群肥羊。”匪首笑得呵呵的,一张嘴露出一排小白牙,虽是张着胡子,但瞧着似乎年纪并不大。 他一说话嗓门也高,叫他们一字排开站好,然后挨个在他们脸上看一遍。 那会儿还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后来才明白是在挑拣货物,而这个货物要成为哪一批,真的是很要命的。 寨主亲自分好人,就叫下边的喽啰按分类关进了寨里的地牢里,一部分在左边,剩下的关在右边。 在对面每个人脸上都看了一遍,傅遥终于看出这所谓的分类是怎么分的了,长得帅的为一类,关左边,长得丑的为一类,关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