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迟疑、不犹豫。让我不禁猜测是不是原本打算当鬼屋卖掉却没成功呢? 我瞄了麻由一眼,她丝毫不觉得恐惧,正在院内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大概是这种被时间遗弃的空间对她来说一点也不稀奇吧?对麻由来说,这景象不过是种让她回想起耀眼到根本无法辨识的过去的侦探游戏,这些过程对她而言根本没有意义。算了,只要对她来说是好结果,那这样也就够了。 地板并非嘎吱作响,而是已达到啪滋啪滋地预告某个东西即将粉碎的程度,连用丁字杖撑地都多少煽起我内心的不安。柜台右方有一条通往里面的道路,在那前方摆着一些老旧的机器。似乎是测量血压的机器,不过因为上面布满蜘蛛丝,所以我根本碰都不想碰。 「这里感觉好像是理科教室加上保健室呢——」 麻由兴高采烈的意见让我十分佩服,医院不过就是这种地方而已嘛! 「你是在哪里遇到尸体的呢?」 「在二楼,药味很重的地方。」 噢?那种地方可以盖住尸臭,原来犯人选了一个不错的藏尸地点。 「小麻是从哪里开始跟踪搬运尸体的人呢?」 「我想想,我从病房的窗户看到奇怪的人,不知不觉就追上去了。到这附近才发现,喔——有尸体耶。」 「是喔……那个怪人手上还有拿其他东西吗?」 「没有,因为他扛着尸体嘛。」 「……哇,玩试胆这也太超过了吧?」 「所以,小麻也要背背。」 拜托你也差不多一点。 为什么这个女的会做出这样不经思考的举动呢?光是一个人走楼梯就够危险了。不过,关于这个问题并没有明确的解答,是个像诈欺般的问题。 就像出于欲望而犯下罪行,不需要什么有理智的理由,不过是被恶意所吸引罢了。 再稍微往里面前进,右手边有一条走廊,据麻由所言,只要再走两个病房就到楼梯了。每走一步,地板上的灰尘就跟着飞扬,就像试图沾湿脚踝一样纠缠在脚边。 锐利的月光把地板漆上淡淡一层月色,用神秘点缀颓废的病栋。 虽然夜晚的国王没有出现,不过我们前进的道路就像能听到猫头鹰叫声从远方回荡的环境。因为偶尔会有风从外面吹进来,朝窗户一看才知道几乎一半的窗户玻璃都破了。不过,用单手拿灯探索逐渐腐蚀的医院,会让人误以为自己闯进了崎玉的废弃村落。我看,不如来祈祷希望尸体不要复活好了? 走廊途中经过的病房里放着六张没有棉被的病床,上面并没有最近曾使用过的迹象。要嘛,让名和三秋睡在这里不就好了?我的想法毫不考虑犯人的心境和状况。不过我立刻改变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这样做,万一发展成哪一天其它床上也出现不认识的尸体……要是发展出这种五流的剧情那就头大了。 我小心地不让丁字杖压到散落在地板上的碎玻璃,并谨慎地让踏着看似危险步伐的麻由不要摔到碎玻璃上,小心翼翼地在腐朽的木板道路上前进。 就在行进期间,麻由凝视着被光线照亮之处。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吧,她缓缓地把脖子向右转。 由于眼睛已经习惯这片漆黑的环境,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到麻由开心的笑容,这是件好事。 「呐,阿道什么时候出院?」 看来她正在思考和现状没什么关连的事情。 「这个嘛,等我可以只用一支丁字杖的时候吧!」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小麻再一个礼拜就要出院了。」 「那我也在那一天回小麻家吧?」 这是标准解答。麻由满足地眯起眼睛同意「就这么办吧——」脚步也变得轻盈。因为这个缘故,我稍微改变移动的方法,用丁字杖顶住前方地板,等脚移过去后再像踢地板一样朝丁字杖上施加力道。这种方法稍微提升了我的速度和步伐。 「会不会留下伤口啊?」 麻由隔着我帮她重新包扎的绷带指着头部的伤口。自己和他人制造的伤口,哪一个会留下比较明显的痕迹呢?对了,我的头上也有一个伤痕。不过就算是我们,要笑着说「这下子刚好可以凑一对呢」之类的话也有相当的难度。 「就算有伤痕,小麻还是小麻啦。」 我意义不明地肯定麻由的存在,虽然麻由也绝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看她开心地放松紧绷的表情,我就知道这句话说得有价值。 走过第二间空病房后,旁边就像麻由说的一样有个楼梯。这房子虽然是老式建筑,不过毕竟是医院,所以楼梯上装有扶手。但是因为老旧,楼梯本身就是个问题,光是把脚放上去,楼梯的板子就似乎要折断,这种老旧到和古董无缘的程度变成不安的来源。 我边前进边试探着楼梯,麻由则握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