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紧了。应该先练习笑容才对,我小小地后悔了一下。 往起居室走去,从我的包包口袋里拿出装有药的纸袋。用嘴咬着纸袋快步走进厨房,让充满不安的麻由用自己的脚站好,然后从架子上拿出玻璃杯装水。 「来,把这个吃了会舒服一点。」 并不是什么违禁药物。从袋子里取出两个药锭放在麻由单薄的手掌上。正要将杯子交给视线尚未镇定下来的麻由—— 「啊!」 麻由的肩膀显著地反应,指尖弹开杯子。杯子在空中翻转,撞到椅子之后落到地板上。玻璃制成的筒状物发出钝声作为结尾,碎裂成大片的碎片。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麻由不知道在向谁拼命请求原谅。阻挡了蹲下身想徒手捡拾碎片的那双手,轻轻抱住她缓缓地抚着她的背—— 「没关系,没有人在对小麻生气。」 泼出的水沾湿了脚尖。小心翼翼地不踩到碎片,就这样稍微远离。轻拍着麻由脆弱的肩膀,掉在地板的药放置不管,拿出新的药放在麻由手中让她握着,然后取出另一个杯子重新装水。 「把药放到嘴巴里。」 引导着麻由的手,张开她的薄唇,在红白点点交错的舌头放上药锭。然后这次由我的手包覆着麻由的手背,慢慢地倾斜杯子。将杯子与细微颤抖的唇相接,让水流进口中,直到确定听到咽下的声响才把杯子拿开。 「嗯,真棒真棒。」 缓缓地抚摸她的头。麻由附着在我的身体上,脸则埋在我的胸口。 把剩下的水倒进水槽,放好杯子,然后带着麻由移动。在放置于3ldk的l(注:三房两厅附厨房,l为起居室)中的沙发上,让麻由躺平。 「来看电视吧!到小麻睡着为止,我都会在身边。」 看向映像管,发现洋葱削片器的介绍老早就结束了,现在正热闹地推销着金珍珠。 「阿道,阿道。」 连一丝丝的嘻笑成分都没有,死命地呼唤着。我保持沉默,只抚摸她的头发作为回应。 「阿道是不会欺负我的吧!」 「不会欺负啊,和小麻是同一国的喔!」 「对啊,阿道是一国的、阿道是一国的……」 梦呓似地不停重复。对于这种像是要铭刻到自己体内的行动,我不插嘴。 「阿道会救我。幼稚园的时候从蜜蜂那里救了我。小学的时候也从讨厌的老师那里救了我。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一起,都会救我。一直一直都和我同一国。所以阿道不会欺负我,会和我在一起,一生都不会背叛我,也不会说谎。」 「………乖、乖。」 采取了避重就轻的态度含糊带过。毕竟,最后那一项……唉。 「明天去看医生吧!」 随即像小动物般拚命摇着头拒绝。就像吉娃娃一样,美人不管在什么样的状况下都能成为好演员啊——如此感叹着。虽不太恰当,不过心情放松了些。 「不要紧的,我也会一起去。在那之后我们去约会吧!」 就像是在哄讨厌打针的小孩子一样。麻由抽出一个词汇反刍着。 「约——会。」 「对,约会。讨厌和我一起玩吗?」 又学小动物一样否定。和刚刚比起来只是微震。 「想和阿道,一起玩。」 「嗯。那就去小麻想去的地方玩吧!」 附近可能只有公园。无论如何,选项相当少正是乡下地方令人讨厌的特色。 「所以,要去医生那边喔!」 这个「所以」完全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过麻由僵硬地上下点了个头。大鱼上勾。 「嗯,我忍耐。去见说谎的人。阿道也会一起来对吧!」 「当然」——强力肯定。到此为止她终于镇静下来,麻由像是给水过多的植物似地软倒,横躺在沙发上。 然后,无言地观赏号称运动三十分钟有燃烧脂肪一小时效果之运动健身器材节目。眼睑终于垂了下来,连一声鼾声也没传来,就像切断电源似地停止了活动。 关掉电视。就这样让麻由继续睡在沙发上,往寝室走去。剥下脏掉的床单,把它卷成最初在这个房间发现时的一团状态。然后把我用的没沾到呕吐物的棉被带着,把黑暗留给房间回到麻由身边。帮麻由盖好棉被之后稍微观察了一下她的睡脸,和往常一样道出睡前的招呼: 「晚安。」 和往常一样,麻由没有任何回应。我把房间的灯关掉。 ……事到如今虽然已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和麻由是睡在同一张床。当然,在那里只有发生睡眠行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