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御园麻由。她是我的同学,既聪明又漂亮,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她就坐在我旁边,天真无邪地笑著。在客厅里面与麻由一起看著电视,节目正叙述著在这个平静安稳的城市里所发生的绑架案概要。绑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比杀人更恶质的犯罪行为。杀人只要本人死了事件就随...

作家 入间人间 分類 都市 | 85萬字 | 459章
分卷阅读39
    摇了摇。

    「这是怎样?」

    「就我个人来说被揍是应该的,只是因为已经被麻由揍过,实在不想让嘴巴再裂开。」

    罗罗嗦嗦吐着藉口时,脸颊被打了。

    一个巴掌。

    痛死我了。

    抓着胸口的手把身体向她拉近,我的头像人偶一样僵硬地摇着。

    然后医生哭了。

    「啊?」

    为什么?

    脸颊被打到发麻的是我耶。

    难道我的脸颊上长了刺?

    带着黏稠感的汗冒出。不快也不可解。虽然哭泣着,但是脸并没有转开,泪也不擦。是在等什么吗?还是在窥伺着什么?沉默带来了痛苦。

    「你在哭……喔?」

    这个欠缺人性的台词,已经是我竭尽全力的成果了。

    以为会招来反覆几个巴掌,为了至少不要露出太多丑态而做好准备。

    但是,医生的反应不是如此。

    表情变得接近自嘲,放松了压住我的力道。

    「我在哭?」「没有。」

    情急之下挤出的谎话被无视。医生的手指划过脸颊,攫取象征感情的液体,像是要确认似地送入口中舔了一下。

    医生的喉咙传出一阵声响,但是表情离笑容还差得远。

    「果然,不及格。」

    「不及格?」

    抓住我的手就这样往前推。来不及采取防御,就这么斜倒在床上。因为即使立刻取回正常姿势也追不上事态的发展,所以干脆就等等看谁会先采取动作。可能是血液集中的关系,额头觉得有点重,脸颊也痒痒的。

    等待医生接下来要说的话。会怎么被臭骂一顿呢?为了避免狼狈,这次连心都做好准备。像是猫头鹰一类的鸟从窗外免费送来叫声,抚平了意识表层的龟裂。

    准备已经万全。

    但是却迟迟等不到下文。

    三百、六百地持续读秒,抓了抓脸颊,又把手放在额头上,怀疑着医生该不会已经离开了?不过将身体拉起的手省去了睁开眼睛确认的工夫。

    因此即使非我所愿,还是起了个话头: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两天。因为身体没有什么异常,所以医生判断可能是心理的问题。」

    立刻被回答了。或者该说,医生也在等我的问题。

    「这期间有发生杀人事件吗?」

    「你问我社会上发生的事,我也答不出来。」

    说得也是。

    「屋顶的修理费用呢?」

    「御园付了。毕竟那孩子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那么,麻由呢?」

    对我最想知道的答案,发生了若干的时间差。

    「现在大概在睡觉吧!」

    淡然的回答,和预测丝毫不差。

    「麻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吧?」

    把眼球转到极限才看得到,一个严肃的颔首。

    果然如此,可以理解。

    「反正她大部分的感情都坏死了,只剩下坏脾气的嫉妒,算是留在最底限的人性吧!」

    不过是我跳楼这种程度,是无法让她取回罪恶感的。

    大概,就算死了也一样。

    「你没对御园生气吗?」

    「我不强求不存在的东西。」

    麻由如果还存有一丝悲伤的情感,早就在过去那个时候自杀了。

    所以,这样就好。

    最坏中的最好。

    「而且也忘了生气的方法……因为心已经枯死了。」

    和精神科医师讨论心的问题,真是班门弄斧。

    「没死喔,只是睡着罢了。」

    如预期地立刻被否定。

    这是医生从以前到现在不变的主张——

    心死就等于人死了。不管怎么歪曲,只要有心就是生物。这是生物之所以为生物的定义,我如此深信。

    听过好几次的论调。然后,也反驳了好几次。

    「如果没有醒来的可能性,那跟死了还不是一样。」

    只要一开始这种对话,医生就会以看到无聊人士般的目光对向我。那已经远离了主治医生观察病人的眼神,而是以目光体现面对愚者难以忍受的心情。

    「讨厌身为人,放弃自觉的家伙才会这么说。如果没有可能性,自己创造不就好了。」

    准备要吵架的常用句型。这样的问答其实双方都听腻了,因此最近都是选在刚要开始就切断话题,双方暗中达成一种默契不继续这个话题。这次也不例外,从这里开始改变话题。

    喉咙像黏了沙子般干涸。但是也没力气驱动嘴巴以外的身体,连思考的残骸都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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