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取你性命的人!” 黑衣人说完,刀再次朝白轻颜挥去。 白轻颜来不及思考,拿起桌上的书尽数砸了过去,趁着他闪躲之际,她立刻跑了出去。 “轻颜,发生什么事了?” 被吵醒的白母急忙走了过来。 白轻颜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娘,快跑!” “休想走!” 冷冽的光芒如针刺进白轻颜双眸,她眼眸一紧,奋力推开白母。 下一瞬,剧烈的疼痛在后背炸开,血顷刻染红了她藕色的衣裳。 白轻颜倒在地上,惨白的脸痛苦地纠在了一起。 她颤抖着喘着粗气,红着眼抬起头看着面前渐渐逼近的黑衣人。 微光下,他腰间令牌上“秦”字清晰可见。 霎时,白轻颜的心如同跌进了深渊。 竟然是顾南封! 黑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无路可退的白轻颜,举起刀朝她刺去。 白母瞳孔骤然紧缩:“轻颜——!” “噗”一声,沾血的刀深深捅进单薄的身躯。 夜色下,鲜血将院中的残雪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温热湿粘的血滴在白轻颜的脸上,让她忘记了后背的灼痛。 她颤抖的眼眸紧紧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白母,脑子一片空白。 黑衣人拔出刀,白母身子抽搐了两下,陡然倒进白轻颜怀中。 “娘——!” 白轻颜痛不欲生嘶声大喊,泪水汹涌而落。 白母奋力抬眼,颤声说着:“快,快走……” “走?一个也跑不了!”黑衣人再次举起刀,朝白轻颜的脖子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剑直插入他的胸口。 石璟忽然出现,冷着脸拔出剑,看着黑衣人毫无声息地倒下。 “娘,娘……你撑着,轻颜救你……” 白轻颜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白母,再也无法冷静下去。 “轻颜乖……娘,娘不疼……”白母抬起颤抖的手,抚着她的脸,“这么……多年,娘对不起你,娘……太软弱,让你……跟着受,受她们的欺负……” 白轻颜握住那渐凉的手,哭着摇头:“是轻颜没用,是轻颜害了娘,一切都是轻颜的错。” 她怎么也想不到上一世的遗憾到了现在竟变成了生死离别。 这种突如其来的痛苦如夺去了呼吸,剜了她的心。 “轻颜……答应娘……要,要好好……好好活着……” 白母不舍地看着白轻颜,鲜血不断从她唇角流出,如同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下一瞬,冰凉的手陡然从白轻颜掌心话落,砸在了血红色的雪上。 白轻颜心骤然紧缩:“娘!” 她将白母抱在怀内,捧着她的脸失声痛哭。 一声一声,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要哭出来。 白轻颜只觉身体和心中的剧痛要把自己撕成碎片,连同意识都要被消亡。 她才和娘团聚几天,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对娘说,她还没有敬到一个做女儿孝心,她还没有让娘过上好日子…… 石璟看着已经哭的肝肠寸断的白轻颜,皱眉不忍:“白姑娘……” 话落,白轻颜突然晕了过去,双手却仍旧死死抱着白母。 雪不声不响地落下,掩去了地上一片残红。 白轻颜只觉自己浮沉在无数记忆里,曾经历过得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恍然间,她似是回到了上一世。 她站在自己在王府住的院内,顾南封和白微荷依偎着站在一具尸体旁。 白轻颜一看,那地上面如死灰的女子分明就是自己! “太可怜了。”白微荷不忍撇过头,靠在顾南封怀中。 顾南封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拥住她的肩,声音低沉而温柔:“是她自作自受。” 他转头恢复了冷漠:“拖出去随意埋了,以后不要在提这个人。” 白轻颜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小厮将自己的身体抬了出去。 而顾南封揽着白微荷谈笑风生地走了出去。 看着这一幕,白轻颜通红的眼中翻涌起滔天的恨意。 她清楚的记得,她不过因和白微荷拌了几句嘴,顾南封便将她禁足。 整整半个月,无人伺候,一日只送一顿剩菜剩饭。 也就是这一天,她喝了一口下人送来的豆腐汤便丧了命。 原来自己死后竟是如此苍凉,顾南封一句“随意埋了”便了却了她此生。 白轻颜攥紧拳,浑身颤抖:“顾南封,白微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第十一章 顾行止坐在榻边,剑眉紧锁。 “顾南封……” 白轻颜无意识的嘤咛让他心一顿。 她竟然叫顾南封的名字。 顾行止神色微沉,担心之余多了丝莫名吃味。 “我……我要……杀了你们……” 可白轻颜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