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 小厮不敢抬头,硬着头皮回答:“看真切了。” 他吞咽了一下,又道:“此时应该离了京城四五十里了。” 顾南封攥紧了拳,手里的枯枝都像是要被捻成粉末。 顾行止居然带着白轻颜一起去平远城,白轻颜也会同意跟着他一起去。 两人同行的画面像是火烧的顾南封眼角发红,潜藏的妒意开始占据整颗心。 顾南封背过身,漆黑的眼中翻起阵阵狠厉。 良久,他才冷冷开口:“派人跟着,必要的时候先杀了顾行止。” 小厮应声后忙退了下去。 顾南封转头看向一旁的梅树,一字字道:“即便你已不是本王的王妃,也休想和他在一起。” 说罢,他抬手将整根树枝挥断,大步离去。 越靠近平远城天越冷,白轻颜怕冷,几次帮顾行止扎针险些失手。 驿站内。 白轻颜放下银针,搓手呵着气:“殿下,还是等会再扎吧。” 若是扎错了穴道,她可承担不起这后果。 顾行止点点头,命人拿来手炉给她:“依你之见,本宫这眼睛要多久才好?” 白轻颜捧着手炉,微微蹙起眉:“殿下可要听实话?” “说吧。” “短则一年,长则五年。”白轻颜见顾行止表情并无异样,不觉有些诧异。 顾行止垂眸又问:“等治好了本宫的双眼,你又去哪儿?” 闻言,白轻颜一愣。 他似乎并不关心自己能多久痊愈,反而更加在乎她的去留。 隐隐的,她觉得心底流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这种不同于亲人的被在乎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 白轻颜仰头叹声道:“同那日说的一样,开个药铺,了此余生。” 顾行止眼睛一好,自然是不会容许顾南封凌驾于他之上。 在她看来,于谋略上,顾行止更胜一筹。 白轻颜望向桌上的银针,微不可闻地又叹了口气。 她也想像师父那样云游天下,四海为家的行医,无奈她是一介女流,有太多束缚。 顾行止抿了口热茶,沉默不语。 复杂的心绪让他陷入了少有的矛盾之地。 他想快点好,这样便能和顾南封抗衡,甚至能亲眼看看身旁之人的眉眼,更不用在她受伤时,自己只能坐在一旁。 但他又想慢些好,白轻颜的陪伴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自己的生活。 他甚至开始庆幸顾南封的有眼无珠,不然自己怎么会拾得这颗沧海遗珠。 天渐渐黑了,白轻颜同顾南封一起用过了晚膳后便回房了。 驿站外,石璟正和梅朵坐在馄饨摊旁吃着热馄饨。 石璟时不时逗逗梅朵,惹得她气恼后便哈哈大笑。 可下一刻,他笑意瞬时褪去,眼神冷凛而警惕地扫向街尾。 梅朵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怎么了?” 石璟立刻将她的脸挡住:“别看,继续吃。” “你干什么啊?”梅朵躲开,又气又不解地看着他。 石璟收回目光,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吃不下我就帮你吃。” 听了这话,梅朵立刻抱着碗挪到一边:“就知道抢我的东西吃。” 石璟拍了拍她的头:“吃完了赶紧回房。” 夜阑。 石璟躲在暗处,比往日更要凌厉的双眼如同鹰看猎物般定在某处。 忽然,他目光一暗,纵身跃下按住那鬼鬼祟祟的人。 锋利的剑刃横在那人脖颈旁,石璟冷冷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看着寒光凛凛的剑,吓得六神无主。 “是……是侯府。” 第十九章 房内。 顾行止披着大氅,神色清冷。 “殿下,那人我已经命人关起来了。”石璟低声道,“他说他是侯府派来的。” 闻言,顾行止眉一蹙:“侯府?” 白父战死后,爵位由白轻颜三叔白成杰承袭,而她和白母在侯府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如今白轻颜离开了侯府,离开了王府,侯府又为何派人来跟踪。 石璟眼珠子一转:“莫不是因为白将军一事?” 听到“白将军”三字,顾行止神色微变。 防守尉李大人透露白将军并非是战死沙场,他请旨巡查平远城也是因李大人那晦暗不眀的话。 白将军戎马一生,为夏国立下汗马功劳,若真的遭奸人所害,他必不能袖手旁观。 况且她还是白轻颜的爹…… 顾行止沉思了片刻后道:“此事不要惊动轻颜,问清传递消息的事后悄悄打发了他。” 石璟点头:“是。” 次日。 天还没亮,白轻颜便起身将给顾行止配好的药拿去厨房煎上。 厨娘不知道他们身份,见白轻颜专心致志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姑娘这是给心上人